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面前

    两个人顿时死死的怔住了,一起喊了起来,“筱柔!”

    冥斫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啊柔,表叔求你了,看在你冰姑姑的面子上,千万不要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怀冰双手掩面,哭着跌落在地上,紧紧的抱住了我的双腿。

    “筱柔,这是姑姑的命,姑姑的命啊!”

    我木然的也坐了下来,心里悲痛的几乎昏厥。

    “表姐,啊柔”冥斫声嘶力竭,重重的磕着头。

    看向怀冰,她终于止住了哭泣,“啊柔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她又能说出什么,到底我是要走的,今日也还了你往日的情意,如若,你还有良知,我离开大怀后,啊柔有用你的时候,你就尽力帮助啊柔吧!”

    和怀冰搀扶着,头也不回的离了祭台宫。

    “筱柔,方才发生的事情,你都听到了,你一定觉得姑姑是个坏人?”

    我不在说话,但手却死死的抓住怀冰。

    她不在说,眼泪却不止的流淌着

    想到雪姑姑的死,一气之下,我重重的甩开她的手。

    为什么怀冰不与我说明怀雪自缢的真相,让我生生的痛恨着母皇,当初怀雪姑姑的死,为什么她不向母皇禀报?

    难道怀雪嫁给禹王,怀冰是嫉妒吗?怀雪到底是她的亲妹妹啊?一奶同胞的亲妹妹,不是吗?

    角门处,怀冰还是追上了我,她一下就跪了下来。

    “筱柔,对不起,姑姑不是有意骗你,大人的事不是三两句就说的明白,当初禹王来大怀提亲,我和你雪姑姑同时爱上了他,陛下把雪儿指了他,我只想随雪儿一起离开大怀,但冥斫却死死不放过我,在澹台女观冥斫把我当做了雪儿”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摇着头,捂住耳朵,再解释又有何用?到底是骗了我,到如今,从小相依为命的她都在骗我,我还能相信人吗?

    就在撕扯的当口,不知何时,禹王已经悄然伫立在前方,怀冰一窘,哀求的看向我。

    心底一凛,望着眼前两个如玉的人儿,我又能说出什么呢?

    “方才去琉玉宫探望啊柔,不曾想长公主带她去了祭台宫”

    “谢禹王挂念,筱柔只是魇住了,大祭司已作完法事,想来已无大碍”

    怀冰低着头,禹王细细聆听着,却把目光投向了我,我笑了起来。

    “看来是好了,是好了。”他见我笑,也接着笑了。

    怀冰好奇的看着我们,兀自脸上白的吓人。

    “长公主,不舒服吗?”禹王走进了怀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心里明白,姑姑方才定然是怕了,她怕我因为怀雪的事,而把实情告知禹王。

    “姑姑是累的,她为了我的病累的。”

    朗朗几句话,脱口而出,禹王和怀冰一起诧异的看向了我。

    “怎么?又不是不知道我会说话,干嘛这样看我?”突然,撅着小嘴,发起了嗔。

    “不,不,姑姑只是,只是没想到”

    她不知禹王已经晓的我会说话的秘密,我当着禹王的面说话,她当然惊奇,这也不足为怪。

    “好,只有这样才能打开心中的心结,啊柔,叔叔为你高兴!”

    温柔的眸子抚触向我,让我感到了丝丝的温暖,一如那日落拓之时撞入他怀抱般的感觉。

    “姑姑从小养了我,叔叔又是我敬重的人,况且,我将来还要叫你姑父,这样两个亲密的人面前,我当然要说话。”

    说完这些,只见二人都羞红了脸,怀冰抬眸的刹那,我却见到有湿润的东西滑过了她的面颊。。

    她感激的看了

    我一眼,也偷偷地看了一眼禹王。

    这时,我终于明白了,方才,她不但害怕我向禹王道出实情,同时也担心我们的谈话被禹王偷听了去。

    盈盈一笑,走了过去,一手拉着怀雪,一手拉着禹王。

    “你们俩好好的,我想雪姑姑在天上看到如此,也会祝福的。”

    说完这句话,三个人都沉默了。

    好久,好久,我握住二人的手,都不曾撒开,空气中弥漫了异样的东西,感激c悲痛c懊悔c欣喜c憧憬

    我不是个大度的人,但也不是个无情的人,怀雪在我心中依如母亲的地位,我又怎能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而去惩罚我最爱的人呢?

    还是像上次一样,让他们自己去谈,我抽身。

    但,这次却与上次的心态截然相反,不是吗?

    怀冰之母冥雅太妃,当年在澹台女观中受贼人侮辱,自缢而死,雪姑姑也走上了她母妃的道路。

    固然,怀冰当初有错,可,眼下也遭受了冥斫的侮辱,我又怎能在她满是伤痕的心上再撒一把盐呢?

