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

    外面场院里聚集了十几个孩子们,他们拿着麦粒,支起个簸箕正在捉麻雀,偶尔筐住的麻雀迎来孩子们手舞足蹈的欢笑,欢乐的声音传递开来,传到了土司府里吉索的耳中,她静静走上观望台,似有所思地望着那群嬉戏的孩子们。

    土司大清早就带着管家离开了,下了这么大的雪,他放心不下北方放牧的部落,于是今早匆匆出发专门去巡视牧场去了。

    昨晚上土司留在了阿如兰房里,因为兰什姐的脚崴伤了,她不方便陪他安寝,于是她左推右搡地让土司去陪着阿如兰了。自从兰什姐进了土司府,土司就没有和阿如兰在一起过,所以昨晚上也是他带着履行丈夫职责而去了,虽然阿如兰受了风寒,但面对突然而至的土司,她也不好拒绝他的要求,于是两个人毫无激情地完成了一次亲近后,土司就呼呼大睡了。

    可是,今早阿如兰就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了,本来已经慢慢见好的病突然加重了,她浑身酸软无力,病恹恹躺在炕上昏昏欲睡。

    今天是李兵的生日,每年的生日是由自己的母亲和管家来操持,可是今日不同往年的热闹非凡,家里似乎没有要过生日的动静。李兵来到母亲房中,没有看见大家为自己兴师动众的生日准备,只看见沉沉欲睡的母亲,而管家也不在家里,无人想到他的特殊日子。

    李兵询问了几句母亲的病情后,懒散地走出来。走到门口时,他不由自主往西厢房一瞥,突然他听见西厢房里传出隐隐约约的歌声,声音虽然很,但稍稍留意,就能听见兰什姐的低吟浅唱。

    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此时格外清晰,李兵一步一个脚印慢腾腾往外移着步子,他不断往西厢房的方向睥睨,有种无形的力量促使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期待着什么,但他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什么?是突然打开的房门,或者是深情走出来的兰什姐但他知道这些都不可能,因为里边的人伤了脚,不可能打开房门走出来的。

    他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离开了那里,心中有种失落激荡着他年轻活力的冲动,他想干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去干什么?

    李兵听见外面孩子们捉鸟的嬉戏声,他大步流星走出去,当他来到场院里,那些农奴的孩子们马上跪下来嬉戏的声音瞬间就悄无声息了,他们忌惮土司家少爷的震怒,害怕一不心迎来他的大发雷霆。

    李兵看见孩子们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很恼怒,吩咐孩子们陪他一起打闹。最先孩子们还是如履薄冰般应付着他的要求,但毕竟是天真无邪的年龄,很快孩子们忘记了尊卑等级,积极参与进来,他就带着孩子们进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游戏中。他一个已经十八岁的伙带着一群七八岁的孩们拿着雪球打仗,孩子们沉静在游戏的欢乐中,忘了眼前陪玩的少爷的身份,毫不留情地扔着雪蛋,把李兵打得落花流水。

    吉索站在观望台,清晰地看着场院里的情景,她看出了李兵心里的不安定,也看出了土司少爷迎接成年的仪式。

    下午,土司夫人请来了萨满巫师为她驱魔避邪,做完法后,她再次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晚上,李兵再次来到母亲房中,可是下人告诉他,夫人喝了一碗家医熬的四和汤已入睡驱寒,他只好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后慢慢离开了。

    当他走过西厢房时,里面透出斑驳的光影,屋里影影绰绰的影子再次牵绊住了李兵的脚步。

    今夜是自己的生辰,可是整个土司府里无人为他庆生,他沮丧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面走去。

    突然,西厢房的房门打开了,他看见兰什姐正在依着门向外面来泼水。兰什姐手里拿着木盆,左腿半弯着,光溜溜的左脚微微上抬,脚腕的红肿依稀可见。

    李兵赶紧走过去,接过兰什姐手里的水盆,然后往院子里一泼,扶着她往房里走去。“你的脚受伤了,这些活让下人们去干。”

    “我吩咐她们都去休息了,这点事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你的脚都扭伤了,万一你再摔倒怎么办?”李兵扶着兰什姐上了炕。

    兰什姐轻轻撩起裤腿,然后拿起用红花泡好的药酒擦拭。

    李兵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白皙光滑的腿和玉足,他出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恍惚,身不由己地稳稳站着动弹不得,其实他是想扶她坐下后马上离开的,可是此时却稳如泰山般站着,他的嗓门口被紧紧攫住,他深深吸一口气。

    兰什姐对着李兵莞尔一笑说:“为什么不坐下来,你害怕我会吃了你?”

