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杀人与慈悲
陈三千跟随顾国章在路上辗转一月之久，终于在一处山下落脚，山名月牙山，归宁远县管辖，宁远县是当时安徽省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在长达一个月的路途中，陈三千多少了解了一下顾国章，顾国章在护国运动之前一直是李烈钧将军治下，因为功夫了得，当了一个混编旅副旅长的贴身护卫。在讨伐袁世凯的途中，副旅长战后，顾国章便逃离军营带着柳月娥到了富云山下当了一个猎户。
又是半月后，9岁的陈三千跟着顾国章建好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两间用木头和石头搭建的茅草屋子。这段时间陈晓和陈三千是很开心的，他们总算安定下来，而且有了疼爱自己的双亲，两个小孩的到来也给顾国章和柳月娥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天伦之乐。一直在陈三千怀里长大的陈晓，此刻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她现在不单只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还有爹，还有娘。这个乱世里的女孩子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这是太平盛世里的孩子无法体会的喜悦。
陈三千也开始跟着顾国章练习武功，练武是件很苦的事情，至少陈三千这么认为，整整一月有余陈三千就是上午蹲马步，到了下午又是蹲马步，而且时间逐渐加长起来。第一次长时间蹲马步的陈三千感觉两条腿根本不是自己的，两条腿根本合不拢，走起路来活像一只找妈妈的小鸭子，那种酸爽的感觉陈三千是很难忘记的，当夜可怜的陈三千还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因为梦里他还在蹲马步，梦有多久他就蹲了多久。陈三千也试图偷懒，当师傅不在的时候就放下来歇一歇，顾国章发现后并不轻饶，用棍子猛抽陈三千的屁股，惩罚结束的唯一标准就是顾国章手中的木条打断。好几次陈三千都被抽晕过去，顾国章却并不理会，柳月娥几次试图抢下木棍阻拦，后果便是顾国章找一根更大更粗的棍子然后一直抽，直到抽断木棍。挨打的时候陈三千是很气的，但是打完之后，陈三千又明白，这就是代价。两个人狭路相逢，为什么他倒下了，你站着，因为你承受了他没有承受的痛苦。
“陈皮，你觉得功夫是什么。”一次抽完陈三千的屁股后顾国章问道。
“功夫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是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的。”
“扯淡，功夫只是杀人的技巧。”顾国章打断陈三千的陈词。
“什么是武德。”
“武德，就是尊师重道，匡扶正义，扶危济贫，除暴安良。”
“说的很好，但是为师认为武德的精髓就是两个字，慈悲。”
“也许，我把我一身的本事交给你，对于你来讲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顾国章说完后就径直走开了，眼中时而深邃，时而空洞。
也许功夫从来都不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功夫原本就是逆天道，强行修炼的一种杀人技巧，功夫越高，对自身的伤害也就越高。修身养性就更谈不上了，谁不是七情六欲，一旦有了杀人的资本，而不去杀人，这也是有违人性的。逆天道，反人性，也许最后能平衡它的就只是慈悲了。
练了一段时间的马步后，顾国章又给陈三千加了新项目，找了个铁锅，然后里面放些沙子和小石头，慢慢加热，然后用手插进去，刚插的时候可能不是很习惯，插上一会儿就血淋淋的，没事，继续插。插完以后就上点金疮药，等伤口开始结痂的时候，又继续插。
项目还在不断的加，找棵树上面裹着点动物的皮子，不断的打，不断的打，直到有一天把树打断，然后再找一棵更粗更大的树。
练习一段时间后，陈三千发现顾国章从来没有告诉他自己是何门何派的。
“师傅，难道我们没有什么派别吗，比如飞鹰门，铁掌帮什么的。”陈三千问顾国章道。
“没有，我跟过很多师傅，但从来就没有没有归附到哪一个门派。”
“师傅，那你第一个师傅是谁。”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多年前，一个小镇上有一个少年，少年不学无术最喜欢的就是跟人打架。有一天晚上，他看到一个卖猪肉的屠夫在那里对着一头死猪耍起了双刀，只见一片刀光剑影，电闪火花，片刻之后那猪的内脏，骨头，肉都整整齐齐的分成了三份。少年吃惊不已，当夜便跪在屠夫面前请求他收自己做徒弟。屠夫不答应，第二天，少年一大早就去了屠夫的肉铺帮忙，这一帮就是一年多，一年后的一天夜里，屠夫又在那里耍双刀，同样的内脏，骨头，肉又整整齐齐的分成了三份。少年在一旁看着，屠夫突然叫少年跪下，从那天起，少年白天在肉铺帮忙，夜里就跟着屠夫学如何杀猪，如何用双刀把猪的内脏，骨头，肉分成三份。一晃五年过去了，少年已经可以用双刀把猪的内脏，骨头，肉整整齐齐的分成三份了，而且并不逊色屠夫。又是一天夜里，少年刚刚用双刀分完一头猪，屠夫告诉少年，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了，让他明天不用在去肉铺了，少年一听长跪于屠夫跟前。第二天，少年又去了肉铺，到了夜里又是长跪，屠夫依旧不理会。第三天，少年还是去了肉铺，到了夜里，双刀分猪后，又是一阵长跪。而后屠夫终于出来了，手里拿着双刀，笑面迎对少年，于是师徒二人便缠斗在一块，霎时间刀来刀往，分不清哪一个是屠夫，哪一个是少年，片刻之后打斗停止了。少年的上衣被划破，在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刀疤，颈部却只留下了轻轻的划伤，屠夫终是在最后紧要关头，收了刀刃，少年的刀却没有收住。自此以后，屠夫的右手便再也拿不了刀了，因为右手已经被少年当场斩断。少年在屠夫的肉铺又呆了一年，少年走的时候，屠夫告诉少年，不许说他是八卦刀沈一丰的弟子。
顾国章说完后就回去睡觉了，陈三千跟在他身后，他已然猜到顾国章就是当年的少年。
哎，又是一天的马步，打树，疲惫不堪的陈三千发现陈晓今天居然还没有睡。
“哥，是不是很累呀。”
“累呀。”
“我给你锤锤肩，揉揉腿。”说着陈晓便小手在陈三千身上捏弄起来。
“真舒服。”陈三千说完后就呼呼大睡。
又是熟悉的警报声。
“亲爱的玩家，你好，游戏将在虚拟世界的今晚12点暂停，请在明天现实生活中的7点30分准时上线，谢谢您的配合。”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