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难道
难道就是为了逼他,不许我们在一起吗?
不能奢求,就连与他浪迹天涯,过清苦的日子我都望尘莫及了。
只因我是大怀的公主,而他,则是浪迹天涯的浪子,我们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障碍。
我的心赌了般的难受,为何命运要如此安排,如若得不到自己的爱,那为何又要让我们今生遇见。
他的大哥不许他和我在一起,我的母皇又何尝会同意?
我是许给肃王世子的,肃王世子的,这个声音犹如大山般压的我喘不过起来。
无助中,我死死的抓住了一双手,就这样在半清醒,半迷离中,我失去了自己。
漫天的箭向那屋顶射去,男子死死的用身子护住了莫无情,一把长剑挥舞着,地面上许多的官兵被反射回的箭伤了性命。
“大哥,对不起!”
“不要说了,逃出去就好。”
二人飞快的向南边的松林逃去,莫无情见大哥捂住了肩头,双眉微蹙着。
“大哥,你受伤了。”
“嗯,方才挨了一箭,没事的。”
“大哥,都是无情不好,如若你有个三长两短,让天下”
男子一下捂住了莫无情的嘴巴,“不要说了!”
二人迅速向南逃去。
怀紧紧的捂住啊柔的手,心痛得剧烈,一向细心的他,为何中了那奸人的计,为什么就不揭开那帘子看一下那马车?
自责着,他唤了一声,“啊柔!”随即紧紧抱住她的身子。
“世子,整个六合镇已经被太子殿下包围了,殿下正向这边赶来!”
“知道了!”怀应道。
那侍卫刚退下,随即,又有两个侍卫五花大绑着那黑大汉押解到怀的面前。
怀马上认出了那黑大汉,厉声说道,“把他弄醒,交给御史袁启航!”
说完,他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啊柔的身上。
此刻,他温润如玉的仪态,也变得焦躁起来。
为了她,他一定要把图谋之人彻底找出来,天子脚下如此的撒野,是谁人给了他们胆子?
“太子驾到!”
内侍尖细的声音回荡在这座客栈。
“太子,是怀无能,让公主险遭不测!”说完,怀跪在太子的脚下。
太子焦急的找寻着,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只见啊柔正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怜惜的几步奔了过去。
“筱柔,哥哥来了,你受苦了!”说罢亲自抱起了啊柔。
怀犹自跪着,他知道太子在生他的气,实属抱怨他不护送公主回王庭,以至发生这样的事。
过了好久,太子冷冷的看他一眼,“你起来吧,筱柔无碍就好!”还是让他起了身。
怀心里难受的很,他又怎会不想护送她安全回王庭呢?
啊柔倔强,他护送她到半路就被她撵了回来。
当他知道她没回王庭时,他心中的焦急并不亚于任何人,因为,他一直都在等她长大,将来,她会是他的妻,他又怎能不着急?
他只想对她多一份尊重,也多一份宽容,不愿干涉她太多,因为他懂得他追的越近她就会离的他更远。
从莫无情入宫的那天起,他就感觉到了,啊柔亲近那个大夫多一些。
他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就在啊柔的病好后,他亲自找了莫无情,他明确告诉了他,让莫无情离她远点,她将来是他的妻。
那双桃花目淡淡一笑,却,不以为然,可,足以倾倒众生。
他在他面前变得不自信起来。
他嫉妒他,即使他自己也长了一双亮如繁星的眼眸,但在莫无情的面前却变得那样的暗淡无光。
“我只是个看病的,比不得世子尊贵!”这是莫无情负气甩给他的话,不到半日,他就离开了王庭。
当然,他不得知,莫无情离开之时,还是去见了啊柔一面。
一向稳重c温润如玉的他,再一次暴躁了。
把拳头重重的砸在地板之上,叹一口气,站起身子,追随太子之后,渐渐远去。
身后的地板,悲哀的裂开一道缝隙,那样的刺目
我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人已经躺在琉玉宫的塌上了。
“筱柔,你终于醒了,可急死姑姑了?”怀冰哭着擦拭起眼泪。
“对不起!”我说完,自己也流泪了。
“你这孩子,这麽不懂事,你不喜欢在王庭,大可以告知陛下让我们回澹台观去住一段时间,为何一个人要逃呢?”
我苦笑着,母皇会放我回澹台观吗?
