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故人重逢
秦歌换了衣服，回到军营。刚踏入军营大门，周勇就急匆匆地禀报：“秦帅，昨晚蛮夷偷袭，我军死一百零五人，伤三百零一人，生擒敌军五人，杀敌三十四人，逃逸十一人。粮草被烧一百石。”
“哦，对方区区五十人竟将我军收卫严密粮草烧了？还死伤如此多的人？居然还逃了十一人？”
秦歌难得有如此严肃的时候，这五年来，秦歌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待自己也颇为敬重，乍然如此，让周勇很不适应，竟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跪于地，“请元帅恕罪。”
“你先起来。”秦歌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回了营帐。
她坐了一会，觉得此事大有蹊跷。蛮夷是怎么知道大军在这扎寨？又怎么知道粮草在哪？伤了人，烧了粮还能在数十万大军的包围下逃脱十一人。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军中一定有内应。
秦歌先去看了尸体。守粮军被匕首一击致命，应该没有任何声响。大部分的人应该是被火光吸引过去的。想去救火的人被暗器所伤，倒在火里，所以面目被灼伤。后来，人越来越多，躲在暗处的人被发现了，才引起了争斗。可是，明明两个人就可以完成的任务，为什么要五十人同时来呢？难道不怕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吗？
秦歌又看了蛮夷的尸体。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身上好几处伤，应该是在被围攻下被多人所伤。身上没有任何火器，甚至连一支火引子都没有，那他们是怎么烧粮的呢？难道引火之物在逃跑的人手里？
秦歌百思不得其解。她又去看了伤员。伤员大多是秦家旧部，对秦歌大都忠心耿耿，没有看不起她是个小丫头。秦歌慰问了伤员，又再三嘱咐军医好好照顾他们才离开。
秦歌又去看了被俘之人。刑官正在严刑拷打，看到秦歌来了，急忙收起鞭子。
“元帅怎么来了这等污秽之地？有什么事，派人来叫属下一声，属下就过去禀报。”
“审问出什么了？”
“他们嘴很紧，恐怕是死侍。他们后牙藏毒，已经自尽了两个，只剩这三个，已经拔了毒牙。”
“什么也没问出来？”
“属下无能。”
秦歌看到三个人血迹斑斑，竟有些不忍。“先不要打他们了，把他们放下来，先关着吧，不要苛待他们。”
“可是元帅，他们是俘虏。”
“可这也是一条人命。”
“战场之上岂容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一个秦歌陌生的声音传来。
“你是？”秦歌回过头，看到一张陌生而又有点熟悉的脸。
“属下孟靖康，先秦帅两日跟随先锋部队来此。”
“我记得你，你是兵部尚书之子。”
“秦帅此言差矣。孟靖康就是孟靖康。在战场上，没有兵部尚书之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士，任由元帅差遣。”
“你很好。”
“既然元帅信任，不如让卑职来审问这三人。”
“绝不可伤其性命。”
“自然，我们还需要一个向导。”
秦歌惊异地看着他。
“秦帅是不是以为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
“从前是这样认为的。”秦歌直言不讳，没有一丝婉转。
“卑职自幼在祖父身边长大，祖父严苛，不比寻常富贵人家父母溺爱。”
“我们是否在何处见过？”秦歌越来越觉得似乎在何处见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孟靖康自嘲地笑笑，回答道：“曾去明威将军府向秦大小姐提亲，不过被拒了。”
“原来是你。”秦歌恍然大悟。
“秦帅若是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吧。待会刑讯的场面可不太好看，免得您又妇人之仁，起了同情心。”
秦歌想了想，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孟靖康对刑官吩咐了几句，刑官面露难色，却不知说了些什么。
秦歌想“用人不疑”，还是离去了。
刑官一脸纠结，“孟将军，这盐水好找，蜂蜜去哪寻啊？”
“你去找几个跑得快，会爬树的兵去找蜂巢，一点点蜂蜜给他们享用，剩下的大伙一起吃，也甜甜嘴。”
“好嘞，属下这就去办。”
“再捉几只野蜂回来，用细网兜，别伤了自己人。”
邢堂里只剩下三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俘虏和一袭黑衣，孤立在侧的孟靖康。
“你还不知道吧？这种有咸有甜的水最吸引蚂蚁了，他们会在你们的伤口上爬，咬噬你们的伤口，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妙。你们说呢？”孟靖康转过身，不急不慢地踱步，任三人面面相觑，担心受怕。
走了几步后，转过身，又说，“如果你们还不说，那就拔除你们的指甲，滴蜂蜜在上面，让丢失了蜂巢的野蜂好好享用它们的午餐或者是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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