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次体验生活
出院后在生活中,容晓与嘉凯成为朋友,像是恋人。唐一一直在容晓的身边,容晓与唐一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在牵拉着彼此,如果分开,两人就会产生不适。分开时间越久,容晓的心脏状态就会越不好,会让彼此感到疼痛和昏厥,她们不可分离,她们两人就这样生活在一起。在容晓与嘉凯相聚时,唐一会主要离开到安全距离,给他们两人保留空间。在容晓的心里,唐一乖巧懂事,看事情要比她成熟稳重,更让容晓喜欢的是唐一温柔似水的性格,她实在想像不出这样一个连女人都喜欢的女性,上天为何要让她离世这么早。
(3月15)
迎春花变成了迎春雪花,满树挂着雪花也是美的。容晓在雪地里走着,今天的心情十分不好,看着融化的雪水,肮脏的道路,她还是耐不住性子抱怨。
“你看看这路,化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春天的样子”
“你就少抱怨点”唐一在身旁轻轻的说,好像有心事一样。
“容晓,你知道什么是通灵吗?”唐一低头问,好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我不知道啊,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你是知道的,我不相信这些,额~,除了你以外,我也没见过别人啊。”容晓回答,容晓的内心从见到唐一那一刻已经开始动摇,她不知道以前坚信的无神论是否还存在,她更不知道唐一与民间传说的鬼神是否相同。她之所以接受唐一的存在,是觉得唐一作为灵魂,作为她心里所想的那个人,她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多重性格的衍生出来的唐一,还是唐一真的作为人存在她身边。如果是作为人的性质而存在,她接受这是唐一的灵魂,她希望如此,不然她真的会认为自己精神方面出来问题。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容晓见唐一不出声,再一次发问
“我也是看见了别的灵魂,它们说的”唐一的声音更小了
“你是怎么想的呢?你需要我做什么?”容晓看着唐一,这可怜人的模样,要是活着这样与男生说话,男生必定为她赴汤蹈火。她生前如果有男友或丈夫,那想忘了她会是有多难的事情。
“它们说,通灵就是灵魂附在一个人身上,这样就可以去体验一次再生的感觉,当然时间有限,随时都可能醒过来,主要还是看这两个人的体质。不可以超过24小时。”唐一怯生生的说,用眼角悄悄的看着容晓。
“鬼上身是嘛,你想附在我身上”容晓看着唐一,皱着眉头思索,她是很忐忑的,这种事情她不愿去相信。她望着天空,大脑在快速旋转,希望自己能过给出一个拒绝的理由。心里却早有结论,她愿意,即使害怕,看到唐一,她也愿意。
“我想体验一次美食,我还想洗一次热水澡”唐一充满希望的看着容晓,唐一自从再次睁眼起,她就像透明体一样,不需要食物的供给,不需要睡眠,周身也是凉冰冰的感觉。她想念作为人时,食物的质感和渴望热水的温暖。
“几个小时?”容晓低头,她真的害怕,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体验,不知道结果会带来什么。
“它们说被附体的生人就像做梦一样,有些人总是觉得一些事情就像在梦中做过,其实她是被附体了,她梦里的梦境和被附体时一样的事情。”唐一有些慌张,她知道容晓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就是这件事可以达成。这是她死后第一次觉得真正的开心。
“你知道你这个要求有些,我是说,我有些害怕,真的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容晓的心里明白,如果唐一不经过她的同意,也是可以随时共用这个身体,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紧张和不适的感觉。“好吧,我同意,希望你”容晓的话说了一半唐一激动的马上接到“保证下不为例”
食物的美妙在于味道,在于环境,做饭的人,当然也在于一起吃饭的人。之所以家里的味道被人说是最好的,那是因为家里人充满爱让食物增添的温暖。外面的美食在于能满足你对色香味美的感观和味觉的享受。食物的本身味道会在厨师的手中发生变化,加上厨师的功力火候的掌控,味道的威力,让人回味无穷。锅包肉的酥脆香甜,老式铜火锅中酸菜血肠的融合是味道的碰撞,还有烤羊肉串的烟火味是唐一觉得活着的一种享受。
“嘉凯,你这个还吃吗?让我尝尝。”唐一满嘴食物的冲着嘉凯说道。
“你还能吃得下去?你已经吃了很多了。”嘉凯小心翼翼的说着,他没想到会在容晓说分手的第一天还能跟她出来吃饭,这完全不是容晓的作风。容晓虽然嘴上说还会做朋友,但绝对不会再见面的。嘉凯是真的希望能与容晓保持联系,她也算是难得在他面前直爽的女人,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很多,他们的交往方式更多是朋友方式,有一塔没一塔他的交谈让人很轻松,没有过多的压迫感,也没有太深的感情投入。就容晓对他的感情而言,嘉凯心里有愧疚。
