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次的2002年10月16日
这一次的汪晓童因为一直很勤奋地在宿舍练习唇齿操c读报纸,所以第一次校园新闻也完成的很自如。广播台的迎新大会如期召开,会后台长依旧假公济私地把汪晓童骗到了台里。
汪晓童直接说:“老师,咱们以后能不能不擦发油?显得老气。”
正淼:“你不喜欢啊?那好,以后我不擦了。我还以为这样看着很精神。”
汪晓童:“对了,是不是有好多女生喜欢你啊?我注册那天还有个师姐跟我说起广播台台长多帅c多吸引她,现在想起来才知道说的是你!”
汪晓童回想第一次她跟正淼在一起后,一些不开心的回忆。这些不开心大都可以归结为正淼太受欢迎了,爱慕她的女生里,有人做出了极端的举动。有一件事当年在学校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一件事导致他们差点分开。这些事让她现在想起仍然很不舒服。所以这一次,汪晓童想着,在不泄露天机的前提下,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做点什么去改变那样的发展。
“是啊,你不稀罕我,很多人稀罕。我给你看看我手机里多少条表白的短信啊!”正淼开玩笑地说。
汪晓童正色道:“我不看,我知道很多女生喜欢你,我也因为这个原因犹豫要不要跟你在一起。但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也要信任你,我希望你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以处理得更好,不要给她们幻想,我不想以后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汪晓童说完,突然头剧烈地跳了三下,特别的疼。她立刻捂着头惨叫了一声,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
正淼吓坏了,关切地问:“怎么了晓童?”
汪晓童:“没事,只是有点头痛。刚才我说的话你要答应我,认真地答应我,然后去做,好吗?还有,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分担,不要瞒着我。”
正淼:“好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做得更好,什么都跟你说。现在还疼吗?”
汪晓童:“没事了。走吧,你不是还要开会吗?别迟到了。”
之后的三天,正淼忙着各种会议,但总会抽空给汪晓童发短信告诉她在忙些什么。汪晓童也过得很充实,所以挺享受这样的状态。回想起第一次的自己,因为恋爱,把整颗心都挂在正淼的身上,没他在身边什么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对他太依赖了。现在要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
“想什么呢?”正淼突然出现在约定的地点。
汪晓童:“想我的正老师呗。”
“真的?想我吗?”正淼突然跳了起来,这次也把汪晓童吓了一大跳!
“不用这么激动吧,脸红得像苹果一样。”汪晓童一边说,一边戳了一下正淼的脸。
“我好开心。”正淼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温柔地亲了亲。
汪晓童微笑,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吧,不然怎么可以让平时那么成熟稳重的人一下子变得像孩子一般单纯幼稚呢。
正淼:“晓童,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我想了解你多一点。”
汪晓童一愣,“我以前的事太多了,你想听什么时候的?”
正淼:“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听!反正我们大把时间,你全部都告诉我!”
汪晓童:“嗯,让我想想。”
汪晓童慢慢回忆起来:
“三岁的时候,我爸妈还只是普通职工,那年国庆妈妈单位发了一筐鸡蛋,全家人高兴坏了。妈妈特意把鸡蛋放到角落,还反复交代我不要去那里玩,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趁他们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跑去偷看,结果不小心,一屁股坐在鸡蛋上,六十个鸡蛋全部碎了我妈气坏了,冲过来就要打我,我爸赶紧护着我说我肯定不是故意的!后来好几年,一吃鸡蛋我妈就说这件事”
“四岁的时候,爸爸被安排下部队一年,这是军人必须经历的阶段。我有半年没见过爸爸,那个时候又是单休,妈妈一个人带我很辛苦。有一次我吃饭挑食,还抱怨妈妈不带我去动物园,因为以前爸爸每个周末都带我去的。妈妈生气骂了我一顿,她流着眼泪说,‘我每天都快累死了,你还不听话,你爸又不在家,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记了。’我吓坏了,从来没见过妈妈哭。我赶紧跑去抽屉翻出了一张爸爸的相片给妈妈,说我们以后每天都看看相片,就不会忘记爸爸长什么样啦!妈妈抱着我痛哭,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是思念爸爸了。后来爸爸主动申请调回来,升迁的机会也不要了,在家陪着我们母女。我爸本来业务水平很好,但为了能陪伴在我们身边,甘愿一直做秘书。”
