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透析
我好像越来越厌倦这里的生活了。
跟其他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一样,我每天每夜周而复始地重复着枯燥乏味的经历。这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令我感到仿佛是一个幼儿园学子慢慢成长终于把书念到了他们或者是他们父母想要的初中,高中,然后是这里大多数人的终点,大学。
当父母和老师一起忽悠着你将来到什么什么程度就能轻松下来的时候,你是否也有着一种信念使你支撑到无数不可知的未来。
你可能努力了,却不尽人意。信念终有消耗殆尽的时候,而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唯一的透析者。
透析整个世界,世界上所有的有呼吸的生物。
我在堆满各种垃圾的房间拥有着一块私人的工作区域,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够舒适的大床,一个能够装任何生物的冰箱,还有一张能够办许多事的桌子及其配套的椅子。所以在这片区域外就是我每次吃完各种美食所残留的无数包装袋以及各种渣滓,可能还有目前在这个世界上从未被发现过的新物种。像蟑螂什么的我们可以忽略,因为我们不可能把很多只和河马一样大的蚂蚁还当作蚂蚁,如果真有这种生物,那我很乐意把命名权留给能研究剖析这种生物的伟大科研人员,也许他们的儿子不论是念小学还是上大学,恐怕都能给它们取上一个颇有意思的名字。
比如河马蚁什么的。
喂,你为什么瞪我,这名字不好吗。我一脚把进入本人私人工作区域的一只河马蚁踹开,顺带着其它十几只,然后我祈祷着我的房子别被它们滚塌了。
居然没有塌啊我很沮丧,这次就放过你们,然后感叹了一番究竟什么时候我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正式吃一顿烤河马蚁肉呢。
好了,言归正传。
其实我从小到大过的日子其实和其他人差不多。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从我出生之后就从来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父母。我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被一对颇有社会地位又有钱的夫妇收养了,他们对我很好,他们的儿女们对我也很好,我也很感激他们。或许他们现在有的很开心地活在河马蚁的肚子里,有的被当作肥料使,还有我私人区域外的一些渣滓里是否残留着他们最后才涌现的悔意呢。
当然我还是谢谢他们给我留下的一大笔遗产,虽然我不需要。
还有我的亲生父母,愿你们安息,尽管我从没见过你们生前的模样。
这个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世界充满了形形色色的故事,但无一不是无聊的故事。因此我的时间概念就是起床吃饭,上床睡觉。在特别空闲的时候我会去外面走走看看逛逛,希望能邂逅一些有趣的人给我无趣的生活添点彩。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年纪真的不大,好像今年也才二十岁而已吧,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如果不那么颓废,出门能够洗洗脸刷刷牙,理理头发穿好衣服的话,那也是妥妥的一棵校草。
一直以来有很多人来找过我,准确的说应该是调查。而他们的身份在这个世界貌似是挺特殊的,这些人隶属于超自然现象调查局,简称闲着没事干的一堆人。
闲着没事干的一堆人致力于研究这个世界上所有用自然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并以此为荣,在国家隐性的强力支持下,他们这些人也算是小有成就,在研究有的没的超自然现象的时候,顺手招安了不少拥有异常能力的人类。
这些异能者有的得天独厚,先天就拥有超越平人的力量,也有的是后天变异什么的,吐丝飞行不是梦想。
他们是隐藏的挺深的一些人。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异能者不像满大街都是,但也绝不会百里无一。而且他们自有他们所要遵守的规则,因此这个世界还算平和,几乎没有因为异能者所引起过的超大型的影响一个国家或者几个国家的事件。
坦白地说,我对闲着没事干的一堆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并且对于其中的一些人,我已经看到了他们所信仰的神在呼唤他们了。
