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秦俞吃完早餐，破天荒地萌生了想去公司上班的想法。
她已经多久没有见过早上高峰期的道路了，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手指无聊地跟着节奏在方向盘上打节拍。望了前面望后面，前面还能看到红灯，后面的车感觉已经排到地平线那边去了。
忽然，副驾驶那边的车窗外闪过一道黑影，秦俞拉下墨镜，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颗秀发飘扬的脑袋已经越过四辆车突突地向前奔去，就在她准备拍手为其加油的时候，那脑袋往后一倒，而后看到一双脚出现在半空中，而后落下就没任何动静了。紧接着，秦俞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啪”惊得抖了抖，转头见一只手正放在她的车窗玻璃上，一个女人面色赤红上气不接下气地撑着她的车，隐隐约约地她好像听到了“抓贼”这两个字。
“不是吧，这青天白日人群泱泱的，居然还有这么蠢笨猖獗的小贼！”
秦俞跨坐到副驾驶上，打开窗户将脑袋伸了出去。方才那男子摔倒地地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刚刚撑着她车的女人扒开人群走了进去，而后就听到了女人尖锐的怒骂声。从人群下方看过去，那男人躺在地上抱着脑袋，那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怒气不减，似乎是在打地上躺着的那男子。
秦俞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前面的车在缓缓移动便立马回到了驾驶座上。在经过那堆围观人群的时候，看到人群外围站着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白衬衫上沾了一片尘土，有个两个老人走过来似乎是在询问他的状况。他打着电话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抬头的时候刚好与她对视了一眼。秦俞朝那男人点点头，那男人也回敬了一番。
想必这就是那个放倒小贼的人吧，看着挺斯文秀气的。
停好车，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跟林凡分享刚刚发生的一幕，只是在她刚把车门给关上，旁边停车位上突然出现一辆车，险些擦到她。秦俞默默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而后走到那车前面等着那车主下来。
“ferrari488，呵。”
“秦总？一大早的居然能在停车场遇到你，真是幸运啊！”
“你会不会开车啊，驾照二手店租来的吧。”
秋一白朝秦俞走过，抬手就想往秦俞肩膀上拦，但被秦俞一个冷眼扫了回去，秋一白讪讪地将手收回插在裤兜里，而后紧紧跟在秦俞后面。
“我这些天不在杨市，程莎莎那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想知道去问警察。”
“不是，网上都在说你和她是同学，你应该知道一些内幕吧？”
秦俞没有再回他的话，待到电梯来了直径迈入了电梯。
“内幕我是知道不少，就是不知道你对哪方面感兴趣。”
“我也不是感兴趣，怎么说我也是公司的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有义务了解。”
秦俞冷哼了一声，道：“你是想知道程莎莎有没有说什么不利于你的事情吧。”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听说她那天的状态很不好，她有没有说什么我的坏话。”
“没有。”
“真的没有吗？那她在警察局说了没有？”
秦俞缓缓转过头盯着秋一白，而后好奇地问道：“她为什么要说你的坏话？难不成王秀丽的死跟你也有关系？”
秋一白急忙摆手否认，道：“我可没那么恶毒啊！”
“也是，你除了骗骗小姑娘之外，还没有这个胆。”
“秦总，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秦俞朝他笑了笑，道：“好啊，叫上林凡一起吧。”
“哎哟，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电梯到了，秦俞刚迈出电梯口视线就被旁边的一张照片给吸引了。秋一白站在秦俞身后，也跟着往那张照片上打量，问道：“怎么了吗？”
“这女的谁啊？”
“你不认识啊？最近突然爆红的一个小妞啊！说实话，这小妞长得确实水灵，有机会真的想认识一下。”
秦俞盯着照片里那张不知道被修了多少遍的脸，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小妞今天在为公司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封面拍摄啊！”
“你打听得倒是清楚。”
秋一白见秦俞盯着照片出神，小心问道：“秦俞？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秦俞微微蹙眉，绕过秋一白目不斜视地往里头走去。
“秦俞秦俞，我是说真的，晚上一起吃饭吧”
秦俞砰地将办公室门关上，耳边终于清静了。林凡坐在办公桌后，朝她这边瞟了一眼，翻着手里的设计师刚刚送来的最新排版草图，道：“又是秋一白。”
“还是把他开除吧，免得祸害更多的纯真少女。”
“晚上有个商业酒会，给你也发了邀请函，去吗？”
“谁家组织的？”
“未兴科技。”
“未兴？不是房地产公司吗？他家又拓展副业了？”
“嗯。投资了一个专门搞人工智能的国外大学生研究团，今天这个酒会就是为了介绍他们。”
“高科技，挺有意思的。有演示展览吗？”
“有。”
“那我去。”