“五岁的时候在部队幼儿园,我不喜欢睡午觉,有一天中午自己偷偷溜出去荡秋千,结果被园长发现了,问我是哪个班的,为什么不睡觉。我壮着胆子自报身家,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睡不着,在床上躺着还不如出来玩。结果没过几天我爸妈就收到通知,要我担任幼儿园汇报演出的小主持人。原来是园长发现我普通话说的好c嗓门响亮c胆子又大。后来听爸妈说那次汇报演出来了好多军区的大领导,他们俩紧张死了,但我又不认识那些人,所以一点也不害怕,主持的很好。”
“小学的时候,我认识了发小樱桃和娜娜,樱桃的妈妈是专业京剧演员,家里的戏服c礼服c旗袍c道具c首饰c化妆品c高跟鞋一应俱全c美轮美奂。我们总是趁她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偷穿她的衣服c偷用她的化妆品,自编自导自演故事,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spy,剧情全是穿越,从唐朝公主到民国女诗人c从英国皇室到埃及艳后c从日本艺妓到印度舞女我们还会根据剧情创作剧情和歌曲,好玩的不得了。每次演完我们都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把东西一一还原,可是每次都会被她妈妈发现,把我们臭骂一顿。但是骂完我们还是继续偷着玩”
“后来我们长大一点,就在大院跟一帮男孩子一起玩,什么‘警察抓小偷’c‘新电打旧电’,但大部分游戏都是要靠灵活和速度取胜。我从小运动细胞就不发达,翻墙翻不过去c爬树怕不上去c跑步还特别慢,所以总是没人愿意跟我一伙,那帮男孩子有两个还给我写过情信,结果一到分组的时候就装作不认识我,谁都不选我,好伤自尊啊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他们一起玩,挖陷阱c钻地洞c爬军用卡车每天都弄得脏兮兮地回家,我妈一边洗衣服一边骂我怎么成了一个臭小子。”
正淼:“等一下,写情信是怎么回事?好好交代一下!”
汪晓童:“拜托,小学生的醋你也要吃啊?”
正淼:“那你们现在还有没有联系啊?”
汪晓童:“当然还在追我啊!”
正淼:“什么?”
汪晓童偷笑:“逗你的!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早都散落在天涯了。”
正淼:“这还差不多。”
汪晓童:“你还听不听啊?”
正淼:“听,你继续讲。”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汪晓童:“初中的时候,校运会女子一千五百米,我们班女生谁都不肯去。如果没人参加这个项目班级是要扣分的,当时的班长是我的好朋友,侠肝义胆的我只好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硬着头皮报名了。我想着反正也不求名次,慢慢跑不就行了,结果跑到一半,前面就有人拉终点线,还有人给我喷彩带,我只好喘着气说,‘老师,我还有两圈’”
正淼:“那个班长是男的还是女的?”
“大哥,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歪了想好吗?好朋友当然是女的啦!”汪晓童一脸黑线。
“这还差不多。”正淼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汪晓童:
汪晓童:“高中的时候,学校要求女生统一留短发,我爸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学过剃头,就总是把我头发理的特别短。我表姐夫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说,这个小伙子挺精神的”
正淼:“哈哈,你现在可一点儿也不像男孩,很好看,我好喜欢。”
汪晓童脸上有点热,“高三最后那段时间,我也懒得理发,老师们也不管了,暑假就留长了。”
正淼:“你的童年真有意思,爸爸妈妈也真的好爱护你。跟你一比,我以前的生活真是单调乏味。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汪晓童:“那不一定啊,早点认识说不定你就不喜欢我了。张爱玲不是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正淼:“嗯,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他眼带笑意地看着她,又拿起她的手,捧在手心里亲了亲。
汪晓童看着他如此郑重又珍爱的眼神,只觉得满心甜蜜。如果不是正淼问她,她都快把这么美好的记忆忘掉了。即使现在再迷惘,她确实是那样无忧无虑c天真烂漫地长大。即使父母管得再多,但他们还是想尽一切办法陪伴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这些点点滴滴是什么都换不来的,她的童年还是无比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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