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山渐·破晓
“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大地微微的震颤，雨水如注，又被火柱的高温化成蒸汽，而当火焰散去，白汽被烈风吹散，从乱石站立起来的，是魔种的神王，他回来了，并带来了这片大陆的第一个乱世，也为这片土地上的魔种，带来了属于他们的破晓。”
——《尘埃笔录》
牛魔酋长看着自己的兄弟猴子从半空中跃下，落在宣事台上，眼睛里冒着红金的光芒，穿着白虎皮袄，手持一根铁棒。他就知道他变了，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再是那个弱小无力的猴子了。
方才去试图去制服猴子的王厚，此刻红鞭碎断，被猴子被踩在脚底一动不动，一旁周青行机智地匍匐在地上，没有试图逃走，而是在第一时间选择了臣服。
猴子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魔种，看着他们脸上的麻木，他感到心痛，他问道：
“我的兄弟们，我们可曾得到过公平的对待。”
魔种们没有说话，默默地注视着猴子。
“在不久之前，督长玄武杀了我的哥哥，连理由都没有，我的哥哥没有反抗，我没站出来。”
“在前天，牛魔族的牛三哥，大家都知道他性情温和，然后在前天晚上莫名地失踪，被玄武督长说是牛三哥‘袭击’了使者大人，所以使者大不得不人防卫手段击杀了牛三哥，我没有站出来。”
“而今天，我们在帮助他们完成了日之塔建造后，又要听他们的命令准备去西疆，然后他们说丢了东西，那白虎督长不经判断地就砍杀了老蜥蜴，管后勤老蜥蜴，我知道在场喜欢喝酒的，平时没少去找他要酒喝。”
“我没在场，我没有站出来，我们都没有站出来。”
魔种们在窃窃私语。
“猴子，大家伙劝你，赶紧下来吧，一会督长来了，可了不得！”
“是啊，他们的事，我们心里都难过，谁不想说一句公道话，但是能咋整呢，他们可都是神的手下，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啊！”
“就是，就是。”
猴子挠了挠头，真诚地一笑，继续说道：
“我相信各位经历的一定比我多，甚至都已经麻木了，但是，兄弟我们在忍耐什么？”
猴子一棒杵断了王厚的右臂，发出了无比痛苦的嗷叫。
“这么久了，我们可曾，受过公平的待遇？”
他猛地一挥棒，敲在王厚的头上，顿时漫了出来一片鲜红。
“你们看，他们也是会死的，我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变了，我觉醒了自己血统，我比他们任何都要强，我可以带你们，反抗吧，我的兄弟们，如果我们不争取，不去改变，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自由，你们还要继续如今这样的生活吗？！”
“猴子！你说的轻巧！难道让我们去跟你送死吗！”
“你喝多了吧，装，继续装。”
“要我说啊，这猴子是不是演戏呢，到时候要再抓几个”
“可是，我觉的猴子哥哥说的有道理。”
“小屁孩，你们懂个啥！”
魔种们彼此开始争论，但是很少有站出来同意猴子的说法，一些个年轻人刚想站出来就被自家族长扇了一个耳光。
“说的好！哈哈哈”
一阵爽朗笑声传来，魔种们转头望去连忙地都趴在了地上，除了猴子。
来的正是全副武装的玄武，他呸了一下，说道：
“你说的其实挺对的，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噢？”猴子攥紧了金箍棒。
“在这片大陆上要想凭自个意思活着，是要有代价的，是要有力量的，你呀，当自己自个是神吗？说碾死谁，就碾死谁？”
“我不过想要一个公道。”
“哈？哈哈哈！”玄武捧腹大笑道：“你可笑死我了，公道，你当你是谁？”
“我要为所有魔种讨一个公道。”
“哈！哈！哈！”玄武睁大眼睛，张大嘴笑喊道：“你就是个屁！现在跪下来叫一声玄武爷爷，老子留你全尸。”
蹭一声，宣事台上的猴子瞬间不见了，那玄武心中一凛，抽出双锏慌忙格挡，兀地听得一声刺耳的嗡鸣，是猴子当头一棒，差点就敲在了玄武的头上。
“有意思，小猴子会耍棒子了啊？”
玄武双臂往前一提，推开了猴子，将左手黑锏狠敲在地面一下，再往上一提，噗隆隆一声带出一条水龙，右手一划，又是顺出一条，右腿一顿，凌空挥舞着这两条水龙就向猴子扑了过来，猴子咧嘴一笑，身子向后一扯，斜着跃起，喊了一声大！手中如意棒突然变得犹如一口浑圆的铁柱，呜的一声，直接压碎了那两条水龙连带着那玄武直接被敲在了地上。
