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从长计议
第十九章从长计议
邃馆朱扉,苍松翠柏,宁天宝观,本仙灵宝地,一时间尽皆缟素。
而观主宁常子在山洞里面听到悲哭之声,也只有提前出关,主持大局。
听得其下子弟汇报,手捋长须,道:“号军旗本不可怕,只是在先天兽场,占尽了地利。龟心保士,九脉力士,二位道门长老,你们怎么看啊。”
龟心保士,专意补心,心强如千年神龟,又炼得保养丹药,脸面细腻,生意不沙哑,永如孩童一般,天下侧目。
九脉力士,给出了次穴的概念,有如同仙人一样的勾玉。
龟心保士道:“观主所言极是,号军旗可以操控任何的非人道具,如同我徒儿范禄的十样分身剑一样,另外也可以吹风,雷电,我想以范禄的能力,十样分身剑无孔不入,灵活异常,足以对付这件东西。”
范禄出班伏地道:“攘除奸凶,弟子愿效犬马之劳。”
九脉力士看到龟心保士举荐自己的弟子,抢了风头,便哈哈大笑道:“范禄师侄,英雄年少,自然堪当此大任。只是十样分身剑虽然敌得过那号军旗,而拥有号军旗的人,可能是土国的先天师,范禄师侄这么细滑白嫩的,说不定一个结境推波,就吹闪了腰呢。”
“你,说什么风凉话。”保道人气得指着九脉道人,声势却不大。
“我徒儿黄逊仙脉护体,根本不怕结境推波,而那使号军旗的人,一旦暴露行踪,漩涡顿生,也让他被顷刻吞噬。黄逊,你有没有信心。”
黄逊是师兄,这个时候洪亮的一声,也没有什么特别悲伤的表情。站出来一个男子,剑眉英目,身体强健,小麦肤色,但是态度轻慢,让范禄十分恼怒。
宁常子道:“虽说身在江湖,义气为先,但我们宁天观蒙此大难,敌人底细不明,不是逞勇斗狠之时,如果再贸然出击,旦有损伤,悔之莫及,当需要从长计议。应早日发丧。”
“我只恐他们死不瞑目。”范禄双目充血,也不管堂中议事尊严,便提着宝剑,转身出走。
“混帐东西,怎么跟观主说话呢。”龟心保士,口里骂着,却不敢动。
范禄出门来,气息不均。
他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身上伤势很重,根本无法支持。便坐在地上,眼望着南天,想起来旧日时光,感觉生命的一部分被偷走了。
他在这里失魂落魄的。高途出来,坐在他身边,他疲累地头枕在门框上,头脑里面也都像是进了水一样,咕咕咚咚的。
高途道:“你表现得很好,范禄。有些人死是无法避免的,我们应当节哀顺变,这便是现在的世道,弱势的人只能无所谓的死去。”
范禄不以为然的样子,似乎也埋怨他这么冷漠的样子。但是被高途陪在身边,总是觉得心里面有了些底,即使他不表现出来,估计也是很悲伤的。
他轻轻地叹气,看着他华色含光,体美容冶,现在脸上没有什么笑容,脸上显得更加深沉c安静似水,殆天所赐的一种干净c无瑕。
范禄道:“幸亏你没有死,不然我就真不知道怎么办。”
“是吗,不过每个人都可能死,剩下的必须坚强,不然就是懦夫。你现在这么放纵自己的情绪,实际上也影响不好。”
范禄撇了撇嘴。
这里的风水极好。外面青山隐隐,败叶萧萧,火红的枫叶,雾霜凝结。
外面家属开始聚集。
哭嚎之声,震达四野。
“范禄公子,范禄公子。”一大拨仆人到处喊着。
他起身迎了过去。
走到半途中,身子一歪,从台阶上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这斜坡很高,很长。他早已筋疲力尽,横躺着,不经意间丢人现眼。
第二十章港口
范禄被仆人扶起,拍着身上的泥土,仆人忍住笑色,道:“公子受苦了。”
他也清正了己身,扶着另一个女仆的肩膀,道:“你们过来做什么?”
纵他是端正模样,长而尖利的手指搭在小姑娘的身上,也如同贵族的冢中枯骨一样。
女仆儿是江南风韵的,小姑娘成长起来,也不容易,婉约多方,华色含光,发色黑,身量儿齐,轻妆淡扫,饶是如此,也忒恁显得韶光儿溅。
仆者道:“还不是因为说是宁天观众遭到了袭击,老夫人急也快要急死了,所以让我们来看公子。公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们也见到我了,也要及早回去,不要在这里添乱。”
仆者道:“这可不成,我们多思念公子,要好好地看看公子。”
范禄看着眼前的这个童子,生得本来也不咋地,非要说出这样子的暧昧的话来。反正已经不是被他雷过一次了,所以也就不吐槽了。因看着这个女仆,倒是小姐的架势,便道:“喂,你是不是也想我了呢。”
这范禄,扒着别人,现在轻佻的语气问着她这么不要脸的问题。
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想。”但是细想来,也能记得当时形状。
他道:“你们扶我去车上先休息一会。”
“哦。”他同时扶着两人的肩膀,上了马车。
众人忙着打水,给他擦拭。他也睡了去。
却说灰吝与豪轩并未受到先天兽的攻击,二人顺利出了这先天兽场。他想起来丢了包裹,但是里面并没有太要紧的东西。他故意留下来,只是给他们一个心理威慑而已。
来到了一个叫浦穗的港口城市,城市很忙碌c繁华。城市很小,涂着很多的黄红的色彩,仿佛是漫画里的小镇的样子。这里南北货物集中,工业繁忙,另外也盛产香草c鱼子c稻米。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这里的烤鱼子也算是极好吧。”
“嗯。肚子好饿啊。”
两人到了里面坐下来,火枪烤鲑鱼子,十分的鲜美,另外有烤牛膝,沙拉。两个人大快朵颐。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出现了,他认得是那日讨香的女子。她在旁边引而不发,当作和他不认识。
她为什么能追上自己?
