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祠堂，明断
杨里正动作也快，已经请来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还有韩清雪他们的爷爷，大伯。
韩老爹和韩大伯听到韩清雪把人打的半死不活都有些不敢相信，但里正派人来说那肯定是真事，这会儿看到韩清雪一群人就证实了里正说的话。不过他们还是不可置信韩清雪会打人，还把人打个半死。
“清雪，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吴氏怎么惹你了？就算吵架也不该把人打成那个样子。”里正问道。
韩清雪的脸色很不好，还是不应声，她的气还未消，不想说话。
“里正爷爷，是那黄小虎和他娘一起打我哥哥，我姐看到才回的手。我姐没有错，你为什么要问我姐，不问问黄小虎他们为什么要打我哥哥，呜呜”清濛声音糯糯的哭诉道。青泽在旁边也红着眼握紧了拳头，不服气道：“里正爷爷，那黄小虎中午来抢我们的东西，刚刚又带他娘来打我哥哥，你怎么能只怪我姐姐，是不是看我们无父无母的好欺负！就让他们把我哥哥打死我们也不可以还手是不是？”
“泽儿，不可对里正这么说话。”韩老爹呵斥道。
“为什么不能，本来就是，这一年来，爷爷你不也对我们几个不理不睬，不管我们的死活，也不管别人怎么欺负我们，你还是我们的爷爷吗？”青泽真的很生气，原本他性格冷淡除了家里的几个，对别人很少话。今天看到自己的姐姐和哥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这些人却只责问他们，青泽对这个爷爷并没有什么好感，别人也就罢了，可他是他们的爷爷，这一年来不说帮助心疼他们几个也就罢了，可现在却还帮着外人来欺负他们。青泽红着眼咬牙不让眼泪留下，对着韩老爹控诉道，似乎要把这一年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c”韩老爹看着青泽，不大敢相信原先那个冷淡少话对他从没亲近过得孙子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叫板，瞬间觉得脸不知道往哪摆。
“泽儿，里正爷爷不是责怪你姐姐，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怎么说现在躺在郑大夫那里的是吴氏，你放心吧，如果不是你姐姐的错，里正爷爷是不会让你姐姐受委屈的。”杨里正其实也是有些心疼这几个孩子的，特别是这两个小的，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爹娘。里正耐心的宽慰韩青泽，也向他保证，只要不是他们的错，就不会责备他们。
赵墨轩也算看出来了，这杨里正还是好的，对是非还是在乎。
“事情就是他们该打，我们出去的时候看到他们娘俩把青枫按在地上打，头都破了，流了很多血，雪姐姐叫他们停手他们都不停，雪姐姐气急了才动的手。”
围观的人原本看到吴氏那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有些同情，可这会儿听到吴氏和黄小虎把青枫按到地上打就忍不住骂他们不要脸两个欺负一个。
“你们胡说，明明是那韩青枫先动的手，我和我娘才打他的。”黄小虎和黄大郎把吴氏送到郑大夫家，听到郑大夫说没事，死不了只是要修养三个月就能好才放了心，赶忙往祠堂这里赶，就怕里正他们相信韩清雪一家的话。
“你说谎，明明是你们中午过来抢我们的油渣，跟我们动手，打不过跑了，晚上就带你娘过来闹骂我姐，我刚出门你就把我要送给五婶的红烧肉给撞掉。我这才生气打你。”韩青枫在韩清菊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脸上被打的青紫发肿，额头上还包了布条。
围观的人看到韩青枫被打的惨不忍睹的模样都纷纷把心偏向了韩清雪一家，谁不知道吴氏那女人嘴碎的狠，平时又是泼辣的货，这件事十之就是吴氏挑的头。
五婶一家听到是为了给自己家送肉才引发的事，都有些对不住他们，要不是清雪他们念着好想给他们送肉，也不至于发生后面的事。
韩清雪看到韩青枫，脸上的厉色才收了些，走过去扶住韩青枫眼里满是心疼柔声责备道：“怎么不在家休息，跑来做什么？”
“姐，我没事。”韩青枫对她笑笑，安慰着韩清雪不想让她担心，只是刚笑就扯到嘴角的伤，撕裂般的痛，脸色有些苍白。
“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抢你的油渣了，明明是你们打的人。”黄小虎狡辩道。
“你还要狡辩，明明就是你跟二鼻子c毛蛋来抢我的东西，你还要说谎。”清濛眼睛通红，眼角带着泪气鼓鼓的指证：“大树哥也可以作证。就是你们先过来抢我们的东西，打不过我们，又找你娘来骂我姐还打我哥。哼”
二鼻子c毛蛋c韩大树听到清濛点他们的名字，不由的想往人群里躲。韩大郎听到自己的儿子也在有些纳闷，这小子响午过后不久就回来，头有伤说是摔的，还说晚上不回家吃饭，要跟朋友去烤地瓜吃，怎么又扯上韩清雪一家，抢油渣？这没出息的家伙，看回去不好好修理他。
韩大树见大伙儿都盯着他，他有些害怕。一边是他的好哥们，一边是他刚和好的堂弟妹，其实他也没多讨厌他们，清雪姐还说要给他肉吃，他不知道帮谁好。
“我”
“大树，说实话，黄小虎他们是不是抢清濛的东西才打的架？不准说谎，里正爷爷他们都看着，你要是说谎可是要收到族里的惩罚的！”韩老爹很在乎面子，今天被青泽一顿责备，心里很不舒服，这会儿又听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子韩大树也在现场，要是说谎被看出，那他的老脸往哪搁？
“我我我们中午吃过饭是和黄小虎到濛儿家抢了濛儿的油渣，青枫他们才动的手，可我们几个打架，打完就走了，就就黄小虎他带着自己的娘到清雪家骂清雪姐，后面才发生那些事”韩大树越说越小声。