“有意思吗？”猴子将去了金箍棒的巨化，向那深坑里问道，那集合场的魔种早早地散开，躲到各处，看到猴子这一手，不少魔种暗暗叫了一声好。
却只见那坑中劈里啪啦地出现一层细细的冰花，浑身冒着黑气玄武站了起来，吐了一口血水，直接把身上碎了一半铁甲也脱了，露出黝黑健硕的上半身，整个左手手臂浮动着栩栩如生的白色水纹。
“行啊，能耐不少啊？”
这次玄武率先出手，身形加速，还以猴子当头一锏，猴子横棒当下，与玄武各自换了一脚，然而残留在猴子棒上和腿上的黑烟却化成了黑色坚冰，一时间有些动弹不得。
”现在叫爷爷还来的及。“
玄武慢慢走向猴子，而猴子却闭上了双眼。
”咋地？“
”暖暖身子。“
猴子再睁眼，身体上冒出隐隐的红光，那黑色的坚冰迅速地被融化了，玄武立刻撤身，同时喝出一团黑气，猴子右手在金箍棒上一抹，顿时出现一团耀眼的火光，向黑气左手一支，顿时黑气被蒸腾无影无踪，而那玄武弃了双锏，左手拍地，五道裂痕以不同的方向直接突向猴子，脚下地面顿时一空。
”牢！“
玄武左手一握，数条水龙从裂缝中忽出，将猴子一口包裹，动弹不得，右手再对空做爪状，顿时冰结，将猴子封住了。他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云纹已然是被消磨了大半，抹了抹汗水，难免有些心疼，实在是没想到猴子这么难缠。
”公道，屁公道，你个奴隶还有和主子讲公道？告诉你，老子就是公道！“
”你个不知道去哪会了点本事，就想出头，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血统！“
”是吗？“
玄武一愣，空气回荡咔嚓咔嚓的声音，只见那冰牢由内而外地出现了无数裂缝，接轰地一声炸成了粉末，猴子抖了抖身上的冰碴子，甩了几下棒子，在地上敲了敲，看了一眼玄武，说道：
”知道神王吗？“
玄武喉咙咕隆一下，笑道：”神王？就你？鬼他娘的才信！“但是他瞪着猴子身上不断浮动起来金光，心里顿时觉的是真他娘的见鬼了，心里一横，将剩余的水纹全部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整个身子瞬间结上了一层幽蓝色的冰甲。
猴子好像很耐心地等他用完最后一道水纹，说道：”好了？“
不等玄武答话，只见金光一闪，玄武只见得那来不及躲避的一棒，一点金光不紧不慢地敲在自己的身上，好不容易结成冰甲，像蛋壳一样轻易地被敲成了粉末，自己整个横飞了出去。
玄武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吐出一口鲜血，方才那一棒差点震碎了自己七八条的肋骨。
”金光一点虚空灭。“猴子走到玄武面前，缓缓说道：”哎，我还有七十一棍呢，你这能不能接了？。“
”谁他娘教你的！“
呼地又是一棒敲下，当时被”叮铃“的一声挡在空中，满嘴鲜血的玄武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九幽玉铃铛，一边摇一边说道：”你打啊，你倒是打啊！“
”好啊。“
瞬间就是三棒轮下，呲地一声，玄武傻了，那铃铛出现了一道裂缝，猴子又是一棒挥下，变成了咔。
”猴爷爷“
”听不见！“猴子反手就是一棒，刺耳的咔咔声。
”猴爷爷。“
呼啸如风，猴子将棒子轮了起来，好像捣蒜一样毫无章法地蒙敲，玄武手里的铃铛不住悲鸣。
”猴爷爷啊！“
”你不是很狂吗？“猴子呼出一口气，将棒子抗在肩膀上说道。
玄武眼神一暗，突然喊道：”别看了！身来！“
住月湖的水面倏地被拱起一个巨大的弧度，咝咝戾鸣叫再次响彻了整个湖畔，长伏湖底巨蛇一个甩尾，就要凌空向玄武的方向窜去，可是那巨蛇刚出湖畔，只见十道如有实质风刃好似罗网一样从空中斩下，刺啦一声，那巨蛇直接变成了七零八落的肉块，但蛇头仍然不死，挣扎着要回到湖底，又被一只金色的利爪直接穿了头颅，衔了起来。
”金翅大鹏！你好大的鸟胆！“玄武吼道。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一声鸟鸣，和猴子的又一记猛烈的敲击，手中的九幽铃铛直接砰地一声变成了粉末。
”猴爷爷，我也是奉令行事啊！“玄武连忙趴在地不断地磕头，哀叫道：”绕我一命，绕我一命，我知道很多事，很多事，你不是要公道吗，我可以帮你啊，我可以帮你。“
集合场的魔种纷纷围了过来，玄武也顾不得什么了，忍着伤痛，一个劲翻着法儿地求饶。
”你们帮我说说话，周青行！快！你说啊！“
周青行两眼望天，众魔种只是有些愕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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