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钟艾锁着陈煜的眸子。
她看到他眼神没有丝毫的闪烁，似乎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知道这话不是诓她。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仅仅两天的时间，他们是怎样查到的？
“要不要亲一下，再换一个？”陈煜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红唇，小巷深而幽暗，寒风夹着雪飘进来，贴到她烫烫的脸上，瞬间融得不见踪影。
钟艾沉得住气，语调平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从来都不敢小瞧眼前这个看似诚实的男人，他这人心思缜密且难以捉摸，怕是有什么算计。
陈煜见她一副防备的模样，箍着她的手松了，长腿向后撤，离她半步远的距离。
也许是夜晚降临，镇子都安静了下来，雪飘飘洒洒扬扬落落，钟艾伸手揉揉自己被箍红了的手腕，不动声色的用眼睛剜他。
光线黯淡中，男声低沉有力：“因为喜欢你，所以你想知道的，我都愿意告诉你。”
钟艾因为他的话怔愣了一下，那双眼睛太明亮，带着星辉似的，直白的看她。钟艾别过头，心脏重重的跳，每一下都如同有一把铅锤，砰砰的敲在她的心房上。闪神的间隙，陈煜微微弯腰，手插进裤袋里，笔直的裤子上裤线直垂。
“我和你说实话，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骗我。”
钟艾的手在暗处攥得紧紧的，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骗你。”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该用的恰当词汇，“我不是蒋安歌，我是钟艾。”
巴掌大的脸，白皙腻人的肌肤，水亮的眸子，一颦一笑都能勾走他的心，陈煜点头应了一声：“那，钟艾，你不要骗我。”
钟艾垂睫，没有接话。
陈煜扫她一眼，“齐梵这个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简单的把齐铖的事同陈煜讲了，陈煜一边听，一边手有意无意似的抚过嘴唇，正是钟艾咬破的位置：“不认识最好。”
钟艾觉得那处破了的红特别扎眼，她别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往巷子外走，陈煜跟在她的身后，注意到她脚落地的时候下意识的轻轻点起，怕是脚伤还没好。
回到医院，戴政生正坐在齐梵的病床旁，齐梵被打得伤了好几处，脸上涂了药水缠着绷带，顿时那张清秀英俊的脸颜值低了一半，胳膊上也包扎了纱布，好在检查后只有手臂处有骨折，已经动了手术。
他轻阖着眼，像是睡了过去。
病房里除了齐梵还有一个骑摩托车摔伤了的男子，腿挂在吊环上，看到陈煜走进来，周身带了风似的，又高又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里琢磨着这是哪号人物。
“怎么样？” 陈煜站在床边打量着病床上的齐梵，问戴政生。
“手术上了麻药睡了过去，还没醒。”戴政生回道。
“核对了吗？”陈煜补了一句。
“确认，和监控里的比对过了，确实是他。”戴政生拿出手机，将截图给陈煜看。陈煜扫了一眼，点点头，示意他收了手机。
看来人是要醒来后才能问了。就在陈煜准备去西岭镇公安局见见那五个惹事的混混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钟艾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是一个样貌清秀的男孩，模样同齐梵有几分相像。
齐铖见到病床上的齐梵，激动的欲起身，却在无力的双脚刚要站起来的时候被钟艾按住了肩膀。
“摔倒了没人会扶你。”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惹来了齐铖愤怒的回视。
“才半天的功夫，我哥哥怎么会搞成这样！”
齐铖别着头回看钟艾，钟艾懒得解释，屋子的另一侧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没她，你哥早死了。”陈煜靠着病房的窗子棱，一席黑色的夹克，嘴角带着哂笑：“你不说声谢谢么？”
齐铖转过头，忽略这人的话，不再看钟艾，手上使着劲儿滑着轮椅到了齐梵的床边。低声唤道：“哥？”
“他麻药药效还没过。”戴政生接了话。
看着脸和手臂腿脚都肿了起来的齐梵，齐铖愤怒的问，声音因嘶吼而变得沙哑许多：“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谁弄的！”
