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回礼

    白青山醒来的时候是正午了,还是前些年自己住的那个院子,院子里的桃树已经长的碗口粗细,也很干净,没有杂草,应该是时常有人清理的。小驼子坐在院子里看书,在一颗桃树下端了小板凳坐着,听见了响动屁颠屁颠的跑进来,搁好了板凳。

    “少爷,已经睡了两天了。”小驼子站在白青山身前,低声说道。

    “嗯,何伯来过了?”白青山甩甩胳膊,鞋子没有提上去,拖着从屋子里往外走。

    “少爷刚倒何伯就把少爷送到了了这里,给少爷吃了一颗丸子就走了。”小驼子说。

    “你在哪睡着。”白青山又问。

    “就在旁边的那间屋子。”小驼子说。

    白青山站在院子里,伸了伸懒腰,“今儿可真好?”太阳挂在天上,并不晒,暖融融的。桃树上结了小果子,还能看见屋子后面的几颗桐树,院子里放着花盆,花花绿绿的照满了前厅。厨房在小驼子屋子旁边,旁边的院墙上有一个小洞,地上挖了一个洞,里面辖着缸子,引来的泉水能从外面停在这里。白青山让小驼子给自己端了一条长长的摇椅,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院子的小门是用黑漆刷的,兽面衔环,门后是关子,能来回移动。

    白青山感觉有些饿了,想让小驼子找些吃的,小驼子告诉白青山,“再等等。”

    过了一会,有人扣门,小驼子跑去开门,是一个提着篮子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或许没注意到白青山,进门前先和小驼子说话,“老爷今天醒来了没?”

    小驼子顺手指了指,女人也就看见了坐在厅子旁边晒太阳的白青山。女人盯住看了一眼,又眨眨眼睛看了看,“老爷可回来了。”脸上满是高兴。

    白青山站起身子,看着女人急急忙忙的进门,人他是认得的,给自己做了还几年饭的一个“姑娘”,那时候她第二个孩子就几个月大,那是他们第一次见。

    白青山向前走了两步,“杨姨,好些年没吃着您的饭了。”

    女人跑到白青山面前,“老爷长成大小伙了,长得精神,也好看。就是不知道老爷在外面过的好不好?我家的大丫头还经常说起您。”女人本想拍拍白青山臂膀,手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过的好呢,不缺吃喝。”白青山笑着说。

    “那就好,我家儿子也十几岁了,整天在塾里和家里跑,要是他哪天能和老爷您一样能出去读书就好了。”女人说道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语气有些凝重。

    白青山心里明白,自己如今是“老爷”了,能做的事儿多了,能帮的人也多,听见这些拐弯抹角的话能沉住气就行。

    “小驼子替杨婶拿着篮子。”白青山说。

    小驼子急忙接过杨婶手里的篮子,拿去厨房里,“这小子,刚才就说他饿了。”白青山打趣的说道。

    杨婶急忙说,“哎呦,少爷也饿了吧?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是有点饿。”

    “我净忙着和您说话,这就给您做去,等一会儿就好。”杨婶提了厨房屋檐前的木桶,去旁边打水。白青山进屋子里拿了一本书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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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伯,何玉树早晨起来后在大坪上打着太极拳,是一些民间富裕人家的老头子都会的把式,卷肱势,搂膝拗步,野马分鬃, 云手打了好多遍,回到屋子洗了洗,这些年和少爷吃了好多年饭,现在一顿不吃都有些不习惯了。让人准备了吃的,刚吃完就有人找。

    是白峰,白峰是白青山的叔叔,白青山三爷的儿子。

    “何叔,在你这儿坐坐。”白峰说。

    “青山这就算是家主了?能有一点过程也是好的,吃顿饭也行。”何伯说。

    “行,我来干这些。”白峰说。

    “前些天还招呼我要找几个姑娘给他扫院子,怎么回来就消停了,这小子不上进。”何玉树说。

    “能找见的,我去给他们打招呼。”白峰笑了笑说。

    “青山这几年画了几幅画,我自作主张都先收着了,送了秦先生一副,一副送给了一个姑娘。”何玉树一摊手,两幅画就摊在了桌子上,“给你拿一副吧。”何伯说,“那一个也拿着,挂在堂子里。”何伯继续说。

