120.心脏
祭祀？
什么祭祀？
苏菲一脸茫然。
陌生女子拖着苏菲进入一间房。
“傻站着干嘛，赶紧换衣服。”陌生女子边说话边穿着奇怪的衣服。
一顶高高的黑帽，一件黑色长袍，一双皮靴，一根拐杖，以及有着长长鸟嘴的奇怪面具。
陌生女子很快穿好了。
高高的黑帽盖住了她的头发，长长的黑色长袍将她整个人裹住，沉重的皮靴踩着地上发出击打声，拐杖的上方挂着一只套着黑手套的手，下方挂在地上。
最古怪的是那鸟嘴面具，整张脸全藏在鸟嘴面具里，唯有鸟眼处装着玻璃片露出陌生女子的眼睛。最令人恐惧的是那长长的鸟嘴，似乎在捕捉猎物。
“换好了吗？”陌生女子的声音从鸟嘴面具中传出来。她并没有看苏菲。而是走出房间。
“快好了。”苏菲边答边飞速地换好衣服再跟着陌生女子走出房间。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屋子走到一条宽阔的马路上。
此时，马路堆满了穿着黑袍，戴着鸟嘴面具的巫民。
巫民们不紧不慢地走向同一方向。
苏菲边打量着巫民边跟紧陌生女子。
她不敢多看，怕跟丢。
就这样，苏菲跟随陌生女子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颗巨大的心脏。
砰砰砰，砰砰砰，心脏在跳动。
心脏的下方摆放着一座天枰。
天枰右边的枰上放着一片黑色的羽毛。
天枰的左边空无一物。
天枰的后方站着几位神情严肃的祭司。他们头上戴着黑色的羽毛，脸上画着被藤枝缠绕的黑鸟。
他们身穿着黑袍，手指上盘旋着黑色的小鸟。
这就是祭司？
苏菲边跟随众巫民排队边想。
很快，第一个巫民站了出来。
一位祭司说话了，“星空中的星辰已经坠落，它们游走在黑色的余辉里。它们遇见第一颗心脏，然后，吞吃了第一颗心脏繁殖到现在。”
“现在，轮到你了，愚忠的信徒。伟大的艾特玛女神，正义女神玛特的无名姐妹正看看你。她正等待着，等待着你掏出第一颗心脏祭拜她。”
砰——祭司手指上的小鸟如同离弦的箭射进巫民的胸口勾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砰——心脏跳到左边的秤上。
砰，砰——天枰摇晃起来。
啪——天枰安静下来。
黑色的羽毛高高翘起来。
“啊，啊。”凄厉地喊声响起来。 一颗巨大的鸟头从那巨大的心脏中冒出来，它伸出舌头卷起第一位巫民的身体，然后吞进嘴中。
同时，心脏中长出一根长长的藤枝插进左边枰上的心脏里。
啪——一张干扁得只剩下一张皮的心脏出现了。
“啊。”苏菲不禁吓出声。
“罪徒：雷姆斯。”中间的祭司掏出一卷羊皮卷用羽毛笔记录着。
“继续。”第一个开口说话的祭司发出号令。
第二位巫民站了出来。
她是位女性。
她全身颤抖。
砰——又一颗心脏被掏了出来放到左边的枰上。
第一位巫民的心脏已被祭司回收。
砰砰——天枰再次摇晃起来。
砰——心脏那端的枰高高的翘起来。
“通过。”掏出羊皮卷的祭司继续用羽毛笔记录着，“信徒：玛莎。”
苏菲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她无法逃避。
她的身体被左右的巫民夹着往前行。
她试图移动着身体。
鸟嘴面具，权杖，皮靴的主人们堵拦了她的去路。
她惶恐地想去寻找陌生女人。
却，发觉，自己已经站着天枰前。
“开始。”她听见祭司这样说。
“啊，啊。”苏菲的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颤抖地撑起她的腿。
痛，好痛。——一颗心脏被黑色小鸟挖出来。
从她的胸口里。
砰——心脏飞到左边的枰上。
砰砰砰——枰剧烈地摇晃着。
砰砰砰——枰上翻滚着黑雾。
“怎么一回事？”“黑雾，是黑雾。”“她是罪徒，她是罪徒。”巫民们惊慌地叫出来。
砰砰——心脏那端的秤高高的翘起来。
仿佛，在示意着：通过，通过。
祭司们皱着眉头。
那位握着羊皮卷的祭司扯下头顶上那根巨大的羽毛。
他握着巨大的羽毛在空中划动着。
一个黑色的五芒星出现了。
五芒星的中央挂着一颗眼睛。
是绿色的。
“啊。”苏菲不由地叫了声。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说，“那就进来吧，我的孩子。”
一只白色的鸟站着笼子里。
黑雾弥漫在笼子外。
鸟正盯着笼子里的苏菲。
它正逐步地接近她，猛然发动攻击。
砰——苏菲的头从脖子上滚下来。
砰，砰——鼻子，眼睛，耳朵，嘴巴零乱地从鸟的嘴中掉下来。
鸟伸出舌头，吐出苏菲的头。
它盯着笼子外的黑雾。