他可不是傻子。
而这个穿着黑丝,长发,深v,露背,一副酒吧女郎样子,靠的就是殆天所赐的良好的基因长成,跟那日的清新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个女人在一边,点着烟抽着,一副成熟的样子。
他分目去看她,豪轩也丝毫不上心,他看她,眼睛里面不过是投去怀疑c猜忌c蔑视以及持久的焦灼的注意力。
那个女孩,则也不怎么搭理他。
等着稍晚一些的时候,他们去往一家酒店住下。
他半夜听到敲门声。他看着她笑。
他故意道:“姑娘,你谁啊,怎么半夜敲我门啊。”
“你不认识我啦。是不是太健忘了。有兴趣偷点腥吗?”
“哦,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多少钱一晚?”
她生气地转回身来,在榻上坐下,道:“我又不缺钱,只求郎君的爱。”
“你是真的这么缺爱啊,不会是说谎吧。”
她道:“不然我为什么要这么盛装而来。”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格外冷酷严厉开来,背着灯光,道:“你不要再装了,请不要把我当作三岁小孩来糊弄。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脸孔,在灯光下,明暗相间。
开着的窗户,风撩起他的额前的发,眼睛闪过骇人的光色。
第021章下榻
他想跟她耍横,她嘤嘤地仍旧撒着娇。
他怒了,完全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样子。看着她,仿佛是一个冤家一样。他已经极尽恫吓了,只是无法穿透她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文物之道,一张一弛,不好这么一直逼下去,但是威势一定要收敛一下,所以就虚与委蛇地笑着道:“开玩笑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道:“你不要吓我么,我刚吃完饭。容易犯嗝。”
他装作很热情地样子道:“是啊,我还想请你吃东西呢,看样子子我不必破费了。”
她道:“你真好。我孤独无依,今天就在你这里下榻怎么样啊。”
他笑而不答。晚上外面就是黑。
他的猜忌,没有结果。
他在一边,坐着,两个人之间铁马冰河。
坐了足足有一个钟头,这个女孩子显得凄惶失措。不过都是装的吧。然后熬不住他,便自己去洗了澡。他沉思若许,身上枯然燥郁,便去也洗了澡出来。
她有些发春地抱着他,自在接触的一个瞬间,巨大的惊悚的感觉,透过她的指尖传导了过来,永远也无法形容其中的幽深冷涩,恐怖嘶鸣如同金属切割般切向了他的灵魂。他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冷汗一下子一层接着一层。
灵魂湮灭感觉,让他拼命想逃,难道她是鬼?
他刚才还是情火欲燃,整个的状态仿佛是鼓胀的船帆,现在完全压偃旗息鼓了。她探着他的身体,有些扫兴地拍了拍手,道:“啊呀呀,你就这样子没种啊。”
他明白过来了,他不过是她的玩偶,她也不想和她真那个。手握着他的权柄,而且丝毫不露痕迹。他现在在冰与火之间煎熬着。
他还是感到自己被侵犯了。
他实在不愿意同她讲话,只是故作傻傻地笑着。
她在孤独地唱着歌:
出了后院看呀看,
一共六棵树呀,
三棵梨树,
三棵杉。
乌鸦在下面
营巢,
麻雀在上面
做窝。
林中的蟋蟀
啁啾鸣叫。
阿杉给朋友来上坟,
来上个坟啊,
一个,一个,又一个。
这么凄美而诡异的歌,让他十分苦恼,反正他也睡不着。
她更加像鬼了。
他窝在被窝里里面,手下面,又不老实地握着自己的小弟。
他感觉自己今天触了个大霉头,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这间高级宾馆,雪白的床铺,应该很干净吧。
他尽量地愉悦自己,弓着身体,如同未脱壳的金蝉。
谢天谢地!虚惊一场。他又上了弦。
第022章托献
他端正地躺着,觉得既然来到了这个木之国,明天去买点这里的小仓布,回到家里面,也好讨女孩的欢心,作为一个好男人,这点是必须的。
他师傅卫戒仙人也在木之国,他能通过空明照见来感觉到,估计已经和血侠飞汇合了。
他掂量着自己这小身板,估计只能当炮灰,但是自己的烮窗眼,是师傅的心血之作,师傅如果用的话的,他也殒身不恤。
他知道大道其行,天下为公,江湖险恶,仁义为先,而他更渴望的是惨烈的,喋血的战斗,他喜欢那种血腥的,上头的感觉。他的宽厚的胸膛,闲得发痒的筋肉,都在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血与兵之歌。
男子的多余的精力,若是不能效之沙场,也就是烦闷。