    “行。”白峰没有着急收着,何玉树站在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给白峰倒了杯。

    两人面对面坐着,“家里的老人前些天见了青山上了八阶肯定不会多说什么,小辈们就不一样了,始终可还是要靠本事说话的,能陪着白青山走后半辈子的就是他们了。”白峰说。

    “那得看青山的本事了,躲了多年,始终是要见底的。”何伯边喝茶边说。

    “是要看青山的本事。”

    “能有多少?”白峰笑着问道。

    “三斗米那么多。”何伯说。

    白峰喝了茶,离了何伯的院子。这一片住的地方是建在侧面山腰上,不多的人,相互离得不远。白峰先是一把将自己事先找好的那副放在了身上,另一幅拿在手里,叫了儿子去叫各位叔叔伯伯们吃饭,就在后天。

    白青山也收到了消息,是一个小姑娘来说的,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看白青山,感觉这个人很新奇。白青山也没闲着,让小驼子送了小姑娘一个很小的玉器,是个两个手指关节长的玉罐子。

    小姑娘听自己娘亲说了,白大哥给的东西都收着。

    看着小姑娘跑远了,白青山给拍了拍小驼子肩膀,“这种礼数见过没?”

    小驼子摇摇头,“没见过。”

    在耒月河流过的这片地方,要是哪家有好事是要请客的,主家会摆好饭局再通知客人,客人为了感谢会随手回礼给跑腿的人,礼物轻重自己拿捏。虽然这本是一家人,还是为了白青山的事儿,白青山还是送给了小姑娘一件小玩意。

    在有两天啊,白青山心里暗暗言语。

    自己十岁那年出的门,到现在已经七年了,中间多少事儿别人难以知晓,就现在来看,肯定是不够的。白家有传承,每代家主都会由上一任家主亲自传一手好画技。画技看起来同一般画师没有两样,但成画之后能吸卷天地灵气入内,对敌更有大本领。白青山的爹只有白青山一个独苗,自小的金疙瘩,没人敢动得。白青山也因为“独苗”,能被容忍着快成人的年纪才二境。

    屋子里,白青山拿了水瓢给花草浇水,小驼子在看书,花坛里,砖缝里,蚂蚁们辛辛苦苦的挪着一粒粒的土块。浇完了水,白青山又架起了拳架,最近几天因为脚脖子不舒服荒废了,今天感觉还行,打了几拳,浑身舒坦。谭苏的拳架势大力沉,讲究的是力气,能破虚空的力气,偷学那位“大侠”的拳架是气势,能在凶猛处压倒别人的气势,白青山躺在摇椅上琢磨着。自己现在是学的不精,应该不是境界的问题,八境的何伯也没有学过拳脚,出起手来和那些打了一辈子架的金刚境没多大的区别。白青山仔细想着,然后让小驼子跑一趟腿,给何伯要几本拳谱,几本诗词书。杨婶刚进院子就能看见白青山和小驼子在看书,还偷偷瞄了一眼,想给自己家的小子也找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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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山拓是白青山四叔的小儿子,在后山上的一处院子里,院子周围种了好些竹子,从院墙里面看去是很漂亮的。

    院子里有两个正在忙碌的姑娘,今天主仆三人吃了一顿好的,吃的饱饱的干活很不让人高兴,都手脚麻利的拾掇着。白山拓盯着穿着穿粉色裙子的姑娘,“哎呀,翠儿,不得了了。”姑娘十八九的年纪,笑起来像一朵花儿,“哪儿不得了了少爷?”姑娘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

    白山拓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摇着手里的扇子笑笑说,“嘿,我刚才瞧见你屁股又大了一个圈,天儿也不冷啊,还添衣服了?”

    另一个洗碗的姑娘笑了笑,“吃的好!”翠儿姑娘瞪了两人一眼,将抹布摔在盆子里,又提上来拧干,继续擦桌子。

    “呦呦呦,真好。”

    两个姑娘知道自己家小主子的脾气,不说话了就不敢故意搭话,看哪里没收拾好,收拾好就行。主子对人很不错的,也不随便生气,三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吃饭在一张桌上,他们两个就只管照顾好起居就行。主子是个好玩的的人,闲了看看书写写字,偶尔还能像今天这样拿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尽管院子里只有一小点太阳能照进来,主子还是喜欢晒太阳,就躺在阴凉处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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