从小在澹台观长大,小时候我厌恶那里,更嫉妒哥哥和弟弟们,为什么母皇唯独把我孤零零的扔到那里?现在回到了王庭,又怀念那时的单纯。
如今,就是我想回去,母皇也不会同意了。
一想起,王庭有人下毒害我,要不是无情也许早就死了,我就胆战心寒。
“姑姑,你瘦了!”我伸出手摸着她的面颊,怀冰低首吻在我的额头。
“姑姑一直为你揪着心,筱柔,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也许我不该是母皇的孩子,我应该是怀冰的孩子。
“对不起,筱柔拖累的姑姑今年没有做成新娘子,筱柔该打!”
“傻孩子,是姑姑心甘情愿为你留下的,你中毒的事,不查仔细了,我又怎能放心独自留你在王庭?”
听怀冰如此说,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后紧紧搂住她的脖颈。
是啊,她不忍心撇下我,我又何尝想离开她呢?
莫无情,我爱的人,走了。
姑姑,不久的将来,也会走。
可是,有谁会一直这样陪着筱柔呢?
难道,非得捱到及笄之年,像木偶一般被他们牵着嫁出去就算完事了吗?
为何,我的命运都是被人牵着的呢?
无情,你说过,我是你这辈子的妻,你现在又在哪儿呢?
外殿堂想起了脚步声,怀冰起了身。
“筱柔,恐是陛下来看你了!”
她话音未落,就见母皇飞快的闪了进来,明黄的色纹龙袍衬托的她气度非凡,但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疲倦之色。
“参见陛下!”怀冰跪了下来。
“姐姐,起来吧,你受累了。”母皇搀起了怀冰,急忙奔到了我的塌前。
“筱柔,好些了吗?阿妈错了,阿妈错了!”女皇责备着自己。
我的目光触及上母皇,叹了一口气,伸手就要拿一旁的玉笔。
她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好了,不书了,阿妈什么都知道,以后阿妈会让啊柔时不时的陪你出去转转,可好?”
女皇把啊柔搂在怀里,她的眼睛也跟着迷离了,想起年轻的时候和父王赌气,出宫遇到的那些往事,不由得苦笑起来。
她知道她对不住这个女儿,可她是大怀的女皇,她背负的是天下的兴衰,她不得不如此。
啊柔的身世特殊,她能瞒得住天下人,但却瞒不住怀氏家族的长者。
她只有为啊柔安排好以后的人生,她才能放得下心,她不想让女儿成为第二个怀春儿,哪怕女儿只做一个筱柔的世子王妃,至少她是平安的,也是名正言顺的!
乾合殿,女皇意味深长的拍了太子的臂膀。
“母皇,儿臣怀疑是王庭之人勾结了外人故意害啊柔。”
“何以见得?”女皇端坐回宝座,犀利的目光望向窗外。
“儿臣亲自巡视了守城的兵士,啊柔出城的那天,有人为他们送了几坛子好酒,他们喝完后都晕了过去。”
“戒备城门的懿旨几日就发了下去,为何他们还敢公然的酗酒,是谁给了他们胆子?”
太子顿了顿,抱拳说道,“景王的表女婿是统领!”
女皇的手颤抖了,盖碗里的茶水溅了出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不要伸张,继续给我查!”
太子来看我,我拿出玉笔问他是否找到小李子他们。他摇了摇头,“筱柔放心,哥哥一定会找到那个莫无情。”
我一惊,为何他们会以为是无情?
“六合镇,啊柔亲眼看到他奔到关押你的那间房,袁启航连夜审了黑大汉张黑,他说是莫无情指使他做的。”
指使?难道非要逼我这个哑巴说话吗?
“莫无情救了我的命,他如若要我的命,还用的着揭皇榜进宫为我诊治吗?”
我在宣纸板上飞快的书着,目光犀利的望向太子。
他是大怀的继承人,我的太子哥哥,我不想让放过一个坏人,也不想让他冤枉一个好人。
更何况,那个人是无情,即使今生不做他的妻子,我也不想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简直就是胡闹,药不能乱吃,话也从来不能乱说,太子哥哥,你要用脑子的。”我急的在宣纸板上疾书着。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要的是你的人!”
太子想都不想,就说出了此话。
我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接着就蹦起来,推搡着太子就把他赶出了内殿。
“啊柔,啊柔,怎么了哥哥不是在戏谑你,你听哥哥说。”
我捂住耳朵不想听太子说任何话?把他赶出了琉玉宫。
亲自关上殿门,跑进内室,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明明那黑大汉和无情根本就八竿子扒拉不到一起的人,为何硬要诬陷给无情?
