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流言
时间就如流水抓也抓不着，总是会从指缝中溜走。成长的道路上遍布风风雨雨，岁月积海，友情如歌。
盘着腿，休闲的坐在床上。一手拿着牌，一手抽着烟，一缕缕的青丝在吞吐间缓缓上升。
“你们能不能少抽点烟！”严灼看着徐伟和王瑜，用手扫了扫面前的青烟道。
“灼，感觉最近你变好多！上课不迟到，不睡觉，不看小说。”徐伟吞吐着烟，打出一张牌。
“王炸，会么？”严灼低着头。
“自从那天你莫名其妙的和老吴说谢谢后，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嗯，是这样的！”王瑜附和道。
“是变了陌生了，还是什么！”严灼吸了下鼻子。
“陌生倒不至于，只是不习惯罢了，只是突然突然变好起来了，多多少少会有点变扭！”徐伟掐灭了烟蒂。
“其实变好，是件好事！只是太突然了，有些措手不及！”王瑜看着严灼道。
看着两个挚友询问的眼神，严灼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最近的改变让他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那天你们走后王伯和我说了一些事，所以才会和老吴说谢谢，至于其它是我答应别人的，你们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答应了别！挺好！”徐伟和王瑜贱贱的笑着。
“你们两个有话就说！”严灼白了一眼上一秒还真情切意，下一秒就虚虚假假的两人。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那个人是不是季春茜？”
“你说的答应别人，那个别人是不是她！”
“她喜欢你那么久了，一定是她！”
“还有还有，她是不是真的没穿衣服跳舞给你看！”
“好看不！”
王瑜和徐伟就像是被打开的话匣，一顿问个不停。
“停，停，什么鬼！”严灼赶紧打断两人，从第二句话开始就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难道不是么？”王瑜有些意外。
“当然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都听谁说的，要是有我早就和你们说了！”严灼邹起了眉头。
看着他的样子，徐伟和王瑜就知道了。“一开始，我们也没当真，但随着最近你的变化和越来愈多的人来问，我们还真信了！”徐伟解释道。
“也有好多人跑来问我！”王瑜也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流言蜚语的可怕，一开始都不信的人，慢慢的信了。原本白的东西渐渐磨成了黑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传的？”严灼阴沉着脸。
“好像是这个周四开始有人问我的！”徐伟想了想。
严灼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徐伟他们口中的季春茜是学校舞蹈队队长，长的也很漂亮。和林欣然是截然相反的类型，如果说林欣然是典雅的莲花，那她就是奔放的牡丹。
“可惜了，可惜了。”王瑜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严灼问道。
“本来还想问你她是什么罩杯的，现在！”王瑜一脸的遗憾。
“滚”！严灼踹了他一脚。
“不用看也知道，至少一个c！”徐伟也猥琐道。
“至少c加吧！”王瑜反驳道。
“唉，可惜了！”他们俩相视一眼，又转过头对着严灼一脸遗憾的说道。
“你们两，要死啊！”严灼扑了上去。
“你又不吃亏！啊！”
一阵打闹后，三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现在估计已经传开了，你越解释越黑，你要怎么办！”徐伟问道。
“这种东西无风不起浪！”王瑜转过脑袋道“你说会不会是她？”
“不会吧！这可关乎了她自己的名声！”徐伟摇了摇脑袋。
“胖子，是不是她不重要。怎么解释等周一到了学校看情况再说！”严灼不知道在想什么。
流言蜚语就像被遗弃的垃圾，堆积在那里，很快就发出浓烈的恶臭，吸引来无数的蚊蝇。
周一的严灼早早的就来到了教室，不时地有人向自己投来耐人寻味的目光，也有几个稍微玩的好的上前询问。这一幕幕让严灼感觉无比厌恶，似乎又回到了那年，那个时候。
奇怪的是，严灼都已经到教室了。熟悉的桌椅上却少了熟悉的人，林欣然居然还没来？不应该啊！往常都是自己刚到教室，她已经在那里早读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当你习惯一个人一件事的时候，突然间不在有这件事，这个人，你会觉得你失去了什么，那怕你并不曾拥有过。
“早上怎么这么晚？不像你的风格吖！”生物课上林欣然和严灼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严灼若无其事的问道。
“这个周末不是回趟家么，来的时候半路有个地方出车祸了，堵了半天所以有点晚。”林欣然秀丽的正楷回道。
