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理想与性格
店小二趴在客厅的桌子上，媳妇背着包裹从后院走过来。
媳妇：“回趟娘家，明天一早回来，爹的饭我已经喂过了，你没事也去看看他，听到没有？”
店小二也不理她，继续睡觉。
“菜我都准备好了，晚上要是客人来，你就随便弄一点，知道了吗？我走了。”媳妇说完出门左转。
店小二继续睡觉。
晚上，店小二正在将椅子往桌子上搬，准备打烊。
门口燕青雨背着包裹跳进大厅。
“小二。”
店小二抬头：“你来啦！这么晚”看到包裹“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你要回家吗？”
“不，我要去浪迹天涯，行走江湖！”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会武功？”店小二继续搬椅子，根本没把燕青雨的话放在心上。
“好啦，先不说这个，我已经把丽春院的伙计辞掉了，晚上在你这将就一晚，明早走，这次，我会付钱的。”
“不用拉，刚好我媳妇晚上不在家，你晚上跟我睡好了。”
“啊？！”
店小二的偏房内，燕青雨穿着白衫内衣在洗脚，店小二递给燕青雨一块抹布，然后端起洗脚盆，看了一眼燕青雨的脚。
“你的脚可真白，比我媳妇的都白。”店小二说完端着洗脚水走出屋外。
燕青雨尴尬的看着店小二出去。
店小二走回来，把洗脚盆放到墙角，看到燕青雨已经窝在被子里，并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店小二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燕青雨看到店小二已经脱的只剩条短裤，赶紧背过脸。
“呃你睡觉都是把衣服脱的精光吗？。”
店小二躺倒在燕青雨身边：“脱光睡舒服，哎，你躲那么远干嘛？”燕青雨贴着墙，裹得紧紧的，“这个床那么大，足够我们俩个大老爷们睡了。”店小二扯过燕青雨的被子，躺进被子里，燕青雨眼睛转了一下，平躺着。
店小二：“你打呼噜吗？”
“呃我不打。”
“哦，我有点打，晚上要吵到你，你晃我一下。”
“哦。”
“你明天真的要离开了啊？！”
“嗯。”
“你说我也难得有个朋友，才认识多久，就要分开了。”
“小二，你真的想踏入江湖么？”
“那是我的理想。”
燕青雨转头看店小二：“我带你去。”
“你真的要踏入江湖？”
“是的。”
“你又不会武功？”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武功？”
店小二翻起身：“真的假的？”
燕青雨翻身就朝店小二胸口点了两下，店小二定住不动。
“现在相信了吗？”
燕青雨又点了店小二胸口两下，店小二一口气呼出来，咳了几下。
店小二吃惊：“咳咳，刚刚那个是”
“点穴手！”
店小二吃惊，愣住：“你你也会武功？天呐~~~！连你也是江湖人士，那你为什么每天还要去丽春院当伙计？怎么是不是这个世界就我不是江湖人了？”店小二这会有些郁闷，他抹了把脸，摇头晃脑，一时间不知所措，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还有人跟他一样，能够理解他，能够懂他，是他的知己好友，到最后才发现，他的这个好友知己跟他的差距是那么的大。
燕青雨按住店小二，并深情的看着店小二：“你不要这样，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当伙计吗？”店小二镇定了一些，但是还是不解。
燕青雨看着也在看着自己店小二，然后躺下“去当伙计因为玩呀！对我来说，开心就好，这一点，我可能跟别人的性格不一样。”
“怎么说？”
“我从小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任性，不听话，只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我爹教我和我姐姐武功，我姐姐都去学，而我只喜欢学我喜欢的点穴手和轻功，踏上江湖以后，我想干嘛就去干嘛”
店小二躺下，看着身边的燕青雨。
