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男人和女子
第九章男人和女子
“下一个！”
乌山托着水晶头骨的右手稳如磐石一动不动，左手背到身后。
“赶快去，早启灵早清！”
莫峰他爹是个急性子，在莫峰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磨蹭什么，像个头一回上花轿的小姑娘似的。”
莫峰一个踉跄，双手挥舞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瞪了他爹一眼，红彤彤的脸上有着挂不住的羞郝，任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踹一脚，差点跌倒出丑恐怕都不会好受，莫峰嘴里呼出一口白气，也不看自己老爹，而是对着苏七和白灵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去了！”
苏七点了点头，心思还陷在患得患失中，张嘴来了一句，“祝你好运！”
反应过来，他伸出胳膊，握紧拳头，给莫峰打气。
白灵只是臻首轻点，没有说话。
莫峰大步上前，走了三步，便来到乌山面前。
“来吧！”
莫峰把右手放到紫晶头骨头顶上，很快，一阵白色光芒从他全身扫过，他便感受到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就像是一粒火星落入了干柴中，带来了燎原之势，大火燃的很凶，似乎要把莫峰的血液全部烧干。
这种感觉带给他极大的痛苦，他紧闭牙关，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原本就十分魁梧的身体此刻似乎胀大了一圈，而且有白色的蒸腾汗水从莫峰的头顶冒出。
紫晶头骨颅腔内那团幽火似乎跳动了一下，无声无息，青色流光如水从紫晶头骨上流淌，乌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深呼口气，扶住了莫峰的肩膀。
“很好！”
乌山点头。
莫峰他老爹冲上前来，因为兴奋，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两只眼睛也因为笑容被挤成了一条缝隙，他直接给了莫峰一个熊抱，大力的拍着莫峰的后背，自豪的说道，“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
莫峰原本有些恍惚的神经被老爹这一拍打，也清醒过来，他抹去额头的汗水，嘴里松了口气，就感觉牙床生疼，喉咙也干裂的难受，只想赶快找口水喝。
他费劲的从老爹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苏七身前，一把扯下他腰侧用草绳悬挂的一个黄皮葫芦，迫不及待的拨开葫芦盖，咕咚咕咚的把清冽的泉水往自己喉咙里灌。
“哇，好爽！”
莫峰把整整一葫芦水全部喝光，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大呼一声，把黄皮葫芦扔给苏七。
紧接着，又有孩子一个个上前进行启灵，但除了一个孩子让紫晶头骨闪烁出蓝色光芒，勉强达到能够修炼的标准，其他的孩子都终生与修炼无缘。
这种情况对于苍牙部落来说稀疏平常，前五年加起来能够修炼的孩子一共超不过五个，今年已经出现了两个可以修炼的孩子，足以让大家感到欣慰。
“我也来！”
苏七心中忐忑，看到阿公朝自己点了点头，深呼一口气，上前进行启灵。
近距离观察这颗紫晶头骨，苏七顿时就发现这颗紫晶头骨好像除了材质不是骨头外，其他的都和人脑没有任何区别，细心的苏七甚至在紫晶头骨的头顶上看到了三条细小的裂纹，这是打铁时候锻炼出来的好眼力。
打铁的时候需要检查打好的胚子上有没有裂痕，如果有就需要重新锻造，而寻找铁器上的裂痕，除了用手摸外，还是用眼看最方便，据传那些技艺娴熟的铁匠，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铁胚上有几条裂痕，端的是厉害。
苏七伸出右手放到紫晶头骨的头顶上，没有想象中的冰凉刺骨，反而有一股温暖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就好像是冬天守在火炉旁烤火一样的温暖，让人感觉到很舒服。
随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骨中传出来，像是针扎一样，透过苏七的皮肤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就好像是一条拥有意识的小蛇一样，自己就开始在苏七的身体里游走，让苏七感到很不适应，但他却强忍着没有动弹。
这股无形的力量很冰凉，给人一种湿腻的感觉，它顺着经脉在人体内游走一圈后，像是失去了力量，很快就感觉不到了。
也就是在这股无形的力量消散的时候，水晶头骨两个眼眶中爆射出白色的光芒，从苏七身上一扫而过。
紧接着苏七就感觉天旋地转，脑海里似乎是强行挤进了什么东西一样，要把他的脑壳撑爆，疼痛难忍。
眼前的景物变换，天地间有鹅毛大雪飘飞，狂风呼啸，冷冽刺骨，发出哭泣的呜咽声，举目远望，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楚道路方向。
苏七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膝盖深深的陷入雪地里，鹅毛大雪落到他的头顶上，眉毛上，衣领上，很快就要把他变成一个雪人。
一道身影从风雪深处走出，他只有下半身披着一条兽袍，赤裸着古铜色精壮的膀子，右手紧紧握着一柄石斧的长柄，不急不缓的走着，但却速度很快，眨眼就来到了苏七面前。
“你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锐利如刀锋，仿佛可以斩断这世间的一切虚妄。
苏七看着这个男子，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一样，脑海里仔细的思索着，忽的，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响，让苏七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人难道是先祖？”
苏七再次盯着男人的面容打量着，终于确定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难道先祖没有死？”
苏七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再次发问，还是同样的问题，“你是谁？”
苏七反应过来，强迫自己没有避开先祖的目光，心里悄悄重复着他的问题。
“我是谁？”
“我是苏七？”
这显然不是男人要的答案，苏七恍惚间就想到了抛弃自己的父母，不禁感到几分悲凉，耳边有狂风呼啸，像是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口。
就在这时，苏七的心口忽然有些发痛，一道钟震声从胸腔中传出，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浩然无匹，在苍茫的天地间回荡。
“这是”
男子双目如电，左手一把抓住苏七的胳膊，片刻后脸上露出恍然神色，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
就在这个时候，飘雪的天地间忽然响起飘渺的笛音，声音悠然，丝缕不绝。
一个女子的身影冒雪飘然而至，落到苏七面前，先是对着男人躬身一礼，随后含情脉脉的望向苏七。
“我的孩子，不要怨我们”
苏七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心底忽的涌出无穷的愤懑，他一把甩开这女子伸过来的手，扭头跑开了，跑到了风雪深处！
女子脸上一阵黯然，却又很快变得冷硬起来，她和男人四目相对，沉默无声。
“还望真君不要阻碍我们！”
最终还是女子开口，朝着男人恳求道。
说完这句话，女子伸手，在虚空中写出一个字，男人看后，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风险你们自己承担。”
“那是自然。”
一切幻灭，苏七的眼前只剩下那毫无生气的紫晶头骨。
苏七感觉到皮肤开始燃烧起来，红中透亮，血液沸腾的咕嘟冒泡，无数的锉刀割开苏七的皮肤，在磨他的骨头，苏七坚持不住，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但最后，苏七仍然是瞥见了紫晶头骨上闪烁出一抹深紫色的光芒。
但却无人发现那深紫色中夹杂着一抹极淡的黑色，像是污渍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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