    再说禹王,那次见她偷亲母皇的光景,他何尝不是一样呢?

    大怀素来民风开阔,自己没有道理不成全他们?

    独自走着,阴霾的心情竟然一扫而光。

    有人说小孩子的脸犹如六月天,说变就变,我觉得这是对的,方才为了雪姑姑的事情还郁闷非凡,现在却是晴空万里了。

    纵然,有一丝的哀伤弥漫,但却阻碍不了欢喜的格调,原来成人之美是如此只好,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穿过亭台轩榭,向玉湖畔走去,低眸看到地上的鹅卵石,禁不住想起那日在玉湖边和禹王争执的情景,捡起一块,竟然对着石头笑了起来。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抬眸望去,却是何欢搀扶着太子走来。

    心里一紧,想起那日他于我的情景,忙踱身而逃。

    “筱柔站住!”太子喊着,然后一阵剧烈的咳声。

    我的脚步被这一声喊,震的生生的长了根,却也挪不动半步。

    为什么不逃离,还杵在这里发窘吗?

    可,我没理由要逃,错的不是我,而是太子,不是吗?

    “参见玉硕公主,奴婢何欢代太子向公主致谢!”何欢跪了下来。

    “筱柔,你好吗?”阿璃到底还是开了口。

    看着太子,心里又羞又怒,泪不自觉地又涌了出来。

    “别哭,好妹妹,都是太子哥哥的错,哥哥犯了错,请妹妹打哥哥吧。”他边说边迈上几步,抓起我的手,向着他的脸就打了去。

    “太子,使不得,使不得,您的身子还虚弱着。”何欢跪着拉着太子的袍袂。

    由着他,扇了两下,我甩开了他的手。

    他再次剧烈的咳了起来,身子单薄的让人可怜。

    “公主,您就原谅太子吧,今日太子是专程去琉玉宫给您赔罪的,正巧在这碰到了公主。”

    点了点头,看了他们一眼,快步逃离了。

    “太子,我们走吧,公主都原谅您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何欢搀扶了太子。

    “何欢,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啊柔,我一直以为她是母皇在游历列国时收养的孩子,可我错了!”

    “太子,不要多想了,您养好身子最要紧,公主一定会理解您的苦心。”

    何欢深情的看向太子,为他整理了衣冠,太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欢儿,谢谢你!”何欢的脸顿时红了,嗫嚅着低声呢喃,“太子知道就好,任何时候何欢都站在太子的身边!”

    “明天,明天,我就奏请母皇,要你做我的侍妾!”

    何欢急忙捂住了太子的唇,“太子不要!奴婢卑贱,一个乐奴的女儿怎配的上太子,奴婢只想做好大侍女,侍奉着太子,近近的看着太子,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心里如明镜一般,我又怎会无动于衷?”

    太子慢慢的把何欢搂在了怀里,眼神里的那一丝哀伤在逐渐的淡去。

    也许,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他的,什么不是他的。

    他真的会想的如此透彻吗?不知道,何欢的眼睛却湿润了。

    她只想用她的爱去安慰太子,他贵为储君,但心里却是苦的。

    风起了,吹起了太子的袍角。

    “太子,起风了,奴婢

    还是搀您回东宫吧!”他咳了几声,脸色十分的憔悴,“去给母皇请完安,我们再回。”

    何欢知拗他不过,也就随了太子。

    什么富贵c荣华都不在乎,她只想天天看着心爱的人快快乐乐的,这些就足够了。

    “欢儿,如若我执意退了肃王家的亲事,那会怎样?”

    何欢扑通跪了下来,“太子,使不得,这其中的厉害您可曾想过,望太子三思而后行。”

    “欢儿,起来吧,我问你,如若有一天我不是太子了,你还会这样跟着我吗?”

    “太子,您不要这样,在何欢的心里,您就是何欢的再生父母,如若不是太子,何欢早就没了命了。”

    “好,难得了也!”

    绕过玉湖,越过御花园,转过最后的菊

    花丛,穿过凌然门,后边才是明仁女皇的宫殿。

    乾合殿坐落在王庭的中段,也是王庭最高最雄伟的一座宫殿,它的巍峨c雄伟正象征了皇权的不可挑战。

    “好大胆的奴婢,太子这样的身子骨,怎不给太子坐辇?”卿华冲上前,就掌掴了何欢,何欢急忙捂住了面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华儿住手,太子面前怎敢放肆!”身后传来肃王大声的呵斥声。

    “老臣参见太子,太子的身子可好些了。”

    太子看都不曾看卿华一眼,“欢儿,怎么了,疼吗?让我看看。”说着用手抚触起了何欢的面颊。

    “你,你们,哼!”卿华气的踱足而跑,一边跑一边哭喊着,“我要找陛下给我做主!”

