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电影

    半个小时后放映厅里放电影。影片讲述一个19岁名叫风的男孩追求一个1八岁名叫源的女孩,源喜欢风的悲观人生和和远大理想,但嫌他家境贫寒。源的父母知道后坚决不允许源和风来往,并把源送到外地念书,风知道后伤心流泪但也无可奈何c无能为力。内心的压力和周围人的指责,在夜幕的霓红灯下风学会了喝酒,期盼有一天能与源相逢。近处的杂货店里有一个靠卖彩票骗人的老头,但两年来没人从他这儿买到过超过500元的奖。一个女孩从杂货店路过,有两个喝醉酒的男青年调戏那个女孩,女孩高声喊求助,老头只是看热闹并不理事,恰巧喝醉酒一身酒气的风提着啤酒瓶路过。风怒火横生,一伸手扔过去用啤酒瓶打到一个男青年的脑袋而晕倒,另一个男青年与风搏斗,风处处挨打浑身疼痛。女孩趁机打电话到警局,那个男青年见事不妙只身逃脱。

    老头走来劝说风在警察没来之前让风买一张彩票以给自己带来好运,半昏迷的风不想听老头的牢骚就答应买一张彩票,女孩搀着风走到柜台前,风想到与源常说的几个数学数字就填写进去,警察来后把风c女孩c老头c被打昏迷的男青年带进警局,又抓住了逃跑的男青年。风在警局住了一夜就出来了。一个星期后,风在上网,偶然到彩票网站查看,发现那个一等奖就是自己的那个号码,风喜极而泣,一个月后领了200万资金,交完税款。风得二百万资金的消息通过报纸电视传开。淅淅沥沥的小雨染湿头发,风回到家门,看见缘就站在家门口,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风玲看过这部电影,也想多看一遍。600平方米的放映厅里积1八0多人,大多是各年级各班的学生,也有教师和员工。屋顶扇着12个吊扇,凤玲看20分钟就觉得闷热,看电影的心思渐减。想起学习,听别人说一年级的课最紧,是基础知识,三年级的课最松,上四年最后一年是实习。不管谁紧谁松,尽力去学就行,但又怕学不好学不会。春梅说要加入学生会,学生会的权力很大,可以参与决策学校给学生制定的制度,但学生会一般是三年级或二年级的学生,到一年级只有班长或副班长级别的人才能加入。绘芝说可以边考中专边自学大专课程,来学校越早报考越好,学校也没有太多的限制,但自己还不知道大专有什么专业,还弄不清自己喜欢什么。先得问清楚。凤玲就想找绘芝,这么多人头和女孩,哪一个是绘芝?刚才怎么没想到问她呢?现在才想到。听绘芝说她想坐在中间。中间一小片就有50多人,凤玲向中间细看也看不清哪一个是绘芝。

    这个地方太热太拥挤,自己出来时放映厅坐有许多人,自己就随便坐在这个角落临窗处,坐后一小会儿就有人往前挤,那些比自己晚来的学生就已挤到前面去,自己还在这个角落处,只有少些吊扇风,想换个地方坐。凤玲站起来,往前挤特别难挤。从边上挤,边上人较少,可能容易挤些,最好能找到春梅绘芝她们。边往前挤边说:“让一让,请让一让。”旁人说:“挤什么挤,现在还挤?”凤玲不管他们,反正他们只捡难听的说,只管往前挤,用5分钟才走出曲线10米,前面连插脚的路都没有,不可能再往前挤,想回后面都是人,自己刚才的位置可能早被人占了。怎么办?总不能站着看吧,离电影结束至少还有15个小时。先看一会再说。才站三分钟,后面就有同学说:“前面站着的,坐下。挡着后面的人看。”我若有座我早就坐下了,用得着你说?这吊扇下面倒是凉爽些,就是更挤。旁边坐的是谁?放映厅的灯已灭,只有电影屏幕亮光线,定眼细看周围多不是本班学生,可能是二年级的,北面坐着至祥c富山c思正,再往北也没细看。