但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为。
他现在的眼睛,清澈明亮。在黑暗中睁着。
在黑暗的夜中,他慢慢地看着刚才的女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带着豪轩,也不是让他当炮灰的,他想着把他就放在酒店,但是他冒失地把额带遗忘在了先天兽场,恐怕那些人念在水土两国世仇,会找他们的麻烦。现在水木两国的交界,匪盗猖獗,而这豪轩富家公子哥,又生得如此可男可女,可攻可受,恐怕也会沦为变态男女的猎物。
他看着这个人,天上掉下的林妹妹,现没有一句话。或许他应该把豪轩托付给她。他能够感到她的能力应该在自己之上,即使自己烮窗眼完全成熟。
他故意把自己手边的烟灰缸弄到了地上,咣当一声响。他忙着说对不起。
旁边的女人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你丫的,催命判官吧。”
她起来按着了灯,继续道:“我正做着好梦呢,彩票马上就要中奖了。”
她在这里说着似是而非的话,他从来只当是风吹过耳朵。
听她埋怨过了,他才道:“实际上我们一直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比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她笑着道:“我姓南宫名朱紫,你叫公子灰吝吧。我这么细心的女人,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你这么细心的男人,怎么也会想不到这点呢。不过是你只是把我当作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
“哪儿有?我可是很看重你的。你这么漂亮,而且善解人意。”
“你这么套近乎,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道。你一定是有事求我。”
他下了床,把空烟灰缸拿了起来。
看着她惺忪的样子,却实在精明,不由得觉得他活得好累,心思随时随地都在动着。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我把跟在我身边的那个托付给你怎么样?”
“不要。”
“为什么?”
“你我都不想要,还要个拖油瓶。”
“我明天要离开,怕仇家寻仇,你保护他三天,三天后如果我回不来,你带他到土之国西明藩府啊,或是他的家。”
“你去干什么?送死?燕地多悲歌,你傻二楞的烧刀子,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像某些人,哈吃闷睡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胜过你说风凉话。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你今天就休想睡个安生觉。”
“我要看看你能怎么样子。你还别把我弄舒服了。”
他道:“癞皮狗,赖在别人房间里面,还好意思拒绝,女人多半白眼狼。反正今天我不睡,你也别想睡,这难道不是人生最大的折磨。”
她看他这么说话,本来困得不行,也不想跟他说话,便道:“我困死了,你这招,我是没解,我要睡觉了,你要是敢再玩烟灰缸,我就拿它敲你的头。”
“好啊。谢谢你。”
他在一边,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他好容易吐了一口气,伸着懒腰,完全放松了,就没有什么战斗意志了。
第二天清晨,她毫无顾忌地在房间换着衣服,袒露着后背,仅脖子上有系带,其余表然一块,显得顺滑干净狭长。
他饶有兴致地在床上边自摸边欣赏着,一副懒散c销魂的样子。
第022章收徒
他也要爬下床,早晚都是要奔命而去。
他向豪轩介绍说朱紫是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豪轩也不怀疑。
他准备往回来走的时候,再去买小仓布,去做裙裤,所以就正式辞别。
豪轩也不想以身犯险,所以也就不过去了。
朱紫带着豪轩,道:“他是要死之人,这次送头去砍,我这表亲,着实傻的可以。”
豪轩道:“平生学的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我不会先天术,也不会什么补天术,也就个读书郎,所以不能同死。只叹自己没有武艺,只能望而兴叹了。”
朱紫道:“你本来是要跟他学艺的啊,现在他估计没了,你不如跟我混。”
豪轩看着她道:“你一介女流,又是何人,有什么能力要教我武功?”
朱紫冷冷地笑道:“是啊,你都不知道我是谁的话,也不原意入我门下。你可知道天下第一会?”