“我想当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就去当侠客，我想当一个小偷，我就去当小偷，我想当一个吃霸王餐的骗子，我就去当一个骗子，哪里好吃，那里好玩，我想去哪，就去哪！我不会去理会什么仇恨，什么无私，什么大义，我只要我开心，我想干嘛就干嘛，谁让我不开心，我就杀谁，谁挡我的路，我也杀，我打不过的，我就下毒，放冷箭，玩阴的，快意恩仇，这才是江湖啊！”
“你还真是洒脱。”
“我总觉得，人总是不能被生活驾驭了，应该是人驾驭生活，两年前，我听说有个男人很帅，但他只躲在他的山庄里，守着他的剑，于是，就便去把剑偷了出来世界上的女人都喜欢的男人，在追一把剑，而这一把剑，却在我的手里，江湖就像一个笑话。”
“你是说，龙吟剑，是你偷的，而且他一直喜欢的男人，就是你？”
燕青雨笑：“他说他喜欢男人？哈哈哈。”
“不过，你的胆子还真是胆大，你知道有多少人再找这个把剑吗？”
“这不叫胆大，这叫随性，这才是生活，就好比你，你也想踏入江湖，可是你每天想的是，没有武功怎么办？客栈怎么办？爹怎么办？媳妇怎么办？你每天被这些事情困扰，你怎么可能踏入江湖呢？”
店小二看着天花板。
燕青雨：“一个人活着这个世上，活不出他想要的生活，他还活着干嘛？一个人得不到他爱的人，他还活着干嘛？你种苦，你应该懂吧！”
“我懂！”
“你不懂！”
店小二翻身坐起：“不，不是这样的，我”
燕青雨也翻身坐起：“那你明天跟我走，我们一起浪迹天涯，踏入江湖，过着随性的日子，就跟墨羽双剑那样，不会武功没关系，先踏入再说，你敢吗？”
“我怎么不敢，我等这天等了好久了！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就收拾就出发！不，我现在就收拾，明早就出发。”
店小二翻身起床，拿出一块方形的布，打开木箱，翻衣服。
燕青雨看着店小二穿着短裤翻箱倒柜，不仅笑了起来：“小二，你有名字吗？我说的是尊姓大名。”
店小二从木箱里将衣服往布上放。
店小二停下愣住了：“嗯，我还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人家都一直叫我店小二”继续收拾着：“我连当初进京赶考的考卷名字都填的是店小二。”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老是考不中了。”
店小二看着包裹，发现衣服放的太多，又拿掉几件。
燕青雨看着店小二。
“这件带不带呢？媳妇给我裁的，都没舍得穿，”店小二拿出几件厚的衣服放回箱子：“冬天行走江湖会冷吗？带不带呢？”
“没有名字可不行，万一以后你闯出了名堂，你想让江湖人怎么称呼你呢？江湖人称大侠店小二？哈哈。
店小二停住：“对呀，这是个问题，大侠，不得都有个响亮的名头吗？我觉得我应该有名字，我爹肯定知道。”说完继续收拾衣服。
“好了名字待会你去问你爹，我们还要想个名号！”
“名号？”
“比如什么北斗神拳，神雕大侠，还有组合的名字，比如瘸腿双丐，末日双鹰什么，北乔峰c南慕容之类的。”
店小二停止收拾衣服：“有道理，那我们起个什么组合名字呢？”
燕青雨想了一下：“必须要响亮，带有正气感的，要么就叫雌雄双侠。”
“不错，不过，咱俩谁是雌？哈哈哈！还是说，给江湖人一种错觉，雌雄双侠压根就没有雌？！
“对哦，哈哈哈，没差啦，就这样。”
店小二看到自己面前堆着一堆的衣服，快速把所有的衣服都扔回衣柜，只留下了两件，快速系起来。
“对，就这样，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就像你说的，先踏入江湖再说。”
燕青雨笑着点头。
“嗯，我先去问我爹名字，你等着我。”店小二一边走出门，一边还念叨着“雌雄双侠c雌雄双侠！”
店小二高兴的从偏方的门高兴的进入后院，嘴里嘟囔着雌雄双侠，然后走进另一侧的偏房。
房间里，掌柜正躺在床上，门被打开，店小二高兴的冲进来，掌柜看着他。
店小二跑道床前就问：“爹，我有没有名字？我名字叫什么？
掌柜奄奄一息：“你爹我这躺床上都快死了，你这么久不来看我，来了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身体怎样，而是问你叫什么名？你就这么不关心你爹吗？你就这么想你爹死，你好出去浪吗？”
店小二愣：“啊！？哦爹你怎么样？”
“哼！”掌柜头扭向一边，不看店小二。
“爹，我就想问问我名字？”
掌柜头扭回来看着店小二：“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就好奇想知道，活这么大，都不知道自己名字，爹，我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不就叫店小二吗？”
