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教训
顾泽将秦清带到副驾驶座，为她系好安全带后自己走到驾驶座上开车。
他没有送她回喵汪之家，而是将车开到别处。
秦清扭过头看向他，见他面上隐约残存一缕怒气，低声道：“别生气了。他们才多大，想事情难免不够全面。”
顾泽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我没生气。”
“专心开车，”秦清任他揉了两下再向后退开，直直地望着前方半晌，“其实我比他们更想骂他c揍他，甚至想人肉他，想雇水军把他的‘光荣事迹’曝光，搞得他没法留在本地混下去最好。”
她的语调平淡，却掩不住深深的戾气。
顾泽只是说道：“你有底线。”
秦清的负面情绪像是一个圆滚滚的气球，被他的一句话如同一根针一样扎破，满身戾气很快被漏了个干净。
调整情绪的过程中，她自嘲着：“其实我也知道，这样的处理结果让人憋屈又窝火，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顾泽伸手盖住她的眼睛：“闭上眼，别想了。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去的是郊区的一处公园。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牵着她在悠悠小道上行走。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走走，”他说道，“生活总是有许多不如意的事，心已经很累了。远离那些源头，至少可以让眼睛休息休息。”
满目绿意确实让秦清心情放松不少。她勾起唇，问道：“那看来你的烦心事还不够多。”
顾泽没听懂她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她指着他的眼镜道：“你看，你都这么热爱大自然了，现在却还戴着眼镜，这不就充分说明你烦心事很少嘛！”
还带这么算的？
顾泽觉得好笑，摘下眼镜递给她：“其实我度数不深的，只是戴惯了，就没想过刻意摘掉。”
“度数不深吗？那来做个小测试，”秦清接过眼镜，含着笑后退五大步，两手各伸出不同数量的手指，调皮道，“我的两个手分别出的是几？”
顾泽眯了眯眼睛：“离得有点远，我散光，看不清。”
秦清向前一步：“这样呢？”
“再过来一点。”
秦清只好憋着笑又向前一步。
“唔左手是三？右手是”顾泽皱皱眉，有些犹豫。
这就是传说中的度数不深？顾泽同志你这是快瞎了吧！
秦清再向前一步：“不能再往前走了啊，都已经这么近了。”
“还是太远，”顾泽烦恼地说着，两步并一步跨到秦清眼前，双手圈住她的腰身，微微低头凝视她，“这样刚刚好。”
秦清这才知道他是在逗他，又气又笑，见周围还有人，不自然地扭扭身体：“喂，公共场合快松开，旁边有人看着呢。”
“怕什么，我只是抱抱你，又没干别的。”
“那你还想做什么？”秦清羞恼地瞪他一眼。
顾泽用食指轻轻按压她的唇瓣，以低哑的声线道：“你说呢？”
这货越来越放肆了！
秦清不客气地张嘴咬住他作乱的手指。
顾泽眸色蓦地一深。
“是你挑起来的。”
他一把按住她的脑袋，覆上她红润柔软的唇，引诱她的小舌与自己一同缠绵沉沦，搂着她腰部的手臂越箍越紧。
很快，他又退开。
“唔？”秦清睁开水润的双眸。
顾泽沙哑的声音响起：“乖，地方不对，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秦清回神，面上满是羞红：“继续你个大头鬼啊！”
顾泽带她走到湖边的长椅坐下，见她正笑着享受眼前的景致，知道她暂时抛开了那些情绪，心中略有放松。
也不枉他刚才那么不顾场合地闹她。
秦清闭上眼靠着靠背：“这里真舒服。”
“嗯，这里温度适宜c树荫很大，还有微风，吹来的风里带着湿气，是我常来的几个地方之一。”
秦清赞叹道：“你眼光可真不错！”
“这是自然，”顾泽看着她放松的表情，说道，“不过我选女友的眼光才是最好的。”
秦清老脸一红。
这人现在说情话的技能都快满点了吧？
两小时后，秦清摸一摸瘪瘪的肚子，提议道：“我们去吃饭？”
顾泽点头：“好。”
回访的事情被暂时搁置，秦清没有提，顾泽也没有主动说。
饭后，他送她回喵汪之家。
下车前，秦清解开安全带，身体前倾，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我没事了，别担心。还有，多谢你。”
顾泽见她对上午的事情已经释然，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做些事。”
“啊？”
秦清一时没将他说的话对上号。
顾泽捏捏她的脸颊，道：“算了，这事以后再说。”
也不急在一时。
“哦。”
秦清也没在意，下了车，冲他挥挥手。
顾泽笑笑，掉头离开。
秦清进喵汪之家的时候，大家刚忙完正在吃饭。上午与她同行的两个人见她回来，不由朝其他人身边缩了缩，秦清只当没看见他们的举动。
“小旺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两人只好回道：“医生说身体没有大碍，休养一阵子就能好，但是可能心理受伤可能比较大。”
“我知道了，你们先吃饭吧。小旺在哪儿？我去看看它。”
“在那边。”
“嗯，吃完饭来找我，还有两家没回访，”秦清转身欲走，突然响起什么，又回头道，“麻烦大家今天多留一小时，没轮班的义工能叫来的也一起叫来，我们讨论一下小旺的情况。”
王然与李莉带头答道：“好的。”
下午，三人顶着烈日将最后两个领养家庭回访完毕。回程中，坐在后座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推推你，最终由一人略有尴尬地开口：“清姐，对不起，上午确实是我们不对。”
“没事儿，你们还小，遇事冲动也是难免的。”秦清说道。
反正又没有真的做什么。
晚上，喵汪之家的全部成员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小会，就小旺被虐待一事进行讨论。
秦清看着两天前放在微博上受大家好评的“回放集锦”，再想到小旺，心里堵得慌。她把小旺的事情公布在微博，公开说明了此事带给小家的影响。
喵汪之家v：经回访，我们不幸地发现被虐待的小旺。它脖子勒痕明显，脚垫被划很多刀，我们从恶毒的领养者手中抢回它。大家很难过也很自责，以后我们会加强对领养者的审核，加大回访频次，杜绝同样情形再次发生。这是一个教训，希望大家能够监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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