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校园里的执念（17）
小姑娘小小一只，盘腿坐在地板上，脸上带着笑，月光洒在她身上。
明明该是很好看的场景，却让王烨之莫名地觉得有些寒冷。
那双眼睛，看自己就像在看一具尸体。明明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却总觉得她现在的样子跟历经沧桑的人无差别。
“玲儿”他叫她。
小姑娘搓了搓手臂，站起来对他说：“月亮真冷，我先回去睡觉了呀。”
王烨之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矮矮的，瘦瘦的，只要轻轻一拉就能阻止她的脚步。
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默默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一，二，三，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
上到最后一个阶梯时，她转身看他，“你知道吧，那天，我看见你了。”
“嗯。”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头。她知道他看到了，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看到了。
那双带有希冀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想不起玲儿的容貌，那双眼睛却让他记忆犹新。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呀，”小姑娘扬起嘴角，“这是爸爸教我的。”
听到“爸爸”两个字，王烨之打了一个寒战，继续听到她说：“无论是谁，都不可以犯错，哥哥不可以，爸爸也不可以。”
“可是什么才算做错事呢，只有强大的人才能规定吧？”
这是玲儿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一个月后，叔叔一家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不可置信，但王烨之猜这一定和玲儿有关。
“脑瓜疼脑瓜疼，脑瓜疼疼疼疼疼”
苏木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
也许是觉得铃声有些羞耻，苏木急忙接了电话。
“我是苏木。”
“苏小姐你好，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是请你照做，麻烦打开扩音好么？”一个低沉的男声说。
的确是个奇怪的要求。苏木看了一眼号码，是一堆乱码。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警惕，但还是照做了。
王烨之就在旁边，隐约能听见对方的话，他也很奇怪，和苏木对视了一眼。
“我知道你在，如果真的心存愧疚，就应该离她远远的，生前不该打扰她，死后也应该安安静静的。”
男人的话掀起惊涛骇浪。
“你的存在，王家的存在都不断地在提醒她发生的那些噩梦，她现在过得很好，以前的事也都忘了，你也不她再想起来吧？你不来打扰纠缠，就是对她最好的道歉。”
王烨之有些激动，好不容易能找到人，就算不出现在她面前，远远地看看她也是好的，“我能去看她么？只要一眼，真的就只要一眼！”
对方久久不说话，让两人都以为他挂了电话。直到对方出声苏木才反应过来，对方听不见王烨之的话。
“他说，想要见王玲儿一眼，远远的。”苏木转达给他。
“我想那就不用了，该消散就消散吧，难不成还想一直游荡在这个世界么？神会降罪的。”
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木再打过去却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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