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呛人的尸臭

    喷头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撤侨行动是在仓促中完成的,时间紧迫,根本不可能对二十几万侨民一一进行检视c排查。

    如果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具备附身c隐藏之类的能力,随着这二十几万侨民混进了申城,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以目前它们所展现出的能力来看,不用多,只要两c三个,就足以把整个申城,搅的不得安宁!

    显然,上面也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才不顾这些侨民的强烈反对,把这二十几万人,统一安置到了分布于申城各个区域内的九个大学城里。

    好在是假期,学校里没有几个学生,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

    谁知道还没消停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

    喷头收回目光,开始摇着头,叹着气,摆出一副老资格对小同志的痛惜表情,看似苦口婆心,实则臭贫道:“啧啧啧,老鲁呀,你这种自暴自弃的情绪,是要不得的!我今天得代表组织,给你上堂思想政治课,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人吗,既然活着,那就得好好活着,积极一点,乐观一点,向上一点,不好吗?有句成语叫什么来着?那个至至死不渝!哎?好像不太对,这词用的不太恰当。哎呀,反正也别管什么词了,你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鲁德庸一脸要骂人的表情,“臭贫,得瑟!把你小子能的,还给我上课!还至于不渝?!你小子成语是跟高丽人学的?我只知道有个词,叫居安思危!”

    喷头狡辩道:“居安思危,居安思危,那也得有个安乐的环境吧?你看看现在都要乱成啥样了?老同志,还思危呢?

    说句不好听的,思也轮不到你思。这种事,自然有上面的人去伤脑筋。咱们这些小鱼小虾,想那么多干什么?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哎,我说这话可不是妄自菲薄呀!

    如果我有权限获得第一手信息,就凭我喷头的头脑哎,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

    现在上面死握着情报不撒手,两眼一摸黑的,啥也不知道,你能有什么想法?

    上面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不就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非得把自己给愁死了?”

    这番话还算有点道理,鲁德庸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又有几个人,能像眼前这小子似的,心这么大,真的什么也不想?

    鲁德庸自问自己做不到,但他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没好气地说:“放心,谁死了,你小子也死不了!”

    喷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接口道:“我知道你想说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我谢谢你呀。别人我不敢保证,反正我肯定能死您老后面。”

    鲁德庸一瞪眼睛,说:“我七十三了!”

    言外之意,我这么大岁数了,你跟我比?

    喷头假装听不懂,“我知道你七十三。七十三怎么了?你骄傲什么呀。”

    “我骄傲个屁!”鲁德庸气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喷头马上问道:“你不吃了?”

    鲁德庸骂道:“吃个屁!看见你小子就饱了!”

    喷头一点没有挨骂之人该有的觉悟,没羞没臊地伸出手去,“不吃给我呀,别浪费。”

    鲁德庸一把搂起垫在桌上的报纸,把饭盒c筷子全都搂了进去,动作太大,菜汤都洒了一身,他也不擦,怒道:“我扔了喂狗,也不喂你小子!”

    然后他一边走,一边把手里那一大团,团吧团吧,塞进了垃圾筒,“赶紧干活,干完活你就赶紧滚蛋,看见你小子我就心烦!”

    喷头嘿嘿笑了两声,“老鲁,你看见谁不心烦,告诉我一声呗。要是女的,我还能帮你牵个线,搭个桥,没准就成就了一份姻”

    鲁德庸随手操起个什么东西,也没看,就往喷头身上扔了过去。

    喷头一闪身,躲过迎面飞来的这把解剖剪,看着它砸在墙上,把墙皮都砸下来一小块,他瞪了瞪眼睛,“靠,老鲁头,你想弄死我呀!”

    鲁德庸一点也不担心,冷哼了一声,“你小子要是连这都躲不开,死了也活该!”

    “行,算你狠!”喷头竖起一根大拇指。

    鲁德庸不理他,戴上胶皮手套,从工具箱里又抓了把手术刀,怒气冲冲地走向那具尸体,倒好像要杀人。

    好在解剖台上躺着的本就是具尸体,不然非要吓得跳起来。

    喷头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跟在后面,老鲁头的脾气他太了解了,哪个月两人不得吵上几回?这都是常态,过两天就好。

    鲁德庸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切人肚子跟剖鱼肚子似的,一刀下去,从胸口直到腹下,那条长长的刀口,比卡尺卡的都直。

    然后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就发生了。

    好像打破了一个骨灰盒,顺着刀刃的走势,从尸体里篷起一道粉末状的碳灰,飘起足有十厘米高。

    刹时间,屋里像被扔进了一罐催泪瓦斯,一股灼人双眼,呛人口鼻的怪味,迅速弥散开来。

    就连号称百毒不侵,解剖千年僵尸都从不戴防毒面罩的鲁德庸,也有点抗不住。

    老头子一个趔趄,手术刀都扔地下了,揉着眼睛,咳的几乎说不出话,“咳咳咳快咳出去!”

    仗着他对这屋的地形无比熟悉,闭着眼睛,摸着黑,先跑了出去。

    喷头离着稍远,情况能比他好点,可也被呛得不行。

    他撩起衣服,堵住口鼻,含糊不清地骂道:“靠!老鲁头,你把粪坑刨开了!早说让你”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实在是抗不住了,眯着眼睛,也跟着跑了出去,回手把门死死关上。

    两人跑进洗手间,又是洗脸,又是漱口,弄得一身湿,又缓了好半天,总算是缓过劲来。

    一照镜子,两只眼睛都是又红又肿,好像被人抹了一脸的芥末油。

    好在这味道虽然呛人,倒没什么毒性。

    喷头抹着眼泪在那抱怨,“老鲁头,早就跟你说过,莫装x,装x被雷劈!挨劈了吧?”

    鲁德庸闭着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踹了一脚,什么也没踹到,于是没好气地骂道:“小王八蛋,给我闭嘴!”

    闭嘴才怪了,“还闭嘴?你干脆让我闭气得了你眼睛没事吧?”

    “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我看看!”

    喷头去扒他的眼皮,鲁德庸执拗了两下,也就不再拒绝。

    只可惜喷头望闻问切,啥也不懂,只是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能看见吗?”

    “我又没瞎!”鲁德庸挥了挥手,把他推开,“行了,你小子又不懂医,在这装什么装。没什么大事,就是薰伤了,过两天就好了。你去我办公室,靠墙那个柜子里有防毒面罩。你戴上,进去看看那尸体到底有什么古怪,回来跟我说。”

    喷头嘟囔道:“你还真拿我当你助手了?”

    鲁德庸骂道:“少废话!赶紧的!”

    喷头这才起身,去办公室找来防毒面罩,拎在手里,不情不愿地走到解剖室前,深吸了两口气,戴上面罩,拉开门,走了进去。

    离着远远的,他就看见那具尸体剖开的胸口下,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发出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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