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愣了半晌才吱吱呜呜说道:“呃!那白洛今日是不是不能走了?”
本尊也傻了:“啊?白洛兄若是不想走大可以不必客气,当自己家就好,就好呵呵!”
本尊真心后悔,刚才几杯还魂酒下肚,这才想起昨夜的醉酒,难不成昨日我对白洛许了什么愿不成?可我堂堂冥府毕竟是第一宗门,总不能失信于人,酒后说的也不成,顶多是让白洛多住几天,或是答应送了什么东西,人家连六界圣物都可以拱手相赠,本尊送点也是应当。
我脑中飞快盘算着该送些什么,要既能撑场面还要人家看得上的,最主要是能体现我冥府慷慨大方,这确实难了点,要是五哥还在就好了,送礼他自有一套心得。
此时白洛却先开了口。
他紧张的甚至都没了笑脸,不安的说道:
“梵掌门,既然你将此事坦然倾诉,白洛自然不能再藏着掖着,我的确是与梵掌门有过患难之交,可白洛自知无德无能断然未曾敢有过什么妄想,只是停在那一丝一毫的倾慕之上,诚然是常常念起,心中却从未敢亵渎过半分,若是梵掌门有此心思,我白洛只能感激上苍,无以付出便白捡了个大便宜,掌门坦率直言那三日的举手之劳,白洛心中有愧,还望梵掌门直言相告,只要我白洛能够做到的,再难也不会负了掌门的一片心意,直到配得上掌门的那一句肺腑之言!”
本尊的手猛的一抖,跟萧墨几乎是同时碰翻了酒杯,碰撞的和旋之音惊得心头一跳。
难怪今天白洛好似心中有话,原来是昨日的酒话被他误会成了是本尊在跟他表白,我这记性不喝酒便已然是残废,喝了酒没个把月的是想不回来的,我只是隐约的知道那三日的事情。
我的本意是说苍尘与我成亲前三日,他抱我时被我一个巴掌抽了回去,可白洛说的三日是他在药王的藤屋附近保护了我三日,全然是两码事,原来我跟白洛许的愿竟是我自己,此时真想抽自己个嘴巴,刚刚险些将自己当做礼物给送了出去。
白洛便是属于那种若是将你视为挚爱之人,定是视你为最圣洁之物,有想法也是不敢说的人,甚至想一想都觉得是一种亵渎,这种闷葫芦最为麻烦,如今我那么一说被他误会成我中意与他,还不知道他要在脑子里苦楚几百个来回才能作罢,搞不好这辈子都要苦闷度日,本尊不禁又开始有些头疼了。
不过既然人家的话已经落了地,我总不能跟他说那时我想起了前夫君吧,若是说那时只是喝多了酒的玩笑话,又叫人家的脸往哪搁,只能硬着头皮顺下去,幸好他不是真的对我有过非分之想,只是那深藏在内心中的一丝丝想法被我酒后乱语一番,突然的便有了萌发的曙光,反正我又没说想跟他怎么招,不过是有些情谊萌动罢了,又没说到底是哪一种情谊。
本尊镇定的自己斟了杯酒,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拿捏个柔柔的腔调,娇滴滴的说道:
“本掌门惭愧,还是被白洛兄知晓了此事,我自知白洛兄与依沐萍水相逢,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不过当时看见白洛兄舍命相救,心中委实过意不去,这次白洛兄亲自护送芊璃远道而来,一直都想当面重谢,怎奈你我男女有别不能结为兄弟,送与钱物又怕玷污了白洛兄的一片赤诚,大恩无以回报一直苦恼本掌门许久,昨日喝多了些更是有感而发,百感交集中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有不敬之处还望白洛兄不要见怪,若白洛兄不嫌弃,依沐便唤你一声哥哥如何?就怕我这妹妹非但不能孝敬哥哥,还要令哥哥不省心了,哎呀还是算了,大恩大德妹妹自当藏在心中慢慢回报,哪有强迫人家的接受的道理,妹妹失礼了,我自罚一杯。”
本尊这含着泪水的肺腑之言,是个人都不能无动于衷,白洛赶忙拦住我提起的酒壶,拉着我的手说道:
“认得,一定认得,白洛认了你这妹妹,以后琅梧树寨便是你的家,何时在这冥府待闷了,就去哥哥那里玩,本来哥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鸟蛋,可是长途跋涉半路上就坏掉了,等你去了哥带你吃个够,不就是救了你一次而已,何必如此念念不忘,弄的哥心里都不好受,现在好了,救自家妹妹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不必再那般客气,快别哭了。”
本尊天真的点点头,心中却暗暗佩服自己,我这台阶找的委实漂亮,我本无意他也无心,却被我一句酒话险些闹了风月官司。
一旁的萧墨已经全身僵硬的是如同石像一般,只有白洛叫我一声妹,或是我叫他一声哥的时候,他的嘴角才会抽搐一次。
不用问便知,昨夜进来又走的人,定是他萧墨无疑,他对我的心思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见了我跟白洛拉拉扯扯心里肯定酸成了醋坛子,原来他在吃醋,他竟然吃本尊的醋了。
白洛言谈很是风趣,全然将刚才的误会化险为夷,几番推杯换盏聊得甚是开心,我也知道这样对于萧墨如同受罪,他定是认为我与白洛两情相悦,脸色铁青的坐在那一声不吭,想不到这云上大帝也是个小心眼。