豪轩道:“略有耳闻,重源别录录辑天下第一,将他们徙于在耀雪神山,命名天下第一会。本来只收集天下男女各种第一者,首取美貌,比如第一白富美,第一高富帅,第一柴火妞,第一贫家子,第一伪娘,另外文武之人,更是当今的泰山北斗,海内人望,更重要的是各国的王族代表,每年各国共约数十人,这些人都要进入耀雪神山,从此音信全无。天下精英汇聚,但是也是极为可怕的地方。好似泥牛入海,”
朱紫道:“我是出了耀雪神山的木之国的王族。耀雪神山,是人间胜地,景色美不胜收,而且由于向天要地,所以地域广阔,相当于整个圣洛美蒂娜大陆,是养精蓄锐的非常之地也。他们为什么会不愿意下山,不过是因为上面有着超凡绝伦的修炼要义。我在上面功力倍增,所以我就下山来,我虽然是这样子年轻,实际上白发三千丈。”
她说时,白发生起,拖地而走,冷厉的气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也吓得不轻,道:“女妖怪。”便慌忙要走。
这头发卷起来,条绺分出如同挥出的鞭子,没等豪轩跑远,便被卷了过来,豪轩道:“你不是人,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女子道:“我知道我这个样子很吓人,但是我实在绷不住了。因为木之国的法师的能力越强,头发就越长,我掩藏自己的能力这么久。早就憋得没办法了。”
她放了豪轩,摸着自己的头发,不由得顾影自怜。
他道:“你都能教我什么啊,不会是头发变长之术吧。你们女人还是多用点心,我男人,收拢些头发就算了。”
她道:“那他死了,你又跟谁去学呢,还是跟着我,不会吃亏。”
他道:“那木之国修炼什么术法?比得过先天术,或是补天术吗?”
她道:“木之国,乃是修炼衍化神术,主攻分身c镜像c倒影c长生衍c气力化生之术,比之什么固老本c修修补补的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豪轩长出了一口气。
“我已经好话说尽了,你自己看着办。另外你若是跟我学得此术,也可以与那公子平起平坐,若是情况危急,也能够帮着公子缓急救危,如何。”
“那好吧。我就跟你学吧。”
“那还不叩拜。行我衍化之门的三跪九叩大礼。”
“额!”他在这里犹豫了一会。便跪下来,正式拜师。
朱紫淡然而笑,便收了头发。
他站了起来。虽然心里面有点后悔。
朱紫不在此等待,便引着豪轩离去。
灰吝日夜兼程,远远地看到卫戒仙人在闹市里面行走。便兴冲冲地赶了上去。多日不见,旁边还有那苦行族的血侠飞。
“你终于来了。事情完成了吗。”
“是的。”他笑着道,慢慢地迎了上去。
第023章虎威
“宇宙波组织的巢穴,在北郊山上,我们只要进入北郊山的范围,他们就能感知到。”没想到动才柯西亚也出现了,这么一个恐怖的人物,辈分也比自己高很多,灰吝更加不敢说话。
“这应该是雾之国的能力,叫做色料场。看来其中有雾国的人。”血侠飞道。
“雾国虽小,术法是场系,但是实力绝对不容小觑。雾国四战之地,无险可守,我们也曾经来到雾国作战,亲眼看到了太多的生灵涂炭,在此再度看到了这样子的能力,不由得感叹。”说着卫戒仙人,长叹一声,双目眼望着苍空,几欲下泪。
当初战场之上,瓦砾遍地,霪雨霏霏,凄凉萧疏,这是雾之国第一次灭国。忠义之士哭于道路,人民失怙,孩子们的纯净的眼神,漂亮的容颜,在灰黑的世界里也显得没有了血色。
而水彩样的人出现在北郊山被凿开的内部洞穴里面。
“首领,土国三才已经进入北郊山的附近。看来是要三分球的。另外一个人是土国王子灰吝。柯西亚也过来了,他当初曾经偷袭首领,铩羽而归,这次一定要让他死在这里。”
首领是一个男子,容貌闲丽,水彩样的身体演漾无穷,道:“柯西亚并非等闲之辈,我们旗鼓相当,没想到三分球招惹过这么多的人。我们这些徒众,虽然个个都是不世出的大才,我们公开开战,又是面对三才虎威,恐怕成为天下众矢之的,非善策也。何况公子灰吝也在,灰吝虽然不是天下名士,但是毕竟是土国公子,如若杀死,恐招兵祸。”
另有一个道:“这么说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把三分球送回去。不知谁愿意去。”
“别人上门来欺负,我们这缩头乌龟做了也罢了,到嘴的肉还要吐出来。”另一人道。
“小小的三分球,什么好东西,送还就送还。”还有一个人道。
“对啊,谁送回去啊。”一个人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请木之国的学生,下三滥的衣冠禽兽,温允,去送还吧。”
温允道:“我怎么下三滥了,不过是因为我有众身之术,多操而已。拿宝贝球不过是顺手牵羊,怎么就是下三滥呢。东家之子。”
女人的笑声,在山洞里面响着。
首领道:“这样子的话,温允去送吧。这样子,今天就散会了。”
瞬时,大家水彩身影消散。
温允流眉凤目,生得不算是雄奇,但是贵在一身精奇,并没有什么宏图伟志,对于首领,并无二心,因为他好色,一次追逐校花,被校花侮辱,校花不知道他是有着奇术的人,他说自己是奇术,那个校花只当他是说是自己是有房中术,更加恼怒,他倒不是谁也不吝的人,就此作罢。