    “不不,夜深了,我还是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李兵迈开沉重的步子往门外走去。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陪你喝几杯酒,也是感谢你那天从观望台下接住救了我的恩情。”

    “那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见外的。”李兵说着重新转过身来,再次面对着兰什姐。兰什姐已经从炕边上的柜子上拿出了酩馏酒,她满满斟了两大杯。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上次管家嘀咕的时候我刻意就记住了,今夜管家也不在家,夫人又得了病,没人为你操持,我也是受了伤,现在也只能陪你喝点酒,以祝福你成年。”什姐说着已经把另一杯酒推到了桌子的对面。

    “你的腿受伤了,不能喝酒的。”李兵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身子已经往炕边上移动着。

    “酒是最好的消肿良药,喝点酒对脚伤有好处。”说着兰什姐已经端起了杯子轻轻呷了一口。

    酩馏酒味淡清冽,一口下去,兰什姐的脸上涌起一丝薄薄的红晕。

    李兵端起酒杯,深深品了一口说:“没想到,你这里还有这么纯正香甜的美酒?”

    兰什姐俏皮地一笑说:“我也是借花献佛,这酒是你父亲留在这里备喝的,偶尔我也会尝一点,酒真是好东西,喝了会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李兵听到兰什姐提及父亲,他的心里隐隐有种不踏实,但很快又被眼前兰什姐举杯豪饮的情景感染,他拿起来也陪着她对影碰觞。

    雪又开始下起来了,整个土司府里异常安静,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中,大部分人早已经钻进被窝享受热炕带来的温暖。

    吉索的家乡很少有雪,来到这里,第一次看看纷纷扬扬飘洒着的雪花,她激动地坐在房门前,痴迷地望着夜色中洋洋洒洒的雪片。

    雪落下来没有任何声音,是李义走出来的脚步声打扰了吉索心中的幽静。

    李义为吉索披上了一件棉服,然后坐下来拥住她的身体。

    很快,地上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层雪,灯笼的光照晕染着朦胧的雪景,此时此刻,世界如此美好,有吉索在身边,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值得回味。

    在兰什姐的房里,李兵和兰什姐也是畅饮热聊。

    微醉的感觉很是销魂,李兵干脆脱了鞋上炕来了,他坐在兰什姐的对面,兰什姐此时更是酒上脸颊c脸色红润迷人,她迷离扑朔的眼光定定出神,她妖艳姣丽的面容灼灼生辉,她饱满成熟的身体微微起伏,最主要是她昂然挺立胸部犹如璀璨夺目的花海,让已经醉了的李兵垂涎。醉酒能让全身在完全放松,能让心灵摆脱束缚,但也同时让李兵的身体深处起了莫名的骚动。

    在兰什姐火辣辣的秋波流转中,李兵坚持再坚持的原则还是崩塌了,趁着兰什姐拿酒的空档,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她稍稍怔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坦然,她看他急迫又懵懂的眼神,慢慢移着身子靠到了李兵跟前。

    李兵迟钝地不知所措,还是兰什姐主动贴上了自己的嘴,让李兵瞬间沦陷。他焦灼地吻着她,双手摸索着她的肩膀,很久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深入下去。还是兰什姐一步步引领着他,在和土司这么多天的耳鬓厮磨中,她已经学会了很多风情万种的法子,她慢慢带走李兵去探究生命科学中深不可测的甜蜜。

    李兵明知这个女人碰不得,但在她千娇百媚的引领下,他身不由己,管她是不是故意,或者会不会有情,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的理由都无法阻止一个初出茅庐的男孩变成男人的过程。

    他在兰什姐的身体里飞翔,青涩稚嫩的动作很快就被她教导地游刃有余了,他尝试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他也品到了终身难忘的奥妙。

    夜已经很深了,吉索回到了房里,烛火盈盈,李义虽然爱她爱得深沉,但也对她相敬如宾,他尊重她,他忍着这久以来的欲望,在炕的另一头用爱情的理性淹埋身体的冲动。两个人相对着入眠,在这个雪夜里,没有人知道兰什姐房里正在发生的不伦之恋。

    最后李兵趴在兰什姐饱满温暖的胸窝中沉沉而睡,兰什姐非常清楚今夜发生的一切,她要让土司和他的儿子反目成仇,让土司的家庭七零八碎,但看着自己身体上面的李兵,她的心里渐渐有种不安,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拉他下水,为什么要选择他做自己的棋子,她稍稍有点犹豫了,但很快她想起了祁家让,想起了往昔,她刚刚柔软的心变得坚硬,谁会明白她心里的苦,谁会明白她每晚献出自己的身体强颜欢笑陪着仇人的煎熬,她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李兵在睡梦中含糊着呢喃低语:“姐,我的心肝好阿姐。”

    什姐听出了他在叫她,也听出了他对她真心实意的流连。

    天快亮时,兰什姐叫醒了怀里的李兵,他必须要在下人起床前离开这里。

    李兵贪婪地望着丰盈娇媚的兰什姐,她带给他的是刺激,是慌乱,是大逆不道,也是刻骨铭心。

    兰什姐看着一脸无辜的李兵,她心有不忍地问他:“你后悔了吗?”

    李兵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会带来万劫不复,但想到她留给自己的美好,他还是坚定地说:“不后悔,你是我最好的阿姐”

    兰什姐再次把他揽入怀中,两个人又开始了一次腾云驾雾般飞翔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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