事后的萧墨才终于有了些轻松,许是因为终于送走了白洛,本尊想看看苍尘他被我打出的伤好些了没有,便一同跟他回了卧房,
我打开一间密室,在里面我见了苍尘静静的躺在紫蟾冰玉榻上,借着酒劲,本尊调侃了一番萧墨的小心眼,他却郁郁寡欢的,无声的坐在那生我闷气。
许久后,本尊终于忍不住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欢笑着说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白洛啊?人家又没得罪你。”
本尊蹦跳着在他面前乱转,载歌载舞欢快得很,卸掉掌门的架势,又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梵依沐,很是享受这位云上大帝为情所困的样子。
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被我闪电般挣脱,质问道:“你干嘛!”
萧墨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很是气愤却面不改色,邹邹眉头说道:
“我倒是没有不喜欢人家,只是我与他都是你的客人,我为何就不能拉你的手了?”
本尊啧啧称奇,这萧墨还真能沉的住气,明明是嫉妒人家与我亲近,却说成是待客之道,想必是他意识到自己也只是位冥府的客人罢了,苦于找不到发作的理由,进而在这跟本尊找茬来着,没见过谁家待客还要拉手的,这显然是他的气话。
本尊装傻的解释道:“他是本掌门的救命恩人,我对人家客气一切也是理所应当的,况且那拉手只是兄妹之间的,是不一样的!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即便是!又与你何干?”
男人小肚鸡肠的嫉妒起来,简直就是一根筋,他站起身气呼呼的靠近我,他贴的近多少我便退多少,直到身后墙壁传来了生硬的感觉,我才发现他那满脸的愁云和倦意,像是整夜未睡。
他见我惊恐的望着他很是警惕,顿住了脚步,沉沉的说道:
“我也救过你,也没见你这般对我,我现在的确是没什么理由生气,你倒是教教我,要我如何做才能有生气的理由?”
本尊愕然,萧墨是在询问我的态度,他对本尊有恩不假,可就像我与白洛一样,跟男女情爱是两码事,我总不能为了翻天印出卖色相,至多是跟他保持个若即若离的关系罢了。
心中纠结口中更是吱吱呜呜,我既想与他关系不一般,却又不想有太多亲近,这可难住了本尊。
本尊只得结巴的说道:“萧墨,你对我的情谊我一直都切切的记着的,只是”
我为难的唉声叹气,他见了苦笑道:“呵,只是什么?因为我不是苍尘,对吗?只有我身为苍尘的时候,你才会记得我,你对苍尘的热诚以及对我的冷漠,我都看在眼里,我倒是愿意去做苍尘,那你愿意吗?”
他声音昏昏沉沉的很是低迷,本尊明白了,原来萧墨已经到了因情生恨的地步,甚至对苍尘都心生嫉妒,一丝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正如那夜我用情思酿套出他的实话,他不是一个可以被威逼利诱的人,是因为喜欢我才会这般听命与我,否则根本不会去帮我拿翻天印,我在利用他对我的情谊,这感觉好像是在作孽一般,又不得不去做。
违心的谎话,不是本尊的特长,心中犹豫该如何应对之时,肩头传来的触感使我身体抖了抖,萧墨居然扶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在上面很规矩,将我轻轻拉向他身前,每一个动作都轻如晨风,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顺着他的动作丝毫感觉不到被制约,抬头仰望他,那美好的下颚倒是跟苍尘很像,在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时候,我的身体顿了顿,他便不再进一步的靠近,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苍尘的身体,我若再动手很可能将他打成一缕青烟,我最多只能跟他保持这个忽远忽近的距离,就好像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一样,可他已然很是满足,幽幽的说道:
“我想对你说的话,那一夜你也听到了,我会帮你拿到翻天印,只是单纯的因为我喜欢你,我并不知道理由,可我脑中却始终回不去对你的爱恋,你也不必去假装与我有情,我萧墨想要的人自己会去争取,不惜一切代价,从今天起我要告诉你,我有嫉妒别人的理由,因为你早晚都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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