    “华儿,不许无礼,太子赎罪,赎罪,华儿从小让我娇惯坏了,臣回去一定好好的管教她,望太子海涵。”

    “皇叔多想了,卿华表姐为本太子拒食,本太子心里感激的很!”太子故意把表姐二字咬的重重的,一时之间肃王的脸白的难看。

    乾合殿,明仁女皇批阅着奏折,眉心皱着,怀北以南还没入冬就下了大雪,一夜冻死了好几千人,南方的波西国又不时在怀国边境骚扰,实属让人头疼。

    “陛下,陛下,华儿来看您了,求陛下为华儿做主啊”

    卿华郡主不顾侍女的拦阻,闯进了乾合殿的书房。

    “大胆,这样成何体统,未来的太子妃就这样的行事吗?”明仁女皇放下了御笔,斥责了起来。

    “陛下,华儿不敢,殿下,殿下他竟然为了那个大侍女,当众呵斥卿华。”卿华郡主大哭了起来。

    “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呵斥你了?”太子在何欢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的何欢也跟着跪了下来。

    “起来吧!”女皇走下宝座,径直向太子走去。

    “你就是那个大侍女何欢?”女皇的目光直逼上何欢,目光凌厉至极。

    何欢低着头,小声答道,“是奴婢!”

    “就是这个贱人,当众勾引太子!”卿华趾高气昂起来。

    “你给我住嘴!”

    太子怒了,“母皇,这样的女子怎能做太子妃?”太子的手指着卿华颤抖了,卿华低声哭泣。

    “陛下,太子,息怒,息怒啊!”肃王跪在女皇的面前,眼睛却狠狠的瞪了卿华一眼,“都怨老臣平时家教不严,请陛下给老臣时间,定会调教的卿华成为一个合格的”到底肃王不曾把太子妃这三个字说出。

    “肃王,你带着卿华下去吧!”

    “是!”肃王应声,顿了顿严厉的呵斥道,“还不向陛下和太子赔罪!”卿华不满的跪下来,叩了一个头。

    “母皇,这样的女子,本性如此,就是调教也枉然!”太子冷冷的看着肃王父女。

    “太子,儿女亲事父母之命c媒妁之言,即使你不愿意,卿华也是你的妻子。”女皇声音缓和的,看向太子,接着又把目光转向肃王。

    听了女皇的话,肃王心里顿时吃了一剂定心丸。

    “谢陛下,谢太子,老臣定当不辜负陛下的厚爱。”

    卿华郡主此刻得意起来,看向一旁低眉顺眼的何欢,心道,他日进了东宫,看我怎么收拾你这狐狸精。

    “太子还有何事,无事退下吧!”

    “母皇,儿臣要收了何

    欢做侍妾。”

    太子朗声说出,故意把眼睛瞄向肃王和卿华,卿华的脸因为气愤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又满怀期待的转向女皇,希望女皇能为自己做主。

    “朕准了,太子大婚前是该有个侍妾,这是合乎祖制的。”继而把目光投到肃王的身上,“肃王,你说对也不对?”

    肃王心里一禁,当下也没有话说,自己女儿卿华的秉性自己最清楚,一味的抵触,势必让太子更加的反感卿华,不如趁势顺着女皇给的台阶下了,才为上策。

    如若,女皇改变主意,把景王的大郡主赐给太子,那样就太得不偿失了。卿华早满十八岁,迟迟不许人,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如若不能实现,不但家族的地位降低,而且卿华也将沦为皇族中人的笑柄,自己又岂能白白把这荣耀拱手让给景王?

    肃王想到这里,连忙笑着附和了起来“是,是,陛下说的对。”说完向卿华使了个眼色,卿华在气头上,全然不顾及父亲的暗示,竟然哭着跑了出去。

    太子望着肃王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母皇,卿华做太子妃是不合适的。”

    “阿璃,你生在皇家,你的婚姻是由不得你的,你爱哪个女人是你的权利,母皇是不会干涉你的。”女皇看了一眼何欢,何欢抬头正对上女皇的眸光,马上又低下了头。

    “欢儿,你先下去吧!”太子说道。

    何欢行了跪礼,步出大殿,在殿堂外来回徘徊,焦急的等待太子出来。

    “阿璃,你也太冲动了,啊柔的事情母皇先不和你算账,眼下你为何如此的对待肃王父女?你可知肃王在大怀的地位,如若你要保住我们母子的江山你就好好的待卿华,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母皇已经决定先给你们定亲,明年一开春就完婚。”

    “母皇,母皇,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孩儿不开心?”

