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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想都没有直接拒绝。
苏皎把没有奶油的蛋糕递给苏青，也不理会苏青方才的拒绝，直言道：“那你今天送我吧？”
“你今天一个人去学校？”
按理来说应该没苏青什么事的。
“有你陪我就不是了。”
苏皎笑得格外灿烂。
反而让苏青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迫于苏青过分炙热的眼神和连番的言语轰炸，苏皎招架不住，只得道出实情。
“你知道周舒扬吧？”
苏青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盘子，用纸巾一点点拭去嘴角边的残渣。
长睫微动，眸上染有一层淡漠，朱唇微启：“记得。”
“不过，也快忘了。”她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对苏青的神情了然于心，苏皎靠在沙发上，嘲弄道：“他是我们学校广播站的。我只是觉得我和他有点像，才自作主张了一回。他想和你聊聊，但是一直也找不到机会。”
苏青仔细聆听，不时点头，虽面上不为所动，好在保持着一丝不苟。
“你这也有点狠了些。”
苏青只是摇头，格外真挚：“如果他现在在我面前，我肯定态度会好一些的。”
她认真思索阵子：“不过，还是麻烦你替我感谢他的心思，但是抱歉的是我受不起这份心思。”
“好。”
一一
苏青还有功课要做。注意到苏妈妈和其余几个年龄相仿的阿姨聊得不亦乐乎，苏青也不好上前去打搅。
于是让苏皎届时告诉苏妈妈一声她先走了的事情。
离开没多久，收到苏皎发来的短信。
苏皎：对不起啊，左思右想，今天的事情还是有点抱歉。
无非是关于周舒扬那件事。
苏青：没事。
她看着对话框上面还保留着很早之前的聊天，随意晃了几眼还有好几页全是表情包图片。
苏青：你现在快去好好复习吧(▽)
毫无情绪地打了几个可爱卖萌的颜文字，苏青把手机放回包里。
五月末的a市街道如同一个天然蒸笼，抬头望不见太阳但周围的热气只增不减。
途经一家商店。里面的冷气开得很足，在门口多逗留一会儿，身上出的的毛汗已悄然散去。
苏青注意到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偶。就连defend刚出的新英雄有一个相同的玩偶。
她记得上个星期才出，没想到这么快同人玩偶就出来了。而且原本那个英雄长得和一块老树皮一模一样，没想到做成玩偶后，丑得很有个性，傻里傻气地反而流露出一股帅气。
把这个玩偶拍好照后，苏青特地分享给季澄。
竹叶青：丑得可爱！
结果这么一条信息，直到苏皎高考结束也没有下文。
大概是因为季澄的一声不吭，苏青也没有主动和季澄说过话。
纵然她时不时还会翻着和季澄以前的聊天记录。
苏青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和季澄聊天了。好像昨天还说过话，又好像已经很陌生了。
她抱着水杯和赵小涵站在走廊上。
一二楼不少穿着便服的少男少女打闹着，嬉戏着，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躲在角落抹眼泪的。
但最后还是欢声笑语一片。
原来这就是毕业啊。
或许偶尔有那么一个瞬间会伤感会失意，但很快就被对大学对未来的期望憧憬给覆盖，淹没在心底。
恍若前路是宽敞的柏油大道，一切光明。
“我有点羡慕他们。”赵小涵喃喃道。
苏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少年正抱着一个少女，周围的人笑着，闹着。
赵小涵突然莫名其妙笑了。指着楼下，
“像不像是那种刑满过后放出去的囚犯？”
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像。
“嗯。”
苏青反应平平。
见状，赵小涵欲言又止。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诶，你知不知道我们年级理科竞赛班有两个这次高考也走了。”赵小涵回过头来说着。
之前周一朝会的时候，校长还特意表扬了那两个学生竞赛拿了一等奖。当时大家心里顶多是钦佩，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同一届的同学就成了学长。
或多或少怅然感慨。
甚至有那么一个恍惚，苏青甚至幻想过，自己若是当初选择理科进竞赛班。努力一把，会不会这次高考进入大学的人里面就多了她的名字。
会不会，她就很凑巧地去到s市遇到季澄？
“羡慕啊。”苏青嘴里喃喃着。
不过没等她继续去做着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就听见李广萍在走廊上的咆哮声。
苏青赵小涵相视一看，露出一个苦笑，顾不得其他，慌慌张张躲着李广萍的视线回到班上。
白日梦可以有，但不值得一直拥有。
李广萍因为要去开会，这节课难得留给他们自习——如果不算她临走前留了一套卷子加上要求下课必须交的情况下。
苏青试图摒弃脑子里的杂念，盯着面前推挤如山的卷子。
久违的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把卷子翻了一页，苏青寻思先做材料题换换脑子。
材料题专门有道关于对化学生物工程目前的发展趋势判断分析。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季澄。
有时候还真是巧。
苏青浏览着材料，笔尖一顿。偶然忆起，似乎和季澄是真的快失去联系了。
她以前和季澄之间的聊天最长的间断时间隔了不到一个星期，不过最后还是死皮赖脸主动去搭的话。
这次也毫不例外。
晚自习结束后，苏青特意把那个唯一置顶的对话框点开。
最后的对话自然还停留在她那句丑的可爱。
竹叶青：哈哈哈，今天我们做卷子的时候刚好遇上有道题分析化学生物之类的。
真好。
还能有个话引让她不会太尴尬。
tt：是吗，哈哈哈哈！
竹叶青：我当时就想到你了。
竹叶青：哦。对了我前段时间一直忙，现在才有点空可以打游戏！！！
可季澄接下来这句话瞬间把苏青的热情浇灭。
tt：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可能有点忙，现在还在实验室。
苏青差点忘了，季澄平时很忙的。
忙着做实验，忙着写报告，忙着出论文。
竹叶青：啊？你还在忙啊？没关系啊，下次嘛！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
看来他肯定现在没空看手机。苏青很是理解。下次再玩就是了，或者下下次，下下下次。总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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