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我要离开了。”
“嗯，去外面看一看。”
“这些年谢谢大家的照顾，季二你借的钱不用还了。”
“再见，多保重。”
天很热，手机上来了条高温预警的信息，苏澈躲在街角阴凉处点上一支烟，很享受的在哪吞云吐雾，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衣衫都被汗打湿了。
一条大狗耷拉着舌头跑到他旁边坐下，苏澈往旁边挪了挪，不小心踩到了一旁人的脚上。
“不好意思。”
抬头看去，阳关很刺眼，只能隐隐看出是一个驼背的老人，老人半边身子露在太阳下，也没说话，就是看了他一眼，苏澈不知道老人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歉意的笑了笑。
“你觉得这些人活的怎么样？”老人双眼微眯，开口问了句。
苏澈四下看了看，只有一条老狗，老人应该是在问他，想了想回答道：“很美好，很紧凑，很累。”
“你觉得这个世界怎样。”老人又问道。
这是一个无限大的问题，老人像自家胡同口下棋的那群大爷，喜欢讨论这等大事，不等他回答，老人再次开口问道：“你觉得人心怎样。”
“人心啊。”苏澈吸了口烟，将烟掐灭仍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继续说道：“不是说隔肚皮嘛，不好感觉。”
老人盯着他，苏澈感受到旁边传来的目光，侧头看去，看到老人极度冷漠的脸，他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苏澈抬起一只手遮住阳光，摇摇头。
老人眼神如刀，厉声喝道：“那你，又是谁！”
我是谁？老人喝出的几个字犹如巨锤狠狠敲在他的心神上。
一幕幕画面在心底一闪而逝，又像镜子一片片被敲碎，一股醇厚的香味回荡在苏澈舌尖。
天涯海角老酒石床许
抬头看去，眼前多了很多人影，一个个戒备的打量着他，再看向旁边的老人，原本衣着普通的老人不知何时换上了金黄的龙袍，头戴金冠，样貌也变了，变成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一种无形的气势压在苏澈身上，一股规则之力传到他心头，那规则之力告诉他两个字“东皇”。
其间几个人的气场丝毫不下于东皇，而这些就像巨石，叠压在苏澈肩上，压得他喘不上气，缓缓弯下了腰。
我是谁？我是谁？
场间诸人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有的嘴角带着讥讽，而下一刻他们都张大了嘴，那个将要倒下被压成血雾的少年又渐渐直起了腰。
“咔，咔，咔。”地面龟裂。
苏澈轻咳，嘴角溢出鲜血，骨头咔咔作响，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叫苏澈，东皇何以教我！”
东皇虚空一抓，手中多了一把长剑，指向苏澈道：“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声极致压抑的笑，东皇冷哼一声，举剑砍了过去。
“咔！！”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数道手臂粗的电光劈下来横在苏澈身前，地面被轰出一个个大坑。
东皇全然不惧，只觉手中轻微一顿便斩透了所有雷电，然后砍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
其他看热闹的几个人只见雷光散后，那少年左手横在胸前抓住了东皇的剑，血顺着剑锋滑落，漏出森森白骨。
东皇本想挣脱却发现那剑被他死死抓住，丝毫不动，苏澈大喝一声，一拳轰出，打了他的胸口上。
东皇吐出一口血倒退数米，苏澈出拳的右臂颓然挂在身上，里面的骨头已经寸寸碎裂。
苏澈惨淡一笑轻声道：“忘了这身体太弱小了。”
动用自身驾驭不了的力量，落了个两败俱伤。
他站直身子，漠然的看着前方，“你也不是很强。”
那一刻那少年挺拔的身姿，仿佛才是一把真正的剑。
东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无故笑了声，提起剑念道：“临。”
一条金龙自地面而出，龙吟响彻天地，金龙盘在东皇身上，一双没有任何感彩的眼睛俯视着地面上的苏澈，而东皇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闭上。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吗。”苏澈喃喃道。
“这么说你来自别的世界。”金龙缓缓吐语。
苏澈没有回答他，咧嘴笑道：“要比眼神吗。”
“蝼蚁而已。”金龙嘲笑道。
阳光下少年笑的很灿烂，洁白的牙齿沾着血迹，有些惨淡。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变成漆黑没有一点杂质，远处不知谁惊呼出声，只见以他为心，四周地面上出现无数字符，那字符如同虫子密密麻麻往他身上爬，布满全身，甚是诡异。
待黑色的字符爬满他的全身时，苏澈活动了下恢复右臂，道：“来战！”
金龙目漏奇色，道：“有点意思。”
一金一黑对峙，气焰滔天，远处的人们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逼退，有那么七八个人不受影响，相互一笑。
两人的气场都达到顶峰，金龙仰天长吟一声，一道金光一道黑光撞在了一起，拳剑相交，苏澈的每一拳都轰在了金龙身上，金龙里的东皇双目紧闭，嘴角冷笑，丝毫不受影响，反观苏澈，他身上已经出现不下百道剑伤。
“你看那少年的头发。”远处有一老者说道。
交战两人的速度很快，只能隐隐看到苏澈的头发从发尖开始到发根逐渐变白。
“透支生命，邪术。”有人应道。
十数回合过后，苏澈已经变成一个血人，速度也慢了下来。
东皇在接下苏澈一拳之后，一剑将他击退，金龙旋转，离开他的身体环绕在剑身上，他睁开眼，看着已经变成老人苏澈，喝道：“破！”
剑尖停在苏澈胸口前一拳的地方，血顺着苏澈的嘴角流下，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一道金龙穿过他的身体，那些淡的已经近乎消失黑色字符化作齑粉落在地上。
苏澈倒在地上，咳出几口血，脸上多了数不清的皱纹，只见正上方的天空凝聚出一只长矛，“碰”的一声插在地上。
那天空之上，有几个长着洁白羽翼的人冷漠看着他。
黑暗如潮水，缓缓包围，而这些就成了苏澈眼中最后的景象。
就在这天，一颗巨石从天外陨落，巨石摩擦空气燃烧着漆黑的火焰，狠狠地砸在了大陆东边的海面上，它来的突然，大海嘶啸，风骤如龙，又像蜻蜓点水，灾难降临。
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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