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耍流氓
两人一到地方就开始该干嘛干嘛，期间也没功夫提起顾泽。
可是到了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秦清想起顾泽早上的那通电话，心里抑制不住地涌起一股失落。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过来
就在下午他们将大门关好，在室内面试领养者的时候，秦清的手机又响起来了。她正在面试一个女孩，见电话是顾泽打来的，示意由李莉接着面试，自己走向室外接电话。
“顾泽，你到门口了？好，等一下，我去开门。”
然而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秦清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身旁的这个姑娘是谁？
顾泽见到秦清，淡漠的神情明显多了些异样的神采。他抱着狗等待秦清打开门，大步向她走去，眼中已看不见他人。
跟着他来的姑娘嘴里嘟囔着“哥你走慢一点”，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只能认命地紧紧跟上。
秦清在他们走近时垂下眼眸，目光放在顾泽怀中狗狗的身上。
“它是小妮跑到马路中央捡回来的，那时它左前肢因为被车碾压造成粉碎性骨折，无奈之下只好做截肢。”
秦清默默听顾泽讲述狗狗的经历，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心中升起一丝心疼。
多乖巧的毛孩子啊，竟然受了这么大的罪。
这时叫“小妮”的姑娘说道：“本来我是想把它带回家养的，可是我妈妈不同意，所以只好带它来这儿了。它现在还在调养期，可能需要的开销会比较大，我会尽我所能承担它部分的生活费的，放假的时候也会到这里来帮忙！”
秦清对她温和地笑笑：“没关系的，你能救它一命已经非常难能可贵。谢谢你。”
“嘿嘿，不客气。”小妮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鉴于它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会单独安置，或者是放几只温顺的猫和它作伴。”
“真的吗？”小妮眼睛一亮，“我能不能先去看看？”
秦清笑道：“当然可以。”她正想带小妮参观一番，门外又有动静。
快递员早就因为隔三差五地送花而记住秦清的长相：“秦小姐！您的花到了，麻烦出来签收一下！”
秦清应声，去门口签收。
低头看一下卡片，果然还是章洲送的。
唔，正好小花它们有段时间没玩着花了，来的正好。
小妮看她抱着的一大束红玫瑰，赞叹道：“这花真漂亮，是你男朋友送的吗？”
“你漏了一个字，”秦清笑道，“是我男性朋友送的，给我们家的毛孩子玩的。”
说到这里，她莫名有点心虚，下意识地看了顾泽一眼。顾泽面色不变，神情平静，仿佛并不在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没再看他，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暖阳照耀的好天气，她怎么觉得有点冷？
“走，我带你参观一下。”
秦清正要带小妮走，顾泽忽然出声道：“小妮，让他带你去，顺便把狗狗安顿好，我跟秦清有事情要说。”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王然正戴着口罩拿着扫帚向显然是要打扫房间去。秦清招招手，让他顺便带小妮四处参观。
王然上午已经听说小家要迎接一只截肢狗的消息，见状便知说的就是顾泽怀中的狗。由于狗狗认生，顾泽无法把它交给王然，只能交由小妮抱着：“抱好了，当心些。”
“知道啦，啰嗦！”小妮吐吐舌头。
王然见自己不需要抱够，熟门熟路地伸手接过秦清的花束，向屋内走去。
“我的天，这花还真是送给小猫小狗的？”小妮默默感慨一句，欢快地跟在王然后头。
顾泽眯着眼瞧那束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玫瑰花，心情极好地勾勾唇。
一时间只剩下秦清和顾泽两个人。
秦清看着女子轻快的背影，面上扬起一个调侃的笑容：“小妮看上去大学还没毕业，是你女朋友吗？你行啊，竟然老牛吃嫩草，还找个这么小的。”
顾泽瞅着她，嘴角的弧度扩大：“小妮确实大学还没毕业。”
秦清咬咬下唇，没说话，心里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释然。
果然
他盯着她，又道：“所以我小姨说了，要是她敢上学期间谈恋爱就断了她的生活费。”
“啊？”秦清怔了怔，后知后觉地看向他，“你小姨？”
“嗯，”顾泽弯起嘴角，原本显得有几分清冷的眸子都染上笑意，“小妮是我表妹，你以前还让我介绍你们认识来着。”
那个吃货表妹？！
秦清心情倏地好起来，嘴角微微扬起，眉眼里又带着羞怒：“所以你刚才是在耍我？”
“我没有，”顾泽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只是说话喜欢停顿。”
秦清沉默下来。
院子里轻轻吹起一阵风。
顾泽伸手，将她额前被吹起的头发别到耳后，目光专注，举止温柔。
大概是他的动作太轻太柔，秦清没舍得退后。
“所以”顾泽笑着问，“你不再躲着我了？”
秦清装傻：“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好，”他也不计较，“那我现在向你表白，你同意吗？”
回答他的，是秦清长久的沉默。
她嘴角微扬的弧度缓缓消失，不薄不厚的唇瓣被抿成一道苍白的线条。
见她神色有异，顾泽心中一紧。
他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一一整理整齐，又道：“如果你没准备好，没关系。我等你点头的那天。”
被“等你”这两个字触动，秦清猛然抬头，问道：“你想跟我结婚吗？”
顾泽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住，耳根子不由泛红，结巴道：“是，是不是太快了？我不是说我不愿意，我是说我也想，不过还要等”
秦清打断他，说道：“不用解释了，我们不合适。”
顾泽脸上的热度瞬间褪去，皱眉问道：“为什么？”
“我和你不会有结果的。”秦清低声道。
顾泽无声地望着她，眼神透露着执着。
“因为”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直直地望着他，坦然道，“因为恋爱于我而言只是过程，也算是结果。我不会跟你结婚，我只愿意享受谈恋爱本身而已。如果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那么很抱歉，我就是那个耍流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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