“哦！没事吧！”严灼继续和林欣然聊着一些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
他觉的今天的林欣然有些怪，总感觉她有什么话要问，可她又不说。其实严灼知道林欣然想问什么，学校就那么大，流言蜚语早已经传开了，严灼不信林欣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听过。可她不问，严灼也不好开口解释什么。
就这样拖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有多少次我们都是在等待对方的过程中失去了对方，谁先妥协真的比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来得重要？
不知道聊了多久，写满了一页再写满了一页，说不完的口水文，聊不进的琐事。
“她漂亮么！”林欣然第一次选择向严灼妥协。
“什么”？
“那个不穿衣服跳舞给你看的女孩，漂亮么！”
“你信了”？
“我不知道！有人问她，她没有承认，也没否认，直觉告诉我，你看过。”
“女人的直觉一般都挺准的！”
“所以，你看过？”
“你猜”！
“恭喜”
看着喜字的最后一笔划破了纸，严灼心里有些暗自窃喜。他不否认他曾经看过，但他不喜欢季春茜，那次看到也只过是个意外罢了。
“恭喜什么？”严灼就像一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小孩，依依不饶。
“恭喜某些人不在是一个人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恭喜的，人家已经喜欢你那么久了，会在一起很正常。只是可惜了那一墙的野花。”林欣然很快的回复道。
“那你呢？你是什么花？”
“你觉得我是什么花？”
“莲花！”
没等林欣然回，严灼就偷偷的溜了出去，这是他答应林欣然以来第一次做出格的事。
“喂，喂”没过多久，学校的广播突然响了。“嗯，那啥，先借用各位几分钟，打扰各位上课，先在此说句不好意思！”
“最近关于我和另外一个女孩的流言蜚语，我不知道是谁传的，我不想追究什么。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不喜欢她，所以拜托各位就不要在私底下嘀咕什么了。我的名声，无所谓，反正已经那样了，只是人家姑娘还得嫁人，就不要抹黑人家了。”
“我知道有些人心底一定在嘀咕，这么漂亮的一朵花你都不喜欢，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对，我不可否认她很漂亮也很优秀，但我喜欢，喜欢那种‘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的花！”
严灼刚把话说完，就听见一声咆哮，“严灼”！段主任怒气冲冲的声音响彻全校，顿时引起轰然大笑。
林欣然坐在教室里，看着远处的播音室，露出可纯净的笑容。
也许我可以无所谓世人的舆论，但唯独你，我不能不在乎。
“呦！干啥呢！”看着严灼拿着桶和拖把，徐伟和王瑜打趣道“这不是刚才怒闯播音室的勇士么？怎么现在刷起厕所来了？”王瑜的话引来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因为擅自传入播音室，严灼被罚打扫厕所一到六楼的厕所。
“主任，他们说要和我一起！”严灼冲着门外大叫。
顿时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立马散开，四处逃窜。
打扫完厕所，已经放学了。徐伟和王瑜早就已经不见人影了，学校也空无一人。空旷的楼道，静得脚步声都能传出好远，好远。湿哒哒的拖把在大理石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笔直的痕迹。“严灼，你好恶心”安静的班级突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
严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阳光总会在合适的时候洒向人间。女孩坐在靠窗的角落，手中的笔还未放下，两耳还戴着白色耳机，俏丽的脸上嫌弃的样子让男孩心向神往。
此情此景不经让严灼想到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严灼终于明白为什么昏君总是会为了一个女子而不顾万里的大好河山了。
“林欣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等我么？”严灼回过神，把手中的拖把竖了起来，双手搭在一端对着林欣然说道。
林欣然笑了笑，没说话，低着头收拾东西。严灼也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放好。就这样男孩和女孩一起走出了教室c学校的大门，肩并着肩走着，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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