后来他作了士官,又无出头之日,被长官虐待,便杀了长官,想起来美人,恣意取乐,做了叛徒。
他声名狼藉,依附于首领,颇得赏识,却十分听话。他早就盯上了这三分球,准备献给首领,但是首领现在不领情。他虽然觉得没有面子,但是没有办法,就把三分球送还。
他的众身之术,有傀儡,也有一种特别的能力,便是身衣,一种特别的傀儡,可以帖附人身。这身衣,是他的呕心沥血之作,跟水之国的魂婴类似。
这东家之子,是泥鳅一样滑的女子,但是水彩身,相见,也并能调戏。
他出了北郊山,带着斗笠,穿着画着祥瑞图案的衣服,并不敢示众。
根据雾国的色料场,找到了四个人的所在,奉上了三分球。
跟柯西亚见面,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形于颜色。
等他走了,柯西亚道:“这个人果然是一个好狗。当初四处追杀我,我们不如把他杀了。”
“够了。柯西亚。既然三分球已经拿到了,是最好不过的了,我们三才这次聚集,但是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你不请自来,也好自行离去了。”
“公子灰吝,你跟我走一趟吧。”
说时,他提着灰吝,飞身逃了去。
“可恶。”两个人吃了一惊,只有去追。
第024章两道杠
灰吝只是隐忍而已,并不真的害怕柯西亚,他是堂堂皇子,从来不卑不亢。
柯西亚太觊觎灰吝这一双明透的大眼睛了。而灰吝生来又是形容昳丽,整个身体机能都运转得极好,所以眼睛保护得也超级好。另外就是他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能量损耗。这让柯西亚,一直十分得奇怪并且羡慕。
柯西亚带着他到了野外的一个山洞里面,天然的山洞,前面是一块平地。
柯西亚道:“本来想让这宇宙波组织的一帮穷凶极恶之徒,跟土国三才,在木之国的领土上大动干戈,消弱彼此的实力,甚至引发战火,没想到宇宙波组织的这帮老狐狸,居然任凭别人打上门来,只是苦练缩头大法。”
灰吝道:“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恐怕宝贝球也是你蓄意让今天那个叫温允的人得到的吧,引发战火,你好火中取栗。好歹毒啊。”
柯西亚道:“你果然够聪明,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过来么。”
灰吝被他挟持着,就跟他道:“你本来用学院的学生做实验,已经罪大恶极,三生不世院对你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而懊恼不已,意欲杀之而后快,但是毕竟你没有伤及贵族,你今天挟持我,就不是一般的杀害平民百姓的罪了,而要按叛国罪论处。你就不知道悔改,不知道害怕么,若是人人得而诛之,你也愧对我们皇家对你的恩德。”
柯西亚道:“是吗,我只是带你看看我的生活,没事玩玩,说得太严重了。不过你是二皇子,我若帮你把大皇子杀了,你顺利即位,你会感激我吗?”
灰吝道:“不用你费心,我只是醉心于武学,对于争权夺利没有兴趣。而且你也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吧。你抓我来到底干什么,是要作为你的解剖对象吗?”
柯西亚道:“我可从来不做解剖人的事情。虽然公子身上有着两样让人费解的能力,但是我只是过来询问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你要问就说,何必巧言令色。”
柯西亚看着灰吝脾气不小,似乎与自己势同水火。果然像是他这样子的人,出生在高门高第,不知道天高地厚,估计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说话这么冲,就不怕自己杀死他,但是他还就真的不想也没有理由杀死他。
柯西亚道:“一个是你的身体的能量损耗极少,几乎处于静止状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道:“是吗?我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够做我肚子里面的蛔虫,感知到我身体内部的运作。”
身体的运行必须需要能量支持的,实际上宇宙万物概莫能外。没有能量,世界都将是一片死寂。而灰吝也对自己为什么身体几乎不损耗能量而感到十分的奇怪。他也没有答案。
柯西亚道:“你看来也不甚了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你的眼睛,到底有什么能力?”
灰吝道:“我只是现在开到两道杠。”
柯西亚道:“烮窗眼本来就只有两道杠,你把眼睛睁开我看看?”
他道:“现在我的眼睛是没有这两道竖杠的,因为现在只能从里面看到,还没有长到表面来呢。我看这个世界,仿佛是上了铁窗一样。”
“是么,听说他是第七重源雷恩的眼睛。他有着重源级别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他闭口不说。
“到底是什么?”