今天是最后一轮面试，向阳坐在对面的空排椅子上，观察着对面的几个正在默默措词的面试者，经过两轮的面试就只剩下七个人。他以前也面试过很多公司，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所以也没觉得有多紧张。再加上他这两天满脑子想的都是秦俞那双麻木空洞的眼睛，他问什么她都不回答，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房门给锁上了，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出来。
他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而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就又回去了。今天早上他去敲她的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看到床上空空的，他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打她电话她说她去上班了。尽管秦俞的语气听起来已经恢复了气力，但是他心里依旧是不安。
“下一位面试者，向阳。”
向阳回了神，起身拍了拍被他压得有些起褶的衣服，而后跟着那女员工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发现除了面试官，面试官的右后方还坐了一个年轻女孩，那女孩正对着他笑。他记得这个女生，就是上个星期他不小心撞到的那个。
“向阳，我叫方吕潇，我们之前见过的就在公司的大门口你记得吗？”
向阳边走边点了点脑袋。
“我也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也是实习生，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正巧我跟你是同一个部门的留了联系方式也好交流日后工作上的事情啊？”
向阳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方吕潇道：“不好意思方小姐，我还有事，可”
“没关系啊，你有事你就先去忙吧。你开车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叫人送你一程。”
“不用了，方小姐再见。”
走出大厦后向阳吐了口气，一秒也不敢停留拐离了这大门的可视范围内。
酒会酒会，因酒相聚，以酒相识，举杯间已能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之间，结识了新朋友c拢回了新生意，达成了新合作。这种场合热闹归热闹，但是过程就跟走形式一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套路。
秦俞从一开始就一直待在展品区，一个玻璃围成的围栏里面是被操控的各种各样的机器人。林凡说这些“小人”只是用来暖场的，真正重要的都在后面。
徐扬帆和苏南风一直在与宾客寒暄客套，林凡一进来就被服务生带上了二楼。渐渐的，围观展区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还站在哪里，操纵机器人的是一个外国小伙子，他见秦俞这么捧他的场，说是可以把遥控器给她让她玩一会儿。秦俞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走到那小伙子身旁仔细听那小伙子给她介绍。
“秦小姐你好，我是rt的创意总监，我姓吴。请问能跟你聊聊吗？”
秦俞刚接手遥控器身边就出现一个男人跟她搭话。
“好啊，你说吧。”秦俞将中间那个杠杆推了上去，原本躺在地上的健全人立马启动站了起来，“这还挺好玩的。”
“秦小姐，能敬你杯酒吗？”
“我不喝酒。”
“秦小姐，我是诚心想与你交朋友的。”
“只要有一点关注我的人都知道，我对酒精过敏。”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唐突了。那，请问你认识向阳吗？”
秦俞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旁边男人的脸，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刚刚说你的rt的创意总监？”
“是的。”
“rt什么时候改用童工了？”
吴越泽一时语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道：“秦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们那创意总监我见过，我可没听见有传闻说他不干了。小孩子装什么大人啊，你大人呢？放心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吗？”
吴越泽没想到秦俞只看了他一眼就把他给戳穿了，被戳穿的那一刻他心里着实虚得很。看着秦俞那笃定自信的模样，他愈发没有自信再装下去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吴越泽问道。
“大部分是猜的。说吧，找我家向阳有事吗？”
“你跟向阳是什么关系？”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我年龄资历都比你大多了，你还是叫我秦总吧。”
“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吴越泽问道。
“听你这样说，你好像很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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