陈煜觉得一个毛头小子说这种话真是幼稚得要死，他站直身子，抄手往前走了一步。
“局子里呢，要去报仇吗？我可以送你过去。”
他一句话把齐铖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直直的瞪他。
陈煜见他不爽，直接亮出了警官证，“你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齐铖把头扭到一边，也不答。
陈煜等了两分钟，失了耐心，一脚踹到齐铖的轮椅上。轮子猛地转了一圈哐当一声撞到了墙上，震得齐铖瞬间伸手抓住把手，他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讶然道：“你疯了吗！”
除了戴政生，整个屋子里的人也都看向了陈煜，隔壁床的男子和他的陪护更是吃惊的用手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出一声。
陈煜声音低低的，但是字字清楚。
“配合我们工作，我问你，你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陈煜的脚踩在齐铖轮椅的轮毂上，齐铖就算再使劲儿也没法挪动半分，他打量了一眼陈煜还有坐在他哥哥旁边那个寡言的高个男人，不情愿的回了一句：“他在城里打工。”
陈煜呵了一声：“打什么工？”
“我不清楚。”
陈煜的脚向后撤，嘴上的口吻如同痞子混混：“要再试一下吗？”
齐铖气得胸闷：“他在公司里做普通的文职。”
“哪家公司？”
齐铖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漆黑，好像能听得出他说的每一句是不是实话，想到他凶狠踢得那下轮椅，捏着轮椅把手的指尖不由得渐白，回他：“立南市彩虹堂广告公司。”
戴政生看着陈煜问完了，起身走到他身边：“副队，那我过去？”
看着病床上还没醒的齐梵，陈煜往病房外走，“出来说。”
当陈煜再次回来的时候，齐铖已经坐在了齐梵的床边，手紧紧握着他哥哥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而钟艾就站在他身后不远，靠着窗子，眼睛时不时望望床上的男人，时不时扫扫窗外萧索的风景。
齐梵看来是要过几个小时才会醒，已是深夜，让钟艾守在这也不是个理儿。陈煜招招手，示意她出来。
“怎么？”钟艾裹了裹大衣，沉静的看着他。
“天晚了，你不用留在这等他醒。”连晚饭都没吃，他舍不得她留这受苦，虽然陈煜心里明白，钟艾守在这是想听到齐梵醒来后所提供的信息，然而他的心尖当然得自己疼。
“你想知道的，可以回头问我。”
钟艾知道陈煜早就知晓自己的心思，可是有些话她确实问不出口。
看着她因为走廊暖气不足而微微用双臂抱住自己，陈煜手一伸，她人被带进了怀里。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了钟艾，她皱眉瞥他，这男人明明穿的只是一件黑色的夹克，单薄的只有内衬有层棉布，可却是实打实的让她觉得很暖和，然而嘴上冷冷的拒绝道：“放开，不用。”
“诶，我冷，你让我暖和两秒不行吗？”
每次陈煜一耍无赖，钟艾就想踢他。腿上的动作还未起，他倒是识相的放开了她。
“去吃点东西然后找个酒店休息休息，我要等别人来换班。”
齐梵是重要的线索，除非小戴来，不然他不能走。
钟艾想了想，进病房拿了手包，发现齐铖趴在哥哥的床边睡着了，腰弯着，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身旁是医院借来的轮椅，钟艾驻足了半分钟，同陈煜在门口打了个招呼，便往医院外走。
小镇上的路灯星星点点，好几盏灯泡都坏了，幽幽的亮光洒在地上，同月光混在了一起，愈到寒凉处，她愈觉得脚底钻心得疼，在绿洲大厦受伤后，也一直没休息的机会。出了医院，马路对面有几家药店，她拐进一家买了些要换的药，出门的时候低着头将票据在塑料袋里放好。
想到陈煜一直守在病房里，她忽然改了主意，医院边上有不少的小饭店，此时大部分都关了。钟艾走出去好一段才看到一家面食店还开着，要了一笼鲜肉包子，她怕包子凉了，将塑料饭盒缠了几层塑料袋，单手托着，扯着大衣沿儿，用风衣挡着风。
因为脚伤，钟艾走得不快，时快时慢，到马路的红绿灯还有一段距离，钟艾猛然察觉到不对。她没有回头看，迅速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很快，那边便接通了，陈煜未等开口，便听到钟艾的声音。
她的语速很快，也很清晰。
“陈煜，有人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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