他手握住了他的脖颈,威胁着。
他简单地道:“那种级别的能力,也就是灰度c现行两种能力。灰度是失去色彩,现行是辨识人心,都不是什么正面的能力。”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级别的眼睛,为什么会只有这么两种能力。你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不说。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绝招,难道是为了留着来对付你师叔么,你这个狡猾的小子。”
他道:“这真不是什么吉祥的能力。”
柯西亚道:“够了。
他说话的时候,不耐烦地突然大声起来。
第025章饮宴
他闭口不言,烮窗眼带给他的痛苦,远比他刚才列举的两项要严重得多。他真的不说,柯西亚便把他扔到了地上。
但是被扔到地上的痛苦,也比不上,他心里的恐惧。
他跟着来到了柯西亚的巢穴,一个地上地下双层的城堡,在草原戈壁的边缘。这里柯西亚耕耘已久的所在,城堡本来是他的封地,这块封地已经被他改变成了他的独立王国。他尽得此处赋税,人民都被他控制住了,而地处偏远,国家也无力管辖。
在这里生活估计很舒服吧。
进到里面,柯西亚给他安排了住宿。他反正没什么精神,也并不怎么高兴,道:“你快点放我走。我不想在这蛮荒的地方多呆。”
“是吗?”柯西亚淡然地笑着,露出了尖利的牙齿,“你自己收拾一下,等一下陪我用餐。久别重逢,我还要好好地跟你叙叙旧呢。”
灰吝想起来以前的英气逼人的柯西亚,带着很多的斯文雅气,时光飞转,不由得感慨良多。
他自己洗漱,看着有干净的青灰色衣服的鸡心短袖,便套在身上,其他的衣服,堆在一边。
对着镜面,他整理了一下浓密削尖的头发,现在眼睛身体都还算好。只是眼里面雾蒙蒙的,身边的一切仿佛都带有诗意。
不一会,有人喊过去吃饭,吃的东西,就是两样,沙拉和煮好的大块的肉,这肉应该是牛肉吧,纤维很粗,也没有什么蘸酱,倒是有河鲜汤,煮的是小杂鱼,飘着些葱花以及姜蒜,驱寒去湿。
他大口地嚼着肉,咽着沙拉,喝着烫的河鱼汤,长途奔劳已经让他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了。
柯西亚道:“我招待得还好吧。”
他道:“你说让我这吃惯了龙肝凤胆的人怎么评价。不过马马虎虎了。”
柯西亚给了斟了些酒,他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手,乐声响起,一群红装鱼贯而出,道:“没有歌舞,怎么尽兴。”
灰吝道:“真奢侈。”
出来的反而是一些妙龄少女,舞姿妩媚,他在这美人丛里面看人,挑人,个个都觉得好,只是看着身材极好的,态度极天真的,暗暗地看不足。
他知道这不过是美人计,但是心里面也就不那么戒备了。再者,若是他眼睛的秘密,能当作情话说给伊人听,恐怕到时候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跳了一会,柯西亚命他们退下,看来并不是来坐陪的啊。
这些女子便下去了。不料有一个女孩子,不慎裙袖带倒了放瓷瓶的架子,瓷瓶便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该死的奴才。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走出来的女子,刚才在舞女中间,本来不是特别显眼,但是这番单独出来答话,身量模样儿单薄可爱,更因惊恐之色,而让人怜惜。这种感觉仿佛是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突然之见,科西亚的身体的身体如同白鳞蛇一样地伸长到这个女孩的身前,脸跟蛇基本上差不多多,张开大口,眼睛突出,口开得差不多同她的脸差不多大,尖利的齿,更平素不同,更加让人恐怖。
“灰白蝰蛇体。”他本来吃惊,却转身挡了过去,道,“你未免太欺负人了吧。她不过是打碎了个花瓶而已,这么穷形尽相吗。”
“壮士救命,壮士救命。”
害怕得发抖的她,身体向他贴了过来。
灰吝本来如同铁塔一般。
这白蝰蛇体流着涎,被阻挡了之后,愤怒地吼了一声。
灰吝从没有再这么近距离同柯西这么近距离地对峙着。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几乎无法把它同人联系起来。
灰吝的战斗意念刚猛,也向他逼来。而首先向他进攻的是来自烮窗眼的催眠之术
第026章十香诗
这种催眠之术,眼界无限大,虽然面前时庞然大物,但是并不出视距。
但是持续在进行的时候,烮窗眼不断地越睁越大,想要降服这么一个半人半兽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来自瞳力似乎没有作用,渐渐地他目中便流出血来。血从眼内如同清水一样珠玉一般涌出,极限在不断地推进,柯西亚的嘶吼声,阴阴澶澶,却也受到了很大的禁制,柯西亚给出了适当的力量,并没有拼命反扑,但是这对于灰吝,更加不利。
“灰——吝。”柯西亚一声低吼,打破了僵持。灰吝支持不住,便往后倒去,好容易眼睛才闭上。
柯西亚,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灰吝被收拾了下去。
等着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是刚才那个女子。
他只穿着苍布亵衣,略微有些硬,所以挺括而且滑吝,女子道:“多谢公子相救,不然小女子死无葬身之地。”
他知道她不过是柯西亚的爪牙,现在献上了美人计,虽然想笑纳,但是现在周身不便,而前面的女人,让他实际上让他感到害怕。
但是他看着自己的被窝里面,自己下面,而且残痕,眼前的女人,看着自己欠婉着嘴角,面含羞赧之色,当下明白了自己恐怕是和她已经不清不楚了。
这个女人,当是御姐,看起来娇俏可人,却是表字行事,估计她现在也是强颜欢笑呢吧。从她的脸上,也能看到一种茫然失措。所以他看着这个人即使讨好自己,也并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有些唯唯诺诺,却心存芥蒂。
他径自站了起来,让她服侍自己穿了衣服,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倒是十分得能够隐忍,也没有什么盛气的样子。
她心灵手巧,本来不是那群女人之中,最是美丽妖娆的,故而也是多身段,然而近处看来,面容欠婉,是一种类型的女子。
