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大婚将近

    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

    ——贾岛

    七月殿。

    玉屏领着天宫执事婚姻的姻缘红人进进出出,挑挑选选。

    “把那个灰蓝的孔雀石退了,公主大婚的日子怎么能摆这种颜色呢”

    玉屏忙进忙出的,手里拿着虹彩纸列着明细,在七月殿外堂指挥着。

    自画凉离开七月殿,她便顺理成章成了七月殿婢女里掌事的

    地位摆在那,在场的婢女无一不看玉屏的脸色。

    “是,奴婢这就去退了”

    资历尚浅的婢女连忙应着,生怕动作慢了又招来她的谩骂。

    “做事不动脑子的,像这样缺心眼的东西都是从哪里调到七月殿的”

    玉屏朝那婢女剜了眼,目光厌弃极了。

    “玉屏姑娘消消气,不要与那些肤浅的婢女计较了”

    送喜服过来的云坊涧姑姑,适时出声。

    “姑姑今日来,可是来送喜服的?”闻言,玉屏脸上堆满笑,连忙上迎。

    姑姑一词倒不是指年纪大的,在这天宫里凡是坐上掌事位置越久的人才会称其“姑姑”。

    她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眼前这位身着飘逸宽袖流裙的姑姑,是云坊涧掌事,也是她得罪不起的。

    “可不是吗,天帝陛下都来询问几次了,要再不给公主把喜服送来,怕是陛下要动气了。”

    那姑姑把喜服递了过去,一脸轻松地舒了口气“你拿去给公主过目,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再送过来,这事得紧着些啊,眼看着就要到公主大婚的日子了,这可马虎不得”

    “这是自然,玉屏这就给公主送去”

    玉屏瞟了眼那姑姑身后跟着的小童手里端着的喜服,问着“姑姑,这也是要给将军送去吧”

    “是啊,这就要去给将军送去了”说着,那姑姑便转身朝外走去“我就不作停留,你也止步吧”

    “公主,喜服到了”

    闻言,南宫木婉欣喜起身,玉手抚摸着红檀木端上摆放整齐的喜服,丝质柔软,成色上乘。

    “是云坊涧的姑姑亲自送来的,说是陛下来催促多次了”

    玉屏接着说“可见陛下对公主您这桩婚事多么上心”

    闻言,南宫木婉弯了弯唇角,继而又有些伤怀“将军的喜服呢?”

    自那次家宴之后,他就再没有踏足过七月殿,即便去看他,他永远是副相敬如宾的模样

    “将军的喜服,姑姑也赶着送去上陌宫了”

    洁净南宫木婉拿起喜服,站在云镜前比划在身上,静静地望着镜子里有些感伤的自己。

    “不知道他可会喜欢我穿喜服的模样?”

    “那是自然,公主本就貌美,将军又是这般喜爱公主,您若穿上这喜服,将军定会欢喜的”

    玉屏立在南宫木婉身后,喜滋滋附和着。

    “他会吗”南宫木婉喃喃道。

    他若不爱自己又为何答应亲事,南宫木婉在心里给自己肯定着答案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能成为他的妻就好。

    上陌宫。

    宫里同墨染的性子很像,清冷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门童守着。

    冥帝没让门童去通传,轻步走进墨染的书房。

    桌案旁放着喜服,平整洁净,丝毫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此时墨染正趴在一旁的书桌上休息,冥帝凑到他跟前,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寻着他垂手的方向,看见了两个三两空酒瓶。

    “墨染”冥帝轻推着,眸底有着满满的心疼。

    “父君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响,墨染动了动身子,身后的墨发倾侧到一旁,脖颈处的黑纹被冥帝一眼看穿。

    “这是什么!”

    没等墨染反应过来,冥帝伸手一把扯开的衣衫

    黑色纹路早已遍布他整个后背,沿着血液经络正在逐步蔓延。

    这样可怖的画面让冥帝愤怒不止。

    “父君切莫多想,这些只是儿臣在妖界幻境中不甚中毒后留下的”

    墨染将衣衫拉了上来,清冷的眸底划过一丝异样,看不清摸不透。

    “中毒?”

    冥帝反问着,继而怒吼道“你背后的黑曜纹充满戾气,这哪里是中毒,分明是你在修炼禁术!”

    闻言,墨染清冷的眼眸微敛,嘴角紧抿不发一言。

    “你糊涂啊”见他这般,冥帝痛心疾首道“修炼禁术,从此你便会魔气缠身,与你天生的仙骨相互排斥,痛苦不堪”

    “孩子啊,你为何要这么做啊!”

    “父君,墨染不孝未能遵循您的教诲”墨染垂首低沉道。

    “父君,墨染此生别无他求,只求能手刃仇人夺回冥界!即便非仙非魔,六界摒弃,墨染也无所畏惧”

    他神情坚定,眸底的仇恨一览无余。

    周身围绕的戾气渐重,神情冷冽,这样的墨染让冥帝觉得陌生极了。

    “傻孩子,别再去想着争冥界了,别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初心啊”冥帝苦苦相劝。

    “冥宫里坐着那个人是害死母妃倾覆我冥界的仇人,为何父君就甘心拱手相让呢!”

    墨染愤怒道。

    北冥邪杀母妃,侵疆土,夺心爱之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叫他如何一忍再忍!

    “你!”

    冥帝见他这般执着不过是为了为母为国复仇,终是不忍心责备,他敛了敛心神,轻声道“这一切都是为父的错,是我欠他的所有后果也该我自己背”

    冥帝开始陷入回忆,吐露出多年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往事。

    夜,是人心底里放到最大的保护色。

    这些日子妖王几番传唤,风夕都没去相见。

    风越换了身素衣,趁着夜色进了妖王的寝宫内。

    “风夕,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妖王激动欣喜地放下手里的朱笔,只是说话间能听出气力不足。

    “让您失望了,父王”风越将素色的披风斗笠摘了下来,一双阴气的凤眸露了出来。

    “风越?”妖王微眯着眼眸,确认着。

    “父王这些日子连番召见风夕,儿臣猜想定是出了事,所以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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