黄小虎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背叛他，气的冲过来想打韩大树，被赵墨轩一掌推开，他就撞到了里正身上。
“胡闹，在祠堂还敢打人，黄小虎，你今天受的教训还不够？再敢胡闹，我就族法侍候！”里正生气，在祠堂还敢打人。
黄大郎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冲动，直暗道不好，听到韩大树这么说也觉得他们理亏，但再怎么理亏，现在受伤严重的是自己的妻子，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起码要让他们赔一点医药费。
“里正，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黄大郎为自己的儿子求情。
“你孩子小不懂事，玩玩闹闹也就过了，在雪儿家门口打架，她也没怎么你孩子。你家大人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儿子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敢到别人家撒泼，打人还有理了？”韩大柱不满黄大郎那么说。
“大柱，也不是那么说，吴氏是有错，但他们也不能把人打的半死啊，现在还躺在郑大夫那里，我们也不打算追究，你们就随便付个五两的医药费就得了。”
“五两？“围观的人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呼起来，这黄大郎可真狠，一下子就想讹人那么多钱。
”五两？黄大郎，你还真说的出来，五两都够你们一家一年的生活费了。想都别想。吴氏那是活该。”孟氏之前一直不吭声，也是被事情吓到，没想韩清雪有这么大的脾气，这会儿听了事情的缘由更是为韩家几个小的报不平。
黄大郎听到孟氏为韩清雪说话，也知道今天他们韩家人多，他又不占理，只请里正来处理，他表明，只要五两，就不再追究，否则就告到衙门去。
韩清雪看到青枫过来，气消了一半，这会儿听到黄大郎说要补偿，不由的气笑了。
“好啊，那就告到公堂，看县太爷怎么处理抢东西的人！”
“胡闹，衙门是你们想去就去的？黄大郎，你拿什么告，本身这事你们就不占理，还有你难道不知道，没有经过里正的调解就擅自做主上公堂是要先吃二十大板子，你皮痒了是不是？”杨里正怒喝道。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就这样吧，清雪丫头，你给黄家赔五百文作为医药费吧，毕竟人还在郑大夫那。”五百文在这个小山村里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赔偿了，杨里正知道韩清雪之前退亲的事也知道她能付的出，才这样处理，毕竟差点闹出人命，要是处理不好，会影响他在村里的公正的形象。
里正发话，韩清雪不得不给他这个面子，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里正的作用不少，相当于这个村里最大的官了。五百文她现在给的起，她觉得经过今天的事村里那些八婆估计也不敢再到她家惹事，目的也达到了，五百文就当是拿出来卖个里正的人情。
“里正，这五百是不是太少了？”黄大郎有些急，他要的五两，结果里正这么狠，才让给五百文。
“你是不是不服？不服那就自己处理，我不管。”里正接过韩清雪拿的五百文扔给他，也不管他拿不拿，带着几个长辈离开了祠堂，韩清雪也跟着他们走了，韩大树跟着韩大郎回家去了，只留下黄大郎父子愣在原地。
韩清雪和五婶一家一起回到了韩清雪家，看着这一家小的个个眼睛红肿，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雪，以后切莫这么冲动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弄出人命，你让他们三个小的怎么活？”五婶心疼的抚了下韩清雪的头发。
“嗯，知道了五婶，今天我也是气急了，不过经过今天的事，估计以后也没人敢惹我们了，嘿嘿”韩清雪知道五婶她的担忧，假装轻松的安慰大家。
“你还笑，你这悍名估计要传很久很远了，以后该怎么嫁人呀！”五婶很是担忧韩清雪以后的亲事。
“娘，清雪这么能干，怎么会嫁不出去，放心吧，以后肯定有大把的人排队争着娶呢！”韩清菊不想破坏韩清雪制造的气氛，也玩笑道。
“你啊”五婶捏了一下韩青菊的鼻子。
“五婶，你们还没吃饭吧，进来一起吃吧，今天去镇上买了点肉，做了肉菜，一起吃吧？”韩清雪建议着。
“还是不了，家里已经做好，你们吃吧，我们也回去了。”五婶婉拒着。
“别嘛，要不拿菜到我们家一起吃？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就趁着今天一起吃个团圆饭吧？”其他几个小家伙也附和着，说人多热闹，吃起饭来特别香，他们家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五婶，您就在这里吃吧，姐姐做的汤可好喝了，还有红烧肉可香呢！一定很好吃，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嘛！”清濛拉着五婶卖萌，眼睛一眨一眨的，五婶一家架不住他们这么撒娇，就派了清菊，清濛，青泽还有赵墨轩回五婶家拿了他们的菜过来一起吃。这一顿饭虽然有些波折，吃的有点晚，菜不是很好肉也不多，但每个人吃的都很满足，心里都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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