他下面着,她也不避。站在塌上,刚好下物对着她,如今绵软无力,但是显得饱满,正好对着她的眼睛口鼻,也是故意侮辱她。她则觉得清香满面,也并不避嫌。
他穿上了裤子,也并不怎么答话。起来洗面,出来,却发现没有吃的,所以本来冲冲怒气,也就变得无所动议,而后出门走了远近,翻找着东西,也没有一星儿东西留下。
这女子道:“故主命我伺候王子,王子是不是要用膳啊。我们这里东西都是我们这些奴婢去到厨房取来奉侍,您在这里安坐,我去取来。”
他点头,也不答话。
在这里款坐,不一会,带来了一个食盒,他才吃了东西。
他吃了东西,这个女人才吃了些残羹剩饭。他看了心中着实不忍,心中叹气。
他便不再一话不说,就道:“你带我转一圈,我也熟悉一下这里的房间布置。另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薛红药。”
“哦。”两个出去转了一圈。
两个人说话也就是很冷淡的。
这个城堡有宫城c内城c外城,也逛不完。闻着女子身体,不由得想起那《十香诗》来,这里面香气习习,也不由得心里面软了一半:
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便不由得停下来,往回赶了。
薛红药榴没事的时候,也就在周围转悠。
她也不敢跟他开玩笑说话什么的。
灰吝困在这里,满身的力气无处施放,便往石床上躬身一躺,这样养身。
原来被子都已经卷起来了。
女孩子直犯困。就在石凳上手支在石桌上打盹。
第027章被窝
天色有些暗了下来,他吃喝后无事,而柯西亚也不来见他,让他空养得一身的筋肉,不知不觉间膨胀了,衣服也跟着被撑住。他在室宇之内,只有对着红药一个人。红药也不做别的事情,反正能坐得住。
最近天气热,不盖东西也能睡去。晚上反而有些冷,手撑着席榻起身,看着窗户,想着困在此处,身上体肉呼吸,庸喘不已。而他正当年的情况,只有思做些事。
而晚上红药进来,应该是来给他盖被子的,而他不是曹孟德,好梦中杀人,所以也就不惊哗。两个人夜间聚首,灰吝暗中拉着她的手,便让她陪寝。
红药本来是一个下人,虽然心比天高,但是无奈仰人鼻息。眼前的这个男子,气度非凡,而且自己死生之间,跟蝼蚁一样,更加恭顺了,只是还是要装一下的,她的喜悦在第一瞬间喜形于色,而后就佯装生气,,而后撤手道:“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还是自睡吧。”
他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相互吸引,也情不自禁。你且宽怀,不宜拒人千里。况且你避无可避,若不寻些事做,血气胀郁,对你我身体不好。”
她道:“你为什么完全不盖被子呢?”
他道:“我体盛,凉夜中这一身衣服,跟石块稍有阻隔,我将体内新陈代谢加快,便可以温养自己。而你肯定不行,睡在这石头上。”
她道:“人说女子香闺,你这里也太寒素了吧,铺盖净洁自不必说,而且必以蚊帐幔纱与外隔阻,另外金猊宝鼎,更重要的拔步大床,才说得过去。”
他这里略微做出笑色道:“你小姑娘嘴也好乖,这里就要开了嫁妆了,别的倒没有什么,只是现在寄人篱下,哪里去讨那拔步大床。别看这石床,看起来寒素,但是经久不坏,光原材料就很难得到,后面人工也费。另外这般坚硬磐石,固若金汤,身上贴着也殊不粘合。”
她道:“你真的受不住你一个人睡吗?不过你也挺厉害的,温养血气,若无其事。我觉得我无法忍受这床第消磨。”
他道:“那我们将这被褥铺上。”
他说着站起了身,走到了一边,将柜子里面收检起来的东西,抱了出来,往这方不大的石床上就坝,她道:“公子且歇住,我来弄。”
他也不客气地撒手,本来是装装样子的,也不打算弄这软塌塌的事情。
她这里铺盖好,他让他睡到里面去。
她道:“这没有帐子,若是你做出什么事情来,彼此还不是给人窥视殆尽,所以我不进去。况且我还没有完全答应你呢。只是为了你身体好,才给你叠被铺床。你盖上单子,夜已经深了。且自睡去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拉下脸来道:“说了半天又绕回来了,我不让你走,非要你陪我到天明不可。跟我聊聊你的身世呗,落草在这里,跟着我将来富贵荣华,不会是萍踪浪迹。”
她道:“我又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只是我们之间,也无爱情。到头来,陌路之人,能给你笑脸,也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何必跟我这里威逼利诱。”
他道:“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她装着不说话的样子。
他兜手将她抱入怀中。
她在怀中扑腾着,但是死死钳住的气力,让她感到绝望。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挑家里家当不好,这小妮子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她也环抱住他的脖颈,往上看这他脸上凹凸明暗,一种渊重如水的感觉,仿佛洞庭微波,又有言道,西风吹老洞庭波,其中的沧桑景象,却与年轻俊美相接,所以令人遐想。
她被塞入了床卧,虽然满心的不愿,口闭眼睁,对他冷若冰霜。要让他再苦苦哀求方才作罢。
灰吝完成了任务一样,扯过铺盖,转过身来。
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十分警策。
他在后面抱住了她,并没有违逆他的意思。一种强大的男性的力量,强硬温和,热量聚集,让她不由得心神烧灼。
第028章哭诉
从来没有这么引而不发的,灰吝的呼吸声,深沉而绵厚。而他的克制让人钦佩。
第二天,卫戒仙人和血侠飞就赶到了。当日置酒款待,柯西亚便说皇帝刻薄寡恩,他给公子灰吝找了一个服侍的人,灰吝不否认,卫戒仙人也不反对,所以当日就这么定了下来。
灰吝跟她保持着表面的亲昵,但是他还是高兴不起来,越来越接近身为一个王子的待遇,他越来越感到不自由,各种诱惑,纷至沓来,而他的意念里面淡淡怀念的只是雨夏,或是他的平等的知音,现在她自甘卑下,心怀鬼胎,他也是无聊无凭。
当晚在旅宿里面,灰吝进到卫戒仙人房间,卫戒仙人,学习勤苦,外面游荡,但是画下了柯西亚的城堡地图,另外看些轻俗小说,都是快行本。
灰吝进来,刚好当天买了些快本送了他。
在房间里面师徒二人,灰吝说笑着不肯就去。
卫戒仙人道:“灰吝,你有什么事情要讲吗?”