到底是故意还是有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经常对着窗外的落雪发呆。
这样也迎来了太子和卿华定亲的日子。
雪停了,太阳也好了起来,后宫被一片喜气笼罩,虽不是大婚,但太子定亲对于大怀的百姓来说也是一桩喜事,到处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半月前,我被虏的事情仿佛一夜之间被那场大雪覆盖了去,再也听不到回音。
作为卿华未来的小姑,我理所和太子一同去肃王府。
随同太子去的还有我的两个王子弟弟,还有世家的一些子侄包括景王世子怀旋,就连副助学郎谦之也在随同之列。
皇家下聘复杂的多,好在我不说话,随了老嬷嬷们指引让我做甚我就作甚。
我也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见到了我未来的公公肃王,他躬身向我行礼,我羞的不安起来。
“公主是金枝玉叶,虽我是太子的岳父也不能废了礼制。”
我低首万福,抬起眸子的刹那正对上怀那亮如繁星的眼眸,这一刻,我一下就想起了无情,他那双夺人的桃花目让一切都黯然失色。
不知无情他在哪里呢?今生我们还能相见吗?
怀那温润如玉的面容,慢慢的走向了我,“公主,请里边坐吧!”
接着就传出了我两个王子弟弟的嬉闹声,他们起着哄把我和怀往一处挤。
我羞的无地自容,怀嘴角却含了笑意,还是肃王的侧妃花九红揽我入怀,解了我的窘迫。
瞪了两个弟弟一眼,嫌他们不懂事,在外人家里竟这样的对待自己的亲姐姐。
花九红笑了笑,她貌似明白了我的心思,“公主别怪两个小王子,这是咱们大怀的习俗,阿嫂定亲之人世家子侄闹小姑。”
我苦笑,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公主是万金之躯,旁人闹不得只好有两个小王子闹闹喜气。”
花九红说完掩着樱唇就笑了起来。
我一脸的疑问?
“公主将来要嫁世子的,太子今天又聘了世子的姐姐,真的是两桩上好的姻缘。”
我低下了头,花九红拍着我的手,她许是以为我现在一定是羞的抬不起头了?
小李子c坠儿c穗儿他们失踪后,母皇又为我拨了四个贴身的侍女。
到王府为太子哥哥下聘,怀冰是不能跟着的,那四个尾巴一样的宫人对我可是寸步不离,我厌烦的很。
世家子侄闹过后,都去吃酒了,我想甩掉那跟着的尾巴,只有让那四个宫人与肃王府的嬷嬷c侍女们一同去,但她们期期艾艾的就是不走。
花九红看到这里笑了起来,“去吧,公主疼你们,难得今儿高兴去吃个痛快吧,公主有我照顾的。”
如此这般,那四个宫人才离了我,我感激的对着花九红一笑。
“公主真美,可惜”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知道她定是要说可惜我是个哑巴了?一不当心说出了实话。
我不在意,看着花九红又笑了起来。
“对不起公主,妾身该打!”说完,她就跪了下来。
我摇了摇头,亲自把她抚起,微微一笑,以示我并不在意。
“难得公主大度,过几年公主入肃王府,这一应的打理就交给公主,妾身也就自在了。”
花九红本是已故去肃王妃的侍女,王妃去世后,她照顾着郡主卿华和世子怀。
肃王与肃王妃伉俪情深,肃王妃去世后,肃王不曾续正王妃,多年后半推半就的把花九红收了房。
明里花九红打理着王府的内事,人前都尊称她一声二夫人,实则她只不过是怀肃的一名侍妾。
花九红拉着我的手,步入了她的后堂,她亲自捧了一杯菊
花茶给我饮。
“太子下聘日,公主身子弱不易吃喜酒,就喝杯茶吧,这是妾身家乡的菊
花茶,王爷最喜欢喝的。”
我低低的呷一口,淡淡的菊
香充盈了整个唇齿,满颊留香。
“公主,这茶味道如何?”
我满意的点头,又品了一口,小心的把茶盅放在了楠木桌几之上。
“二夫人,二夫人!”外边传来了一声喊叫,花九红抬首向外望去。
“公主,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透过轩窗,我看到一浓眉大眼的男子修身长立在天井之中。
“二夫人,王爷喊你呢,陛下差人送来了礼物,让你去接收!”
我眨着眼睛仔细看那男子,只觉得好生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一般。
“阿泰,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是,二夫人!”那叫阿泰的男子恭敬的退后几步,继而转身离去。
“公主,您好生歇着,妾身去去就来!”
对着花九红微微一笑,她抱歉的为我续了一杯茶,继而踏出房门。
身上觉得疲倦,依偎在裘椅就假寐起来。
过了好久,好久,我醒了过来。见无人来喊,心想许是前厅忙的纷繁,于是自己信步要向前厅走去。
沿着廊庑,走过一个小花园,绕过前面的假山,在右转首,我就听到前面传来了谈话声。
想避开,但那熟悉的声音却不由得我停住脚步。
“燕儿,他等你好久了,你不去看看他?”这个声音我听得出,是方才喊花九红接圣赐的阿泰。
“大哥,我不!”淳于燕叫他大哥?
