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次我再醒的时候,祝霜晨又已经走了。
我穿着被睡皱的衣服,颓废的坐在客厅里,不断回忆着昨晚的事。
我多希望自己断片儿啊。
可我却连他一个眼神都记忆清晰。
太丢脸了我捂住脸,后悔的无以复加,他不多想还好,可我昨天那些话,也实在难以让人不想入非非。
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又故犯。
一笔一笔,我好像已经快给自己画好一座牢。
祝霜晨这一走,又是小十天。
顾阿姨时常约我吃饭,我也知道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我和阿姨一起为他幼时的趣事发笑,为他现在的坚守感叹。
他会因为母命难违给我打电话,到后来,我开始自然而然的问他下次放假可能在什么时候,我好备菜煮饭。
又一次他打来电话,我们闲聊好久,挂断电话后,本约我逛街的洁之早已被磨得兴趣全无。
“这男人谁啊?是不是上回西南遇着的那个?”
“嗯。”
洁之坐在花坛边,捶着腿,皱着眉问我:“你们俩搞真的啊?你不回去了?”
我含混其辞:“不是啦我认识他妈妈,所以和他交情还好。”
“你上回说你住的房子是一阿姨借的,不会就他妈吧?”
“嗯。”
“我的天。”洁之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俊不禁道:“朝和,都你这岁数了还能有这么天真的心思我真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天。”她说着说着笑意更甚,最后干脆看着我笑的肩膀直颤。
我像一条河豚,羞气的快要爆炸。
洁之顶着我的脑袋说教我:“你知道他妈借给你的小区房价多少一平吗?就你那小老师的破工资一个月连人半平都买不到!有些脑子的都知道这种无私奉献的情况背后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哼,这种房子空着不是着急招女婿就是家里有老大不小找不着媳妇的儿子!”
“”
被社会上一番现实水狠狠浸泡过的我终于蔫了。
洁之一路打趣我到送我回家,看我实在是不能再承受任一句讽刺,终于适可而止。
“我说你闲着没事也去找我玩玩,咱们从毕业就没聊过通宵了。”
我蔫蔫的应一声,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走到半路接到一个电话,陌生来电,本来想挂了,但号码正正经经,归属地又是本地,犹豫了下,我还是接了。
刚接起就听见甜美女声:“喂您好,请问是路朝和路女士吗?”
“我是请问你是?”
“你好路小姐,这里是川北旅游局,由于近期进行旅游开发,恐怕有很多方面我们没有照顾周到,所以会给近期来川北旅游的顾客们做一个随访,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能向您们征求一些对我们的意见,以促进今后川北旅游的更好发展。接下来我们想向您问几个问题,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我有些无精打采,但小姑娘声音清清朗朗,又透着股灵气,仿佛让我看见了当年还是学生时在统计局兼职的自己,也是打电话,成天到晚的打,一天拿个百八十块都觉得心满意足。
我不好拒绝,搔了搔头:“好吧你说。”
“请问您的旅游路线是什么?”
“请问您的跟团游还是自驾游?”
“请问您在旅游过程中偏向于在什么类型的旅馆住宿?可以举出一个具体的例子吗?”
如此大概问了十个问题,我几乎竭尽所能的回答。最后当她说谢谢您的配合祝您生活美满时,我立马挂了电话长舒口气。
不过一直到最后也没问我对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建议,我对着电话暗自腹诽:拿了工资不干正事,哼!
然而第二天大早,我尚在睡梦中,又有电话打进来,开篇也是一句:“喂,您好,请问是路小姐吗?”
嚯,这两天找路小姐的人可真多。
我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被打扰清梦,心情略显烦躁,语气便有些冷漠:“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希望对方能识趣的挂断电话,或稍后再打。
然而她说:“你好路小姐,我是警队勤务员,我姓张。上月19日您为我们提供了重要线索,队里非常感谢您,所以请您来吃顿便饭,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我:“”
抖!
我顿时睡意全无,脑子里不断闪过那天的情形,帅气的迷彩服c吃醋的女人,梦意颠乱的夜。
我本想客气,但仍答应下来。
对于从来向往军警生活的而从未遇见一个的我来说,这个能和警察一起吃饭的机会实在太过难得。
“好的,时间地点到时我们发到您的手机上。我们会派行动中您见过的队友去接您,以防万一。”
“好的,麻烦了。”
“您客气再见。”
“嗯,再见。”
挂断电话后我立马扑在床上手舞足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和兵哥哥一起吃饭!我要穿什么!对对对!”脑中白光一闪!
我迅速爬起继而直奔衣橱。
仪表,一定要注意仪表!毕竟人首先都是感官动物呐!
于是我试了一套衣服,照照镜子,不满意,换掉;再试一套衣服,照照镜子,不满意,换掉;又试一套衣服――
我像一只苏醒的幼蝶,梦幻着出现于世时惊艳亮相。
可这世界总像顽童般顽皮。
当我终于挑好衣服,整装待发,日头也已缓缓爬上我仰头才能看见的高度。可我始终没有等来那条拥有着让我能够闪瞎他人眼的时间地点的短信。
而当我终于意识到这条短信今天可能不会再出现了的时候,我愤慨的冲进卫生间准备冲个凉水澡清醒清醒,一抬头,却看见至此时仍未刷牙洗脸梳头的我――一个幽怨的女魔头。
这场等待因为披上了一层迷彩的颜色而显得格外令人雀跃。
我雀跃的等了三天,等的连绵细雨都被太阳驱逐干净,这才终于等来了结局。
第四天清晨,我穿着简单的棉布裙子从集市回来,左手拎鱼右手拿瓜,脸上黏着被细汗沾湿的碎发,正兴高采烈的歪着脖子夹着手机跟洁之说:“我今天要炖鱼!鱼都买好了!水嫩嫩俏皮皮!你来喝!我一定先杀后煎并煎的漂漂――”
结果忽然有手唰一下挡在我眼前。
我一抬头,一男一女,均穿着凌冽黑衣,四眼向我。
我吓得腿抖,差点没尖叫出声,抖掉我上月刚刚放血买回的新款“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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