听着师傅的宽厚的声音,灰吝道:“师傅,好久没有好好谈谈话了。最近在外猎获如何啊。”
他师傅道:“不如你啊。”
他听了道:“师傅说笑了。师傅虽然是好色,但是师傅高义,又心怀三生不世院的前代院长,怎么会对我身边的这些庸脂俗粉有兴趣。”
三生不世院的院长,一般由国中贵族担任。前代院长,如今天下游荡,不知何处。
卫戒仙人道:“我们是同学,自然难忘。不过你还能记得那位大人啊。”
他道:“嗯。院长大人,小的时候有所耳闻。”
“那还没说你的事呢?”
他道:“如今身边多个女人,同床异梦,身不得自由。外面看这热闹,实际上多个负累。你说这个女人,多半是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我恨不能杀之。”
卫戒仙人道:“灰吝,有女人照顾自己起居,纵使是柯西亚的间谍,也多半身不由己,所以当要怀宽仁之心,不可疑忌重重。”
灰吝道:“我身为王子,却无意勾心斗角,若做得平民百姓,只愿一茶一饭,举案齐眉。现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本来虚荣,负累重重,我身为先天师,本来只得修身养性,现在多思多想诸人之事,殚精竭虑,防范祸害,虚与委蛇,心情抑郁。我真是感到身心俱疲,不若跟着师傅四处云游,师傅经常不在身边,底子日夜思念。”
卫戒仙人道:“我等乃是土国的臣子,当要为国为民多做考量。你身为王子,将来可能作储君,即使不能做君主,也要做人臣的本分,现在天下鼎沸,强邻窥伺,不是贪逸自保的时候。另外依附于你的人,你对他们负有责任。这次红药跟着你,虽然是柯西亚的心腹之人,但是她身世可怜,你也当体恤。另外这次回去之后,也好与雨夏成婚,所以更要平心静气。”
灰吝道:“师傅所言极是。红药我就留在身边,她作为侍女,心下不愿意宠爱,也颇愧于她。我虽为皇子,却时时有杀身之祸,思来不由得泪下沾襟。”
灰吝看这卫戒仙人,不由得湿红了眼睛。
灰吝心中还有很多的块垒难以消除,比如身边之人与他离心离德,自己忝列皇子之列,而没有与之匹配的势力,另外身边人这么些个,彼此真心平等喜欢的却是没有,自己的身体的力量与能力越来越膨胀,如日出喷薄,如黄河决堤,恐怕自己情性难平,造成杀戮。自己已经具备了云游的能力,又极好修仙了道,而若是云游天下,清心寡欲,他的能力是多半注定可以飞升的。飞升之后,肉体不灭,餐风饮露,通达无碍,无所凭恃,到时候就真的不耗费能量了。好飞升,更多的是要自己摆脱这世间高下尊卑的世间伦常,而达到真正的完人的状态。这是他师傅卫戒仙人倾囊所授的先天神功的极限——称为身化魂,是独窥之秘辛,但是师傅因为放不下土国的江山社稷c放不下自己,才会碌碌在世间。师傅的大恩大德,纵他灰吝,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他的理想之光不灭,现在囿于此间,越陷越深,便觉得苦恼易怒。
另外他十分崇敬自己的师傅,从小能真正了解他而且有趣的人,便是卫戒仙人了。他从小习艺,跟卫戒仙人情谊深厚,心中依恋之情如春草生长。
“不要这么悲伤。”卫戒仙人面露慈色,拍着自己的肩膀。
他更加伤心痛哭失声,看着他,觉得自己的精神支柱就在眼前,而他只有坚持下去。
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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