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怀孕
林岚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归否，红着眼睛向赫昱吼道，“去开
车，赶快送她去医院！”
赫昱被林岚吼得有些懵，看着归否脸色苍白如纸，她似乎真的病了。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又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赫昱也不好袖手旁观。可又被林岚太过热心且急切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舒服，他们并不熟，林岚怎么这么着急。
在林岚的注视下，赫昱只好乖乖地去开车，将归否送往医院。
赫家名下的产业里有一家私立医院，是龙城最大最有名的医院，而且离赫昱的这栋别墅很近。
在路上，赫昱直接给这家医院院长打了电话，让他做好安排。
这家医院的院长姓赵，叫赵明凯，在医学界是泰斗一样的人物。
赫昱的车刚开进医院，呼啦啦一大帮人就围了上来，将归否抬到急救床上，嗖嗖地推进楼里。
不用挂号，不用排队，不用交费。赫昱和林岚被恭恭敬敬地请进院长办公室，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喝着茶，等消息。
而赵院长则像归否至亲一样，在检查室外眼巴巴地等结果，这可是赫家的长房少奶奶，他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他是不会为五斗米折腰，但是赫家给他的却是足以压折他腰的金米。
院长办公室内，赫昱呷了一口茶，探究地看着林岚，许久才开口，“你似乎很关心她！”
林岚虽然很想陪着归否，但是此时此地绝不可能。而面对赫昱的质问，林岚在来的一路上已经想好如何应对，所以，林岚很坦然地回答道，“我不是关心她，我是在关心我自己。”
“哦？怎么讲？”赫昱继续问道。
“我刚让她离开，她就出事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林岚看着赫昱反问道。
赫昱轻浮地挑了挑眉，邪魅一笑，“你这次回来，很不一样啊？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林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海子吗？”
“海子？那个卧轨自杀的诗人？”赫昱一向不喜欢那些酸腐的诗词，所以有些不确定林岚说的海子是谁。
林岚点点头，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眺望远方，“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海子的诗，尤其是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林岚面色变得柔和，微笑着，深情朗诵：“从明天起，做一个
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第一次读这首诗，我就被它吸引了。原来做一个幸福的人是如此简单，喂马c劈柴c关心粮食和蔬菜简单得似乎人人都能得到。后来，我知道海子卧轨自杀了，我实在想不明白，对幸福定义如此简单的人，又怎么会绝望到用自杀这种方式去结束自己的生命？”林岚转过头，看向赫昱，认真地说，“就在我离开的这一个月，我终于明白海子为什么会自杀。”
“为什么？”赫昱问。
林岚自嘲地一笑，“海子喜欢海，而我喜欢草原。所以，我离开后去了草原。等真正地过上了喂马c劈柴的生活，我才明白，人人都羡慕诗和远方，等真到了诗和远方，你才会发现，诗和远方的贫顿困苦c无人交流的孤寂c自然条件的恶劣，每一样都可以逼得人发疯。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真正呆在诗和远方里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林岚缓步走向赫昱，一手撑住赫昱身后的沙发，一手提起赫昱的下颚，慢慢地低下头，堪堪在碰而未碰到赫昱唇的地方停住，轻轻呼出一口气儿，“所以，我发现，我其实更喜欢过苟且的日子。”
赫昱像一只迅猛的豹子，反手握住林岚的手腕，一把将林岚拉进自己的怀里，急促地在林岚的耳边喘息，“苟且？我喜欢！”
赫昱的一双手像两条灵活的蛇，乘机滑进林岚的衣服里，在林岚的滑嫩的肌肤上肆意滑行。
办公室内的温度，瞬时升高了好几度。明明已经快立秋了，两个人额头竟冒出了汗，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赫昱心里很是气恼，好不容易林岚主动一次，他还没好好享受，就被打断了。他本打算不予理会，继续这场引人发颤的运动。
可林岚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突然从迷离中醒过来，跳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好。只是脸色潮红，难以迅速掩去刚才的春情。
算了，能看到宝贝如此风情，也算是一种补偿了。看着林岚娇羞的样子，赫昱郁闷的心稍有慰藉，对着门说，“进来吧！”
