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疯子
第十四章，老疯子
“西山有墓，名曰河曲，长歌环绕意在致命”
这段词，突然在山林间环绕，扶树倾听着，这个声音很耳熟，我和李蒙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大声道
“老疯子”
“大师”
没错，这个不着调的词，还有带着沙哑的声音，绝对是老疯子没跑了，那天西村口之后，老疯子跟古尸扭打进野草地里，随后李蒙进行过搜寻，然而却没有发现老疯子的踪迹，想必是他早就安排好了，以我做饵但有神龛护着，他则尝试着降服古尸，但如我所见，古尸有着铜皮铁骨，还有着不可思议的复原能力，而最终解决古尸的方法，应该藏在西山墓穴中，所以老疯子才会到了这里，
“老疯子！，你在哪里？！”
我大喊着，声音在山林间环绕，唱词声在最后收了尾后，便销声匿迹，我以为是老疯子听见我们的声音，然而就地等待着一会儿，却没有听见老疯子回应我们，先前老疯子的唱词声，在山林中的树木之间回响，根本判断不出是由那里发出来的，但我肯定他就在古墓附近。
“走，继续前行”
听到老疯子的声音，感觉士气都为之一振，疲劳的感觉尽数消失，李蒙也来了精神，两人扶着茂盛的树木，走在如老虎腹部的斜坡中，并且用全速前进着。
走过这段斜坡后，我们踏在平坦的岩层，往上的山道并不宽敞，但已经比之间好上许多，唯有麻烦的是一块平滑的大岩石挡住了去路，但我们不是这里的唯一访客，这块岩石被钉上了钢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几名盗墓贼留下的，踩在钢条上爬过岩石，麻烦倒是减轻了不少。
过了大岩石后，依稀可闻水流激荡的声音，看来很快就要到达水潭，再接着山道走上一些，踩过布满碎石的上行斜坡，不是与悬崖峭壁为伴，放眼都是平坦的土地，还有径直生长在这里的植被，因为临近水源的而有些水雾，所在接下来的路程有一些湿滑，但对于先前的路况来说，无疑是轻松太多了。
从这片土地走过以后，在我们脚边就是水潭，只是我们是在水潭的尾岸，这里的水十分的平静，举目远眺才能望见那涌出的泉水岩壁，飞泄直下的小瀑布发出阵阵轰鸣在我耳内，到达那里的还稍有些路程，保守估计只需要在花上半个小时，我们就能够站在瀑布底下。
“冬子，你快来尝尝，泉水真清甜”
我猛地回头，发现李蒙正匍匐在岸边，用手不断捞着水潭内的水喝着，还发出阵阵舒爽的声音。
“我靠，李蒙，你怎么也这么没溜，干嘛喝古尸的洗脚水”
话音刚落，李蒙连连“呸”了几口，叫骂道：“我说你啊！，喝个水也恶心我，真的是”
“呵呵”，其实我就是心情好，随口开了个玩笑，接着说道：“喝完了没有，我们去源头看看”
李蒙爬起来，抖了抖沾染上泥土，然后说道：“走吧”
前面大概是一段成平缓拱形的路况，攀登上最顶处时，才发现水潭比我想象的要广阔的多，另一头径直延伸至山中看不见的地方，到底占地多少也说不好，要说古尸洞就在水潭下面的话，在哪一块位置，作为外行人真看不出什么门道，当然我也不需要去想，只是想和老疯子汇合以后，抱怨上几句，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问他怎么办就好了。
过了拱形路面，接下来都是渐缓的斜坡，行走时，如同我的心情一样的轻松，当我们终于走到那块岩壁位置，那里是水潭的内湾把我们隔离开，那源源不断涌下来的泉水，让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已然是暗流涌动。
“老疯子！”
“大师！”
我和李蒙大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听见老疯子回应我们的声音，想着他就在这附近，我们就接着往前摸索前行一段，有意思的是，这周围的树木上都插着许多青铜巨剑的缩小版，可能是老疯子设下的什么阵法，我们没敢去触碰，当离出水潭一段距离后，李蒙猛然拍了我一下臂膀，我回过头只看见他指着倾泻泉水的岩壁上，那里的山崖顶好像站着一个人，离得太远有些看不清楚，只感觉那个人似乎也在看着我们，我便尝试的朝着他挥手，大喊道：“老疯子吗？”
然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冬子，胖子，你们怎么才来啊”
不禁拉着李蒙的衣袖，高兴道：“真是老疯子，太好了，我们上去”
正兴匆匆拉着李蒙朝岩壁靠近，然而李蒙却脚步一顿，说道：“冬子，你看看，我们上的去吗？”
我仰头观察了一下，这岩壁仅有背后的一侧相对比较平缓，但上心的斜坡还是近乎60°，布满青苔和怪石，勉强倒也能上的去，但就算上去了以后，斜坡底离着山崖还有十几米高，不采用专业的攀岩工具，根本不可能上去的，只能朝着老疯子的方向望着，原本山崖顶上多了一个人的身影，心里头有些疑惑：咦？，那是谁啊？。
老疯子朝山崖一侧过去，消失在我们视野的盲点，正当我调整位置想要看清他位置的时候，有一只手拍在我身后，而李蒙就在我身旁，显然不可能从我身后拍我肩头，吓得我一缩脖子往前跳了出去，只听见身后有人“哈哈”大笑，等我回过头，果然是老疯子。
从兰花事件开始，老疯子在我心目中已然不能算是个正常人，毕竟正常人哪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手段，不管是劝说兰花也好，还是不久前的对古尸对垒，透着各种不可解释的地方，但这并不重要，我只知道老疯子是站着我们这边的，那就够了。
“靠，你吓我，亏我千辛万苦来找你”，见面就是抱怨，这是我酝酿很久的。