“我说的是尊姓大名。”
“还尊姓大名，跟谁学的？”
“爹，你快告诉我。”店小二着急道。
掌柜想了一下：“呃这个我还真忘了，小时候好像给你起过名，长大了不一直叫都你店小二吗？”
“忘了？有没有搞错，你再想想，再想想？”
掌柜又想一下：“真的想不起来了”
“啧那你总有名字吧！你叫什么名字？姓什么？”
“我不就叫掌柜吗？打我从你爷爷手里接过这家客栈，我就叫掌柜啊！”
“那你接手之前叫什么名？”
“店小二呀！”
“我去，合着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没名字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客栈给祸害的。”店小二说完走出门去。
掌柜看着店小二出去，不知道他要干嘛。
店小二和燕青雨躺在床上。
店小二：“没关系，我觉得，你的那句话，特别对，先踏上江湖再说，所以名字，我们可以边走江湖边想，以后时间，多的是。”
“嗯。”燕青雨转头痴痴的看着店小二。
“你说我们这个组合，会不会刚出镇子，就会被人给灭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不会，我会保护你的。”
店小二也转头看燕青雨，店小二看燕青雨痴痴的看着自己。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看的我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你把眼睛闭上。”
“干嘛呀？”
燕青雨翻起身：“闭上。”
店小二闭上眼睛，燕青雨凑过去，要亲店小二，快亲到的时候，店小二真开眼。
“唉，你干嘛？”
燕青雨伸手就点了店小二胸口两下，店小二定住不动，燕青雨亲吻店小二，店小二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燕青雨亲完，又点了店小二的胸口两下，自己躺下。店小二依旧一动不动。
“怎么了？什么感觉。”燕青雨坏笑着问道。
店小二瘫倒在床上:“居然有心跳的感觉？难道难道我也喜欢？难怪我对我媳妇这几年，都没什么感觉，没想到我也是”
燕青雨笑笑：“小二，江湖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让我先想想，不是，我怎么会喜欢”
燕青雨笑：“想好了吗？”
“好吧喜欢男人就男人吧，我是不会回头的。”
“江湖很危险，你不怕吗？”
“先踏上去再说，有危险，至少也去见识见识！不然，不是白活了？”顿了顿，店小二问道：“那你行走江湖这么久，你后悔过怕过吗？”
“其实，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自己说的算的，怕不怕，你都要往前走。”
“我听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就像我姐姐，我爹被杀，我娘被杀，我亲人都被杀，她从记事，就开始面对家里的不幸，一生都活着复仇中，然而她却爱上了她自以为的灭族仇人，那个什么天下第一帅。”
店小二吃惊：“其实她不知道，那个天下第一帅，并不是她们家的仇人。”
“她也不知道，她的妹妹根本不是被她拐走的。”
店小二看着燕青雨愣住：“难道你就是那个女捕快的不是妹妹吗？怎么是弟弟？对哦，你叫燕青雨，她叫燕青青，那你既然都知道，你应该告诉你姐姐，让她放弃仇恨啊！你可能不知道，她活的很痛苦。”
“如果我告诉她了，她会更痛苦，她的一生都为了复仇，复仇，也是她活着的动力和目标，就像你，如果有人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踏入江湖，你会怎么样？”
店小二不说话。
“我跟她不一样，我可能会自私些，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着本来就属于自己的生活。”
店小二看着燕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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