“吃得下,我好久没这样好好的吃一顿饭了,太好吃了。这家的冰淇淋,真的是一绝,奶香味十足,冰凉凉的,绵密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太好吃了。”唐一满足的说道。“谢谢你啊”唐一甜甜的一笑,满脸的幸福,发着光的笑容多少还是打动着嘉凯,多少次在容晓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今天尤其耀眼,像极了他心中的那个女人。
嘉凯看着容晓,脑海里浮现出唐一的身影。那时的唐一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名字也很好听,叫惜梦。一个活泼开朗的人,热情而温柔,他永远也忘不了。当他临时被安排做容晓这次手术助理的时候,他才知道惜梦的心脏捐献给容晓。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看见手术室捐献遗体的人是惜梦,他竟然要亲眼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抛开胸膛,拿出心脏来救助别人。他像是在梦中完成了手术动作,作为资历辈分都小的他来说,他能做的虽然有限,却也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用专业的医术来配合好主治医生的工作。手术后,他独自一人离开了,他躲在楼道里,只能麻木的看着地面,他的理智克制自己在医院不要做出失态的事情。他跟容晓保持联系是不对的,他心里清楚,他想要陪的只是惜梦。嘉凯知道容晓是个聪明的姑娘,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联系,他挂念惜梦,他想守护在惜梦的身边。容晓只是惜梦的那个替代品,容晓怎么会想到,她的心脏会是她最大的情敌,嘉凯每当看到容晓时,容晓好像能看出他的心事,他不敢跟她说太多,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悲伤起来。现在,容晓主动离开,嘉凯心里好像也松了一口气。
“嘉凯,今天谢谢你啊,我有事,先走了,随时保持联系啊。”唐一风一样的跑走了,她着急回家,她每天看容晓在家买来的泡澡盆不要觉得是一种浪费,泡澡是那么惬意的事情,也是她今天想要做的。
唐一在回家的路上顺便买了鲜花,是一束玫瑰,鲜红的玫瑰。她知道容晓最不喜欢的花就是玫瑰,因为容晓看见玫瑰就总说自己不相信爱情。每次容晓说这句时,唐一都会说“可笑的女人”尽管玫瑰也不是唐一最喜欢的花,却是唐一现在唯一想要的花。或许在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对唐一的一个恩赐。回到家后,唐一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并把一束玫瑰花的花瓣揪下来放到水中,看着水面飘着玫瑰花瓣,她心满意足,她很久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生活,吃着美味的食物,触摸到世间的实物,她把手放到水里试着水温。水温对她来说有些烫,她轻轻的要把脚趾放进去时,温烫的水如电流一般通向全身,在她心脏里集结,烫的感觉马上让她把脚缩了回来,她不甘心,决定再次把脚伸进去,她像似对什么事情下来很大的决心一样,把整只脚伸进去,哇,那电流通过全身的感觉更加清晰,浑身的毛孔收缩在一起,使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咬咬牙,狠心的要坐了进去,通身的温烫让她再次体会人间的温暖,就好像被人拥抱一般,她闭上眼睛,细细体味这样的感觉,那温暖,让她的神经好像放松了。当她第一次出现在手术室空中俯瞰容晓的那一刻开始,她一直过得胆战心惊,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做什么,她看着容晓在手术室里被换上旁边躺着的自己的心脏的那一刻,她的内心彻底崩塌。她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想告诉手术室里所有人,她还活着,她就在他们的身边,她想要喊,想哭,可一切都做不到,她的声音对于医生来说是听不到的,她更触摸不到任何东西,她真的像透明人一样,看见一名医生在她面前走过,直接穿过她的身体走过去,她很恐慌,很无助,她蹲在角落等着容晓再次睁眼,她心里明白,只有容晓才能看见她。容晓是她最后的希望,像是唯一的亲人又带着不安的感觉,等待着这个陌生人容晓的醒来。唐一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在这样的温暖的环境下,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舒心,她与容晓的相处还在磨合中,有矛盾有争吵有欢乐也有温暖,容晓是个矛盾的人,读懂之后还是比较简单的怪胎。唐一把半张脸埋在水里,想着与容晓相处的日子,虽然孤单却有些许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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