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有尽量不让他们进我的房子,因为我很久没给河马蚁东西吃了,它们挺饿的。只是随行的几位‘英雄’很善良,他们很强势地打坏了我的半个房子。几分钟后,我的其中一只河马蚁罕见的打了嗝,我估计它吃的最快最多了。
可是我从来都很温和,剩下的科研者们还有一两个能强作镇定,其余的跑的还挺快。我把跑的全给拽了回来,苦口婆心劝戒了一番,于是这些人痛哭流涕,表示以后会好好做人。我很欣慰,他们现在都在精神病院过着普通却幸福的生活。
这个世界是一趟浑水,而异能者的世界更加混乱,尤其是在经历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又一个失败的野心家被胜利的野心家送入地狱,被人们唾弃,各国重新划分版图,重立秩序之时,这些无人束缚的异能者活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尽情做着他们想做的事。
我所在之地也不例外,尽管有着打着正义旗号的异能者在保护一些普通人,与邪恶一方对峙着。
但是,我依然过着悠闲惬意的日子。
“叮铃铃”
忽如其来的下课铃把我从睡梦中拉了起来,我随手抹了抹嘴角和袖口的口水,对正在对我微笑的年轻漂亮女教授回了一个我自认为阳光温暖的笑容,然后随手拖着我旁边一个还没醒的小子从容离开了教室。
女教授的微笑在我从她视线消失之后,也慢慢消失,挂在嘴角的只剩下冷漠与嘲笑。
“第一百天,我依然发现不了这小子身上究竟有什么异常的,值得组织十分关注的力量,在我看来,这一百天内他来上课的次数远是他盯着女学生裙底次数的零头。好色,懒惰,愚蠢,恶心,在我看来,他并不特殊。”
女教授对着某处空气说完这些评论我的话,一个壮年大汉忽然从那里现形了。
“我们只是服从上头的命令来观察,并不负责下定义。尽管我也这么觉得。”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今晚上头还会派人来试探,若是再无端倪,只能作罢,顺便让这小子消失,毕竟浪费了我们那么久的时间。”
壮汉对着女教授阴冷一笑,又忽然消失了。
我一边拖着身边还没醒的小伙伴小彦走在校园小路上,忍受着旁人若有若无的嬉笑,一边感知着那两个自以为是的龙套的对话。的确,他们只适合来作炮灰,一个隐形人和一个卖弄风姿会点魅惑之术的组合,居然那么评价我,这样看来还真的不应该给他们一个像样的名字。壮汉和女教授这两个称谓可能才能更让世人记住他们。
拖着人好累啊,我瞥了他一眼,这家伙是猪吗。
不一会儿,小彦咆哮问我为什么把他的脸打肿成了猪头,我说给你改个造型你说不定能返祖,然后他哭着跑了。
我苦笑摇头,他居然会是我这种人唯一的一个男性死党,世界果然已经崩坏了吗。
正好今晚不太平,他走了也好,否则我可不会直接送他去殡仪馆。
总是有人闲着没事干来调查我这种普通人,既然他们那么空闲,不就是在浪费空气吗。超调局这么做,异能者组成的黑社会也这么做,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傍晚,隐隐的有了月光,我在嘈杂的街市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有一两个小巷里的浓妆女子向我搔首弄姿,我红着脸连忙地避开了她们的视线,她们掩面而笑,或许这是她们唯一不多无聊却又快乐的消遣方式了,我也很配合她们。
我期待着那些人能赶紧过来,无论是试探我还是消灭我。
又过了半天的时间,月光几乎取代了所有光,成为了唯一。
我缩着身子继续散着步,都快凌晨了。这些异能者胆子不够大啊,偏偏要等到夜深人静才肯出手吗,深秋之际的凌晨我在外面觉得挺冷的。
可是,天忽然变得更暗了,我看不到月亮了,好像不仅仅是月光,所有的光都消失了,我眼中的是一片墨色的漆黑。
这难道是封印别人视力的能力吗,还不错挺有用的样子。
我眯了眯眼,正好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捂着着不断冒血的双眼,看来他的这双眼睛是没救了。
我善意地对着一处空气笑了笑,然后壮汉忽然在我身边出现,整个身子都炸了开来,鲜血溅到了远处一个好像要对我放火球的人,我摇头,这是马戏团吗,我太失望了,然后他自焚了。
马戏团的表演,女教授一幕都没有错过,我觉得她很害怕,都忘了勾引我,只站在原地看着我,看着一个好色懒惰愚蠢恶心的她的学生。既然如此,我就送她去好好看看自己的裙底。
她的头在冰冷的地面上,无比惶恐地盯着自己身首异处,然后才不瞑目地死去。
“哎,无忧,马戏团表演落幕了,作为观众,你还满意吗。”
我低声自语,月下走来一个和这个世界完全不相容的少女,在她的清澈目光下,只容得下我。
“他们把你的品味都拉低了,对吗,无拘。”
听着她的空灵嗓音,我由衷地笑了。
她叫无忧。
我叫无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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