赵院长喜滋滋地推门进来，向赫昱道喜，“恭喜赫总，令夫人不是生病了，是怀孕了！”
“什么？”
“什么？”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赫昱只觉得一声晴空霹雳，一次，就那么一次，估计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怎么就中奖了呢？
林岚冲过去，揪住赫昱的衣领，厉声问道，“是你吗？”
赫昱很想说不是，但是最有嫌疑的就是他，他似乎很难推脱。
赫昱瞪了赵院长一眼，能做到院长这个位置上的人自然是人精，赵院长很识趣地转身离开。
赫昱讪讪地向林岚赔笑道，“虽然，这事我是被墨勋他们几个算计了，但是我认错，我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砰！林岚一拳重重地打在赫昱的脸上，立刻赫昱的鼻孔里欢快地淌出两道血流。
赫昱顾不得擦，一把抱住准备开门离开的林岚，央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林岚心中的愤怒，就像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他不敢再呆在这儿，他怕他会立刻杀了赫昱，赫昱是该死，但绝不能让他现在死，他要赫昱身败名裂c贫困潦倒而死。
“错？作为丈夫，让自己妻子怀了孕，能有什么错？”林岚阴阳怪气地说完，甩开赫昱，气冲冲地离开。
“他娘的，女人就是麻烦，一碰就出事。”赫昱唾骂了一句，捏了捏太阳穴。看来要想安抚林岚，得先把归否肚子里的崽子处理掉。
一想到这儿，赫昱就是一阵懊悔，龙城那么多医院，他怎么就带她来这儿了呢？这是自己家的医院，在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家老爷子的眼睛。
赫老爷子现在盼孙子都盼疯了，自打赫昱结婚，三天两头把叫赫昱回家，问赫昱他家孙子来没来，然后就是一顿臭骂，一次次下最后通牒，让赫昱尽快播种，他好早日收获金孙。
如果，赫老爷子知道赫昱把他日思夜想的金孙打掉了
赫昱是个狠角色，而赫老爷子更是狠角色的祖宗。虽然，赫老爷子已退居二线多年，但赫老爷子的威名在江湖上仍然盛传不衰。
想到赫老爷子整治人的手段，赫昱就些打怵。
“干了！”为了林岚，就算被老爷子整治，赫昱仍然决定除了那个不该来的孩子。
归否幽幽醒来，一睁眼就看见赫昱立在床边，慌忙挣扎地坐起来，“赫先生？”
“嗯！”归否憔悴的样子并没有让赫昱动了一丝丝恻隐之心，赫昱的心很硬，在这世界上估计除了林岚，没有什么能让赫昱心软。
“你怀孕了！”赫昱冷冷地说。
猜想得到了确认，归否原本苍白的脸更加苍白，愣愣地傻在那里。
“打掉！”赫昱扔下两个字，掉头就走。能等归否醒来，在通知归否后再打掉孩子，在赫昱看来，已经是对归否莫大的尊重。
归否像一座石雕，傻愣了好久，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轻轻地说了一声好，不知道是对赫昱，还是对她自己。
赫昱刚离开，病房里就来了一个小护士，小护士怜悯地看着归否，默默感叹，豪门大院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对于这个刚知道自己要当母亲，就立刻要被剥夺孩子的可怜女人，小护士很想安慰她几句，可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痛骂赫昱渣。
小护士扶着归否进了手术室，归否费力地躺上手术台，周围是冰冷的墙壁，还有冷冰冰的医用器械，归否的心也随之变得冷冰冰。
归否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小护士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归否感激地看向小护士，却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决定虽然很残忍，但是，这无论对归否还是肚子这个尚未成型的孩子来说，都是最好的决定。
见归否态度坚决，小护士也不再多说，既然她自己都不爱惜，小护士还能说什么呢？
小护士是坚定的反堕胎人士，对这种有了孩子却不懂得珍惜，硬要打掉的人，特别反感。从某种意义上讲，自卵子受精的那一刻，生命就已经开始了，堕胎相当于裸的谋杀，无奈地是，这在我国并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虽然反感，小护士还是敬业地将手术室布置好，然后出去通知主治医生。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归否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即将被宰的羔羊，生死全不由自己。
归否自问，抛开赫昱的态度，她准备拿这个孩子怎么办？是留下还是放弃？
归否好看的眉皱在一起，归否还没有想明白，手术室的门就被人大力推开，是医生来了吗？
归否摸着自己的小腹，默默地说，“孩子，对不起！”两行清泪，从归否的眼角缓缓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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