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童年恶梦

    阴山开膛手?知道!太知道了!特别是对于出生在阴山县(好多年前已经拆县建市,目前是一个叫做锡城市的县级市)的唐志鹏和西门大头来说,这五个字可以说是深入骨髓。

    可是,他们又知道什么呢?知道多少呢?多少年来围绕着这件事的迷雾和种种猜测,这几乎成了当地最著名的都市怪谈之一。时至今日,和他们的记忆一样,很多关于这些事的事实已经湮灭在历史之中。

    而一些光怪陆离的c添油加醋的关于这件事的加工和演绎,却让这件二十多年来越传越离谱的事显得扑朔迷离。

    唐志鹏和西门大头的童年都在那个被称为阴山的县城里度过,这个城市位于北回归线上的群山之间。算得上是一座山城,而在围绕着这卒城市的群山之中,距离市区最近的,有一座阴山,还有一座阳山。

    阴山在东边,而阳山位于西边,每天太阳共是要多花几个小时,才能从阴山后面爬出来,而又要提前几个小时被阳山遮住其光芒。而这个小城,就被这两座大山夹在中间。

    城里的区域颇为拥挤,于是很多房子只好顺着山势依山而建。这样一来,便形成了它处难得一见的景观,天早早地就亮了,可是太阳却被阴山挡在后面,迟迟不曾看见其踪影。而等太阳从西边的阳山落下去,天也依然还亮着,直到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

    这种独特的地界环境,加上小城的地势海拨,让这里的气候永远处于一种既不会冷,也不会热的状态。

    但凡到了冬天,数九寒冬最冷的那几天,也不过是零上几度;而夏日三伏,全年最热的时候,也总超不过三十来度。这里的人们总是不无炫耀地说,在这个小城里从来没有人购买空调。

    当然,如果只是地处北回归线的坐标,拥有海拨高度的优势外加群山的呵护,那么想在一年中湿度和气温都达到人体最舒服的体感温度,还差了一点点。然后而老天爷似乎就想找一出一个办法来弥补这最后的缺憾。

    于是,在70年前的一场连续一个多月的大雨过后,中间的洼地形成了一个湖泊。这个湖泊起到了湿润空气和调节气温的作用,这最后的神来之笔成就了这里堪称完美的气候。

    不过,这样完美的地方,如果只是发展成一个可以旅游的地方也就罢了。可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这里的地下同时还蕴藏着丰富的多种有色金属资源。于是,发展重工业让这个山城热闹了起来,经济随之繁荣,人口也随之聚集。

    在我们的历史发展上,特别是近70年以来,这种因为资源和工业而兴起的城市很多。

    唐志鹏的父亲,他巨大事业的出发点也就在这里。他在退伍之后,来到了这个城市。不久之后,他就退除了自己的单位,开始“下海”。那是那个久远的时代,对于创业的特殊说法。

    随资源而兴,自然也就随资源而落。在城市的资源衰竭之际,而唐家的生意却做到了全世界,他们也早就搬里了这个唐志鹏曾经生活过十几年的故乡。大学以后的日子,唐志鹏主要是在k城度过的。

    不过,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阴山,那里有他的整个童年。

    然而,并不像歌里唱的一样,童年并不只是花儿c阳光c纸风筝和欢歌笑语,如同人生的其它每一个阶段一样,童年也有悔恨c错误c不堪回首甚至黑暗。

    而在这些所有的黑暗中,有那么一块地方,就是属于阴山开膛手的。这可不只是唐志鹏,也不只是大头,从那个年代成长起来的孩子,甚至于包括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很多人,尤其是当年还是年轻女孩的那些人来说,这段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黑暗的。

    而这样的黑暗,和角落里和柜子后面和床角下的黑暗不同。它们无法被阳光所驱散,他们只会像长在馒头上的霉菌一样,慢慢腐蚀着你的心灵,直到它们完全腐朽的那一天。

    对于现在的唐志鹏和西门大头而言,他们心底的黑暗,从前他们压仰起来的,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抛弃或忘却的东西,那些最深处躲在灵魂角落里的黑暗,突然就蔓延开了。

    就像它们从来不曾离开过的一样,慢慢地重新开始生长。也许,长大,物理上的长大对于对抗它们是完全没用的。

    当你以为自己成长了,当你以为你走到了阳光下,当你以为那些曾经阻碍你在凌晨一个人摸黑去上厕所的恐惧都过去了。直到有一天,在不经意间那一切又都回来了,你才发生所谓的成长,所谓的阳光,所谓的时间并不能让你置身于外。

    这种童年的恶梦,或者用大家更熟悉的词来说叫做“童年阴影”的恐惧,往往会对儿童之后的一生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弗洛伊德曾经分析过一个叫做薛伯的人的案例,便是一个最为典型的例子。

    弗洛伊德从未见过薛伯本人,会分析他的案例完全是因为薛伯的回忆录。书中“灵魂的刺杀”等字眼深深地吸引着弗洛伊德,引导他深入探究薛伯的病态世界。

    祸根始于童年。薛伯的父亲从不容许孩子哭泣,还要求孩子绝对服从父母的责罚。作为一名医生,父亲希望孩子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为此他逼孩子洗冷水澡,并且强制孩子在2一8岁之间穿矫姿衣。孩子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错过一项就要挨饿。但孩子对此却没有丝毫不满,因为他当上父亲之日,就是他主导惩罚之时。

    薛伯19岁那年父亲去世,35岁那年唯一的哥哥自杀身亡。失去依靠的薛伯在一次政治活动落选之后开始出现精神问题。医生诊断认为薛伯极易受声音刺激,情感不稳定,另伴有臆想和语言迟缓,建议住院休养。这一休养就是6个月。

    出院后的8年里薛伯表现平稳,但随后病情加重,在医院里度过了第二个8年。在后8年里薛伯写了后来弗洛伊德所看到的回忆录;也是这8年,他的思想发生了转变。他认为他的脚里住着一个小人,这个小人把他的内脏抽空换上新的,使他变成了女儿身,接受上帝的授精,以帮助新人类的诞生。

    弗洛伊德认为,在薛伯的思想里,最先迫害他的是他第一任主治医生弗莱克西希,后来延伸为上帝。会出现“变成女人”并且“孕育新人类”的想法实际是在影射薛伯对父亲潜在的惧怕之心——父亲曾给人做过阉割手术——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女人。当他幻想的加害人变成上帝时,弗莱克西希医生也没能化身为救世主,在薛伯心目中他仍然是试图奸污的施害者之一。时间一长,弗莱克西希医生的形象就与上帝的形象发生了重合,而薛伯成为了从属的女性角色,他父亲的恶习使他一条道走到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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