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扫把星害人精
“啊”
人们万没料到袁天罡竟会突起发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那颗铁拳已来到陆宏宇头顶，眼看就是个晕死当场的结局，救援已是无力回天。
忽然！
时空变换，乾坤颠倒，袁天罡的眼前瞬息之间被一片雪原替代，熟悉的环境和人们早已不知去向，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果然有些门道，竟然可以渗入到我的隐藏记忆里，单对单正好，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袁天罡看一眼自己返老还童的身体，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微笑。
只见此时袁天罡豁然变成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乱糟糟的头发，破烂的衣裤，被冻伤的脸蛋，活脱脱一副小乞丐模样。
他的四周是一片看不到边的积雪，唯有身后那条细小脚印显示着来时方向，荒山雪原，流浪孤子，多么凄凉的一副画面。
冷，非常冷，这是袁天罡此时唯一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犹如根根钢针一样，时刻在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幸好，袁天罡的意志力早已远超常人，这种程度的折磨，还不足以将他摧垮。
“小畜生，你莫跑，老子今天一定要砍死你！”
一道嘶哑男声忽然在袁天罡身后炸响，其中散发出浓浓的怨毒与恨意，骤然听闻，几乎能把人给吓死。
袁天罡冷漠回头，看见一个农夫打扮的中年人正向自己蹒跚追来，其眼中放射出两道宛若实质的仇恨，面容狰狞中带着疯狂，给人的感觉就像厉鬼般可怖。
袁天罡认得他，这人是自己的姑父张二壮，一个曾经想要杀掉自己的男人。
故境重现，袁天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小时候他想不通姑父为何要那样做，现在却可以理解了，再度重逢，他的心中已没了恨意与恐惧，反倒还生出丝丝怜悯。
“如果你的能耐只到这种程度的话，那可就真有点让我失望了。”袁天罡小声嘀咕着说，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低声诉说。
“桀桀死”张二壮来到近前，高举手中砍柴刀，看向袁天罡的眼神里一片冰冷，仿佛看着具尸体一般。
袁天罡巍然不惧，昂然抬头与其对视，他的双脚早已冻伤，根本无法移动，再说，想跑也跑不掉。
噗
张二壮右手急挥，在半空留下一道森冷寒光，厚背砍刀正中袁天罡左肩，伴随着一阵肌肉撕裂与骨骼脆响声，那条幼细手臂顿时飞出老远，如注鲜血泉涌喷出，在雪地上洒下一副凄美图画。
痛失一臂，袁天罡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连吭都不曾吭过半声，倒不是因为他的意志强大到可以无视痛觉，主要是他的四肢早已被低温冷冻到麻木，根本就没有太强烈的感觉，至于死亡威胁带来的恐惧，则被他自动无视掉了，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张二壮可不在乎这些，只管手起刀落往袁天罡那瘦小的身躯上招呼，其动作之冷血，神情之癫狂，活脱脱就是一嗜血屠夫。
片刻过后，袁天罡已变成一地残肢碎肉，血水将积雪侵染出妖艳的暗红色，整个画面堪称是人间炼狱，若是有外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能直接给吓出翔来。
更加诡异的是，袁天罡剩下的那颗死人脑袋竟然还活着，不仅眼里有神，还能开口说话，“姑父，这是当侄子欠你的，这一世是没法还了，希望你来生能得到好报吧。”
袁天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任由那把砍刀向自己脑袋劈来。
灵魂出窍的那一刻，袁天罡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还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那是终于能了却一桩心事的畅快。
现实当中的张二壮早已死去多年，袁天罡曾经被他领养过，那段时间袁天罡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阶段，还差点死在他手里。
起初吧，袁天罡对他还抱有恨意，但随着年纪慢慢增长，袁天罡也逐渐发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明白所有的悲剧皆是因自己而起，这让他不自禁对亲友们生出一股浓烈的愧疚感，只是被他刻意压制住了。
今天，袁天罡意外堕入幻境当中，再次经历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虽然都是假的，但这种另类的见面方式反倒给他制造了一个宣泄口，一个宣泄他心中愧意的宣泄口，这大概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袁天罡的一缕意识就这样在空中飘啊飘啊，可以看清周围景色，却没有半点知觉，就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似的
袁天罡也不反抗，任由自己像孤魂一样游荡，但他的意识却始终紧守住一点清明，知道自己是谁，怎么来到的这个地方，他不能遗忘，也不敢遗忘。
袁天罡的意识穿过高山，跨过平原，不断向前飘飞，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方向感，展现在他眼前的只有千篇一律的枯燥和毫无生机的死寂，那种感觉，几乎与死人无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只是一瞬，反正他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能像蒲公英那样随风飘动。
忽然。
袁天罡来到一处草地上空，那是一块生长在半山腰里的天然草坪，虽然只有几百平米大，但对于山区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平地了。
此时正有一群稚嫩孩童在下面追逐嬉戏，高声欢唱，处处洋溢着天真与童趣，只是，当这些歌声传入袁天罡耳中时，却变得分外刺耳。
“袁永生是扫把星，袁永生是害人精，没爹没娘没人疼，天生是个死贱种”
这些孩童看似幼小，嘴里吐出的话却极其恶毒，以他们的年纪是万想不出这样的句子，估计多半是从大人那里捡来的。
这些孩子在喊着顺口溜的同时，都不停对一个蹲在地上的小男孩指指点点，似乎正是在针对他。
只见那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紧紧把自己脑袋抱住，不停颤抖的身体昭示出他内心的愤怒与无助，细看之下，那个男孩额头上同样有条淡红色胎记，眉清目秀很有几分灵性，豁然便是缩小版的袁天罡。
没错，这个小男孩正是年幼时的袁天罡，而此时发生的事，也确是他真实经历过的，那时他还未遇到自己的师傅，也没有改名，还用着亲生父母取的名字——袁永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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