一双绿色的眼睛正露出凶性。
“啊，啊。”苏菲被吓醒。
她梦见了。
梦见了一条长着绿色眼睛的黑色鸟吃了她的头。
然后，她的鼻子，耳朵，眼睛，嘴巴涂着鲜红的血粘在地上。
苏菲下床。
拉开门。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间古怪的房子。
墙壁上画着各种颜色的图案，有动物，有植物，有石头有沙子有贝壳。
地板上的图案分裂出星辰图。
红色的颜料涂抹着每一颗星星。
门板上，一只黑色的鸟正盘旋在锁的上方。
刚刚，苏菲的手正压着鸟头打开了大门。
此时，苏菲正踏着木楼梯往下走。
她终于惊醒过来。
她发现她正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走动。
苏菲停在楼梯上。
她伸出头想探出楼下的秘密。
却，只发现，惊恐缠绕在她的身旁。
苏菲强迫着自己移动脚步。
往下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楼梯上响起来。
有些陈旧的木板正发出有敌意的声音。
苏菲再一次停止在楼梯上。
她犹豫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走。
又或许，她应该往下走。
突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烤熟的面包发出的香味。
苏菲停止的脚步又开始移动着。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更多的脚步。
直至楼梯底部。
也直到此刻，苏菲才看见楼梯底部正对着宽阔的客厅。
客厅中央放着一张圆桌。
圆桌上放着几个碟子。
碟子上分别放着面包，黄油和果酱。
苏菲摸了摸肚子。
她很饿。
又害怕是个陷阱。
犹豫了一会儿，苏菲决定去吃面包。
她已经在陷阱里，无所谓再来一个陷阱。——苏菲这般想着。
她移动脚步。
坐到圆桌旁的椅子上。
拿起一块面包，涂抹黄油与果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再吃几块。——吃得愉快地苏菲又拿了片面包。
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很快，碟子里的面包，黄油，果酱被苏菲吃光了。
吃饱后的苏菲起身开始探寻这座房子。
白色的墙壁。
原色木板地。
灰色的沙发躺在客厅的另一边。
隔着沙发不远处的大门正对着门外的不知名的鲜花。
一切，似乎，很美。
苏菲犹豫了一会儿后往大门走。
待走到大门处，她停止走动。
她谨慎地望着四周，安全。
她伸出一条腿谨慎踏出大门，再伸出另一条腿踏出大门。安全。
苏菲松了口气。
她神情愉悦地走出院子。
院子外面是个小巷口。
穿过小巷口，一条热闹的大街出现在苏菲的面前。
密密麻麻的商铺上面挂着招牌，招牌上写着苏菲看不懂的文字。
四周到处是巫民。
一个个兴奋地在商铺里来回穿梭。
苏菲听见他们高兴地与同伴们说话。
“ey巫药行打了五折，不愧是双月节。”
“过几天便是玛斯特巫师学校招生了，你弟弟巫力那么高，一定能考上。”
“霞彩草，萤石水，冰藤散，黄花树，虫蚁卵，每样三百克，ey巫药行购买。”
“空调机，循环电风扇，凉被，冰壶，i口红。这败家的女人，人间的商品不要花巫币吗？”
“这衣服真漂亮，是巫师手工制作的吧，真是精美极了。真羡慕你，我也想要，但是，太贵了。”
“那边新出来心愿树，真是太棒了，刚好要许愿。但愿我的女神佩勒能听见我的愿望，赐予我珍贵的爱情。尽管，我嫉妒着她，因为，我爱上了她的未婚夫。”
真鲜活啊。
苏菲想。
真怀念啊。
苏菲想起她在人间逛街的日子。
那时，她还是个女孩。
苏菲叹了口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
苏菲又叹了口气。
她继续四处望。
天啊。
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
黑色的五芒星刻着一间商铺的招牌上。
是它吗？
是在祭祀上出现的那个黑色五芒星吗？
她加快脚步赶往那间商铺。
她激动极了。
那儿，会有，绿色的眼睛吗？
所以，她是不是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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