    “你还不明白,身为储君,你的女人可以有无数,但太子妃只能有一个。”

    太子沉默了,他明白女皇的意思,他咬紧了牙齿,“好,儿臣答应母皇,一定好好的对待未来的太子妃。”心里却想着,哼,就算你做了东宫的女主人,我也要你独守空房!

    独自在御花园玩了好一阵子,直到远远地看到太子和肃王一前一后去了乾合殿,我才回来。

    回到琉玉宫,见怀冰迟迟不曾回来,心下窃喜,他们一定是聊的十分开心。

    门吱嘎的一声开了,我一怔,小李子怎么没有通禀,是什么人都要来的吗?

    在东宫发生的事情,除了少许的人知道,大多人都认为我是在东宫魇住了,我知道这是母皇的手段。

    纵观大怀,母皇贵为君主,到底却是个女人,在那个乱世,做女人难,坐江山的女人更难。

    无疑,今日大怀的成就是与母皇分不开的,其实,在心里我不得不承认母皇是个伟大的人。

    想起,为了怀雪姑姑的事,我误会了她这么多年,心里实属的后悔。

    “啊柔,我进来了。”

    带着磁性的男音,传入我的心底,我不出声。

    当,他走到我的面前,用那那双亮如星宿的眼眸望向我时,我终于明白了,我已经走入了他的心底。

    “谢谢你啊柔。”他喃喃的,握住了我的手。

    虽,大怀民风开阔,但,我已不是小孩子,我懂得男女之别,更何况母皇还口头提了我和他的婚事。

    脸一红,甩开了他的手,拿起玉笔在宣纸板上写到,“哥哥,你坐下说话吧。”书完,用手一指一旁的裘椅。

    啊柔的脸绯红,温文儒雅的样子,实属也是一个极美的男子。

    的样貌,是许多待字闺中少女的梦中之人,可,他却不是我喜欢的。

    “啊柔,谢谢你帮了太子。”

    我淡淡一笑,书了起来,“没有,我也是在帮自己,不是吗?”

    他一怔,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啊柔,不曾想你还有如此重的心思,哥哥倒是希望你单纯一些,这样人就不会太累。”

    “那像卿华姐姐一般,就不累了吗?”我继续书到。

    “你都知道了?”啊柔说完,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姐姐是过分了些,但姐姐却是真心喜欢太子,太子下狱期间,她不吃不喝,为太子担着心。”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太子喜欢吗?”我飞快的书着。

    “那,你,你告诉姐姐,怎样才能让太子喜欢?这些你是最懂的,不是吗?”啊柔生气了,他吃醋了。

    到底,东宫发生的事,他是在乎的。

    “你,你,你给我出去!”

    我差点发出声音,最厌烦提起那日之事,颤抖的握住玉笔飞快的书着,向他昭示完,然后用手气愤的指了指殿门。

    “啊柔,啊柔,你不要生气?是我错了,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他突然拉住我的的袖子,央求了起来。

    我不再说话,怔怔的看着他,一直到他忍受不了我眸间的怒火,而消失在殿门之外,我才束了一口气。

    别以为我小,其实,我什么都懂。哪些是好话?那些是孬话?我分的清楚。

    过了好久,小李子跑了进来,我站起身看向小李子。

    “公主,世子还在殿门外?”

    一惊,他不是早就走了吗?

    “公主,世子要奴才进来看看您气消了没有?”

    我笑了起来,不曾想到,还有这份心思。

    跑出门,见他竟然站在那里,目光正怔怔的望着殿门。

    也许方才,他以为,我会良心发现跑出去找他,可我没有。

    “啊柔,对不起!”

    他见我出来,欣喜的走上前。

    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看着那双亮如繁星的眼眸,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放心,哥哥会等你长大,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说完这句话,我发现他的眸子里竟然噙满了泪水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好似我欺负他一般。

    其实,那天他来看我,他不是哭,他只是感动了,对自己的行为感动。

    但,我才不会相信,一个从我婴儿期就喜欢我的人,鬼才相信呢?

    但,的确是个好人,这是事实。

    想到这里,我又笑了起来。

    “啊柔,你笑起来真好看。”

    少拍马屁,我心里说道,但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名义上我还是个哑巴。

    这个时候,突然觉得,一个人不会说话,是件麻烦的事,但不会说话同样也能规避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不是吗?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也轻松了起来。

    见我一脸的释然,刚才的不悦也一扫而光,“啊柔,过几天,哥哥带去出去玩,好不好?”

    我一怔,自澹台观回到王庭,我还真一次都不曾出去过。

    压抑的久了,也许需要放松,的提议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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