老疯子贱兮兮的笑着，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人，尖锐的下巴，娇小的鼻子，紫色的嘴唇，眯缝着眼睛，这张古怪的脸，令我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大师，你没事就好”，李蒙套了个近乎，他也知晓老疯子的本事，所以对于突然出现在背后，显然也不觉得奇怪。
“介绍一下”，老疯子让出一步，给古怪的人腾了点空间，然后说：“洞灵，李蒙口中的那只妖怪”
面对曾折腾自己到死去活来的妖怪，李蒙表情一僵，接着陪笑道：“你好，你好，很荣幸”，但是这样吗？，我觉得李蒙是怂了。
我在意的是老疯子，看到他的安好，我的心情轻松过，不过缓过来以后，想着就是跟他算账：“老疯子，你倒是惬意，把我丢给古尸，自个跑了你”
老疯子眼珠往边上一瞟，这是说谎的前兆，接着就听他开始瞎编：
他说神龛自有能庇佑我的方式，那是一方土地显灵，而且推算出我此劫命不该绝，所以他才离去，至于原因就是那只古尸有不断修复自身的能力，这才是让老疯子头疼的根源，究其原因还是这片古墓作怪，看着水潭看似平平无奇，可我还记得老疯子说过，这水能聚阴，阴能养尸，这水潭底下暗流涌动，不少地方形成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是阴气最盛的地方，把周围的阴气都聚拢在一起，滋养着底下古墓的主人，古尸的不死之身便是由此而来，也导致它比一般古尸难缠许多，所以老疯子才会跑到这里，想办法破坏这里的风水，到时候古尸就没有这般厉害。
“大师，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我扯句题外话，这洞灵兄弟不是能现身吗？，好好的干嘛让它藏在我口中，当然，我不是介意这个事，就是想明白明白”，李蒙谄媚陪着笑脸。
这回不用老疯子解释，洞灵直接用它怪异的声音，难听的像是鱼刺卡住它的喉咙口似的：“抱歉，先前附在你身上，只是妖怪要避开三光，所以我需要个藏身处，只等古尸现身时，尸气能遮蔽日月星辰，我便寻着阴气最重的地方，就跑到了这里”
“原来这样，没事，没事，我一点也不介意”，李蒙很是客气。
“那西村口之后，已经过去一天了吧，有什么收获？”我问老疯子，想知道古尸的事件到底进展的如何了。
老疯子皱着眉头，叹了一口后：“不好弄，我下去过一趟，有了年头以后，下面的阴气已经超乎我的想象，在里面我打不过它，但是出来它就不是我对手了，洞灵来了以后，向我提过直接依靠它的天赋，可以把古墓给埋了，到时候就一了百了，奈何古尸身上还有安平村诸多村民的三魂，埋了等于葬送挽救他们的机会，可要不埋吧，哎”
“等它跑出来埋了，让它回不去，在慢慢收拾它”，李蒙得意的一拍胸脯，以为自己想出了个好主意，但立马被老疯子白了一眼。
“胖子，你说的容易，古墓存在它就不死，毁了古墓它就有察觉，回头跑到别处兴风作浪的话，又多了一只像玲娟那样的麻烦，应该说比玲娟还要麻烦”
我抱怨道：“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才行”
老疯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把目光转向我的时候，我有股寒意从脚底板凉到心里头，奈何我直摇头想当做没问过，可老疯子不理睬我，立马开口说道：“你去，用活人的真阳之气，可以把活尸体内的三魂引发出来，到时候洞灵把洞口一埋，这事就了了”
“我特么”，我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虎不是那古尸，而是老疯子，他分明再把我往悬崖底下推，连忙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去，我想回家了，再说李蒙也有真阳之气，让他去”
我这话刚说完，李蒙猛然倒地，气的我上前就是一脚，骂道：“别装死了！”
老疯子伸手把我推到一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李蒙，回头说道：“他喝了水潭的水，中了尸毒，麻烦了”
没想到是真的，我赶忙问道：“那怎么办，李蒙没事吧”
老疯子起身以后，说道：“没事，就是会虚弱一段时间，洞灵就在这里照顾胖子，别让他被野狗吃了，古墓就让我和冬子下去吧”
我咽了咽口水，看来祸从天上来，想避是避不了了。
这里的地形老疯子已经勘察过，早发现盗墓贼口中所说的那个溶洞，带着我到了溶洞口，望着底下漆黑一片，犹如要把人吞噬的既视感，肉看可见的部分不断的在拓宽，不知道到了底下以后，是否广阔到不着边际。
“给你，害怕的时候，挺管用的”
“啥？”
只见老疯子从口袋中掏出香烟，还有一把打火机，我有些诧异老疯子什么时候好这口了，然而我发现这包烟还没拆封，听老疯子说，这烟是从李蒙身上摸来的，现在他是用不着了，而且香烟能掩盖人的气味，或许还有些用处。
既然有作用，我当然揣好在身上，并且拿出随身携带的黑驴蹄子，没料想被老疯子一把抢了过去，说道：“咱又不是盗墓，要这个玩意干嘛”，随后就扔进溶洞里，听见从底下传来一片鬼叫声，然后老疯子接着说：“别怕，你有玉雕呢”
“啊？”
那一阵鬼叫，闹得我压根没听见老疯子的话，也顾不上心疼那一万块钱，只感觉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颤抖的如同发动机马达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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