“去吧,听话燕儿,父亲在他手里,我们只能如此。”我懵懂。
淳于燕啜泣了起来,“大哥”
“去吧,他在下房等你,那里没人会打扰你们。”
男人的脚步声慢慢走远,我只听到淳于燕低声的哭泣声,不想撞上人家苦楚,但却按捺不住好奇还是随淳于燕的脚步而去。
那个叫阿泰的人竟然是淳于燕的哥哥,我说怎么望着他的时候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是我故意要窥探别人的隐私,只因淳于燕是母皇身边的人,说不准我从她身上能找出给我下毒之人的蛛丝马迹来。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想,但第六感却告诉我,必须要知道等候淳于燕的那个人是谁?
好奇害死猫,我一路尾随淳于燕,东拐西拐过了好几个院落,淳于燕才停住脚步。
长舒一口气,肃王府果然阔绰,就连仆人住的下房也这般的样貌。小心的绕到后墙下,慢慢蹲下了身子。
室内。
“燕儿,你来了?”我只能模糊听到他们的对话,但却分辨不出那人是谁。
扑通一声,淳于燕貌似跪了下来,但并不曾说话。
“燕儿你瘦了?”
“谢谢世子关心!”
世子?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怀?
“不,世子,世子!”
“怎么?难道我配不上你?”
淳于燕哭了起来。
我慢慢起身从后窗望了进去,只见男子将淳于燕反推在裘椅之上,男子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别哭了,收拾一下,你的任务是设法获得太子的青睐!”
再次传来淳于燕的哭泣之声。
我踉踉跄跄的逃了出来,心中悲愤而生。
但奇怪的是,自己并却没有像前几次那般昏厥。
虽不爱怀,但淳于燕口中的那一声世子,还是让我难受了起来。
难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等我长大的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这就是母皇为我选的夫君?
虽不爱怀,但淳于燕口中的那一声世子,还是让我难受起来。
难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等我长大的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这就是母皇为我选的夫君吗?
我踉跄着再次跑回花九红的后堂,气息未定,花九红携了那四个宫人就回来了。
“公主,女宴已准备妥当,就只等您入席了。”
接过宫人的宣纸板,我书了起来,“你们去吧,让她们把吃食送到这里来,我想清静一下。”
“公主,你莫怪,大怀的下聘风俗如此,男子和下人们用食一个时辰后,女子才能开席。”花九红以为我等得太久了,所以不高兴。
那四个宫人也走上前,帮她劝诫我。
我的脸一下沉下来,她们怎么会如此认为我?
难道我当真是那样难伺候的吗?
花九红见我执意,也就不再坚持。
须臾,怀领了一小厮拿了宴食过来,那张亮若繁星的眸子直望向我。
“啊柔,知道你不喜热闹,哥哥为你送吃食来了。”说罢,他就吩咐小厮退了下去。
守我的那四个宫人也识趣的退出房门,室内只剩我和怀。
他凑近我,我下意识的躲她好远。
他一脸的狐疑,继而站起了身子。
“啊柔,怎么了?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此刻那双亮如繁星的眸子,却让我无比鄙夷起来。
“啊柔,是不是又发热了?”他走过来,抚住我的额头。
我一怔,想起方才他和淳于燕那般的丑态,禁不住推他一把,心中道,走开!
他却一把搂住我,“哥哥知道,你怪他们方才那般闹法,其实哥哥很开心,哥哥会等你,等你长大,我们也要像太子和姐姐那般先定亲后成婚!”
怀说完,脸红了起来,他搂的我愈紧,我也厌烦,继而喘不过气来。
方才他与淳于燕那般的偷
欢,不过半个时辰却又如此的对我?
男人,难道撒谎就如同眨一下眼睛这般的容易吗?
见我抗拒,他只好松开了我,“哥哥知道你的心思,我会等你!”
他能知道我什么心思,看着他大踏步的离去,我低头一口气喝光了粥盅里的补汤。
肃王府宴会厅。
室内觥筹交错,众世家子弟一起涌上为太子恭喜,太子来者不拒。
“殿下,殿下,少喝点。”怀扯了太子的衣襟。
景王世子怀璇一把抓住怀的手,“好啊,小舅子知道心疼姐夫哥了,哥几个我们该不该罚哥哥?”
众家子弟一拥而上,“罚他,罚他!”接着就灌起了怀,怀笑着替太子挡起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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