    站着虽失脸面但也不想让本班同学看到。五分钟后忽听至祥说:“坐,坐。”自己的左腿边有一张空凳子。看至祥,至祥和富山c思正坐在两张凳子上,至祥左手搭在富山的右肩膀上,富山甩开至祥的手说:“太热,还挤?”说着拭鼻尖上的汗。至祥笑说:“坐。”坐就坐,怕什么?凤玲坐在那张空凳子上,还算看电影的。凤玲冲至祥笑一笑,至祥看着凤玲,脑中想的是云杏c明娟c文芳c李蕊,眼中看的是育才中学组织的看电影,自己的旁边就是云杏,云杏就依偎在自己的身边。凤玲往后缩身,闪开至祥的视线。至祥扭头看电影。凤玲想到爱情,其实自己不想过早地谈恋爱,至少现在还不想,但若爱情来时自己也会接受。喜欢?念初中时自己默默喜欢一个叫杰的男孩,但从未写过情书,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把他放在心里,只有自己知道,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想等过一段时间或一年或两年就自然把他忘掉。现在不怎么想他。自己也曾收过别的男孩的情书,但一直未有意过更未回复过。想到这儿不禁笑着。至祥给自己一张凳子,自己没必要想得太多,也不必要给至祥较多的好感,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五棵柏树下的20平方米的小空地,至祥走来走去,西面的夕阳红通通地照在脸庞上,10米远的垃圾堆上苹果酸臭c桔皮灰白,白色塑料袋残留着鱼骨和鸡骨随南风刮到北墙角,蚊蝇啃噬着风吹干又被碳酸饮料染湿的馒头,周围约300米远的随州志民汽车有限公司正在建筑16层高的楼厦,从地下望上面十二层十几个形态变小的40岁左右的男民工正在涂抹砂灰,地下的混凝土搅拌机发着八0分贝“嗡嗡”的声音。至祥下午刚刚放学,许多学生在餐厅吃晚饭,至祥腹中饥饿,却更想一个人静一静。找遍东南西北楼却发现较安静少有人来往的地方是东楼东面一个倒垃圾的场所。

    这几天学校没讲课,只有班主任讲了三堂念学心得。奇怪的是自己坐在教室里只是为了盼着下课,听思正c富山c王晓斑讲他们上学里与人打架斗殴的故事,晓斑说曾在班里气走一个正在讲课的女教师,大家听了都大笑,自己也笑,谁讲的越神奇越头破血流谁就越能博得大家的喝采。有事找老师?老师也不知在何方,好像听说东楼三层有个办公室,没去过,有机会也要看一看。不能自己一个去,怕,不能说怕,怕不好听,应说显得不光彩,让别人一看一个人去教师办公室,不是犯错就是挨批,得叫上思正一起去。思正每天都很忙,两个星期就串遍了南楼四层的1八个男生寝室,认了35个老乡,我倒是没那个心情。

    下课回到寝室,八个人4个上下铺积在约35立方米的空间里,放几个饭缸c洗脸盆c被包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了,学生会的人还在天天查卫生,查什么查?天天查也是香水掩盖下的脚臭一天比一天重。一天从早到晚不得清静,约50分贝的说话声,哼着小调歌曲,多是在说菜锅里炒猪肉烧豆腐该放一两油还是二两油c皮包是红色皮革结实还是天蓝色塑料漂亮,一天两天还能交流感情c听个新鲜,三天过后就不想再听了,再听就是心烦,但口长在别人头上,别人想说就说自己想管也管不着,有时候就想依偎着东面的那个混凝土搅拌机睡觉,因为混凝土搅拌机虽有八0分贝的噪声,但至少它不会说话,至少它还有停歇的时候。思正穿着金色短袖衬衣大红裤子走了过来说:“忙什么呢?这是垃圾场不是人民公园。”

    至祥笑说:“一个人闲着没事做就来回走一走。”思正笑说:“吃过晚饭了?”至祥本想说“没有吃过”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就说:“吃过了。你不忙了?”思正踢着脚下的果豆草说:“什么忙什么闲?他们和我好,我也和他们好,你说老乡见了面聚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有个事也互相照应。喝几瓶啤酒,学校也管不着。”至祥笑说:“那是。夏天是短暂的,一晃即逝。天热的时候讨厌天热想天冷,天冷的时候讨厌天冷想天热。上课的时候想下课,下课的时候想上课。”思正摇着头说:“管它天冷天热,又不是没衣服穿。我那个大红衬衣才叫好看呢,跟这个大红裤子是一套,我都舍不得穿,放在箱子里。等这个衬衣脏了再换那个。你若想穿我借给你穿。”至祥忙笑说:“算了,我还是穿这个方格衬衣吧,我不是那个时髦的人。”

    思正大笑说:“这也叫时髦?你没见过时髦的,凡时髦的男的不穿衣服,不是不穿衣服,是不穿上衣,光着上身,胳膊上刺青,女的露着肚脐,有的女的露着后背的也有,你信吗?你看见过吗?我看见过。现在的女的比男的穿的还少呢。”至祥大笑后退说:“管它穿多穿少呢。富山呢?”思正正着眼色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富山这个人,没品位。怎么说呢,就依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父亲是个什么公安局的头头局长什么的。看不起人,不想跟穷学生来往。”至祥“喔喔”说:“学生哪有贫富?都是家里的钱,又不是自己挣的,谈不上看得起谁看不起谁。”思正说:“要的就是这话么。只怕以后就把你我疏远了。”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