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入门任务13

    安然抬头看去, 这就是玛丽苏小说《重生之盛宠军婚》里的男主和女主了, 果然主角出场自带光环。

    是的,不止周安民出场了, 他身后跟着同样一身绿军装的何翩翩。

    作为女主, 哪怕穿着和在场的十来位女学生差不多的衣服, 也属于鹤立鸡群, 特别惹眼吸睛的存在。

    安然若以纯粹路人的眼光看,怕也要赞一声:好一对志同道合的璧人。

    不过她就站在何莲不远的地方, 自然听清楚了刚刚何莲的声音。

    心中有些了然:何莲应该在之前就认得周安民的, 甚至是相熟的。

    寄宿体何花不知道这些,安然知道的剧情都来自小说,而小说是以女主角何翩翩为视角编写的。

    何翩翩认为何莲是在她定亲后见到了周安民,起了觊觎之心,从而设计陷害她们家。

    何翩翩陷害报复何莲不过是她自认为的以牙还牙, 复仇虐渣爽到飞起的一幕剧情。

    了解剧情的时候,作为作家的安然一眼能看出其中有内情,何况她本是来拯救炮灰何莲的命运的, 原本以为让其避开重生女主致命陷害就行, 至于炮灰何莲和男主之间, 自有重生女主去阻断他们一切的相交可能。

    比如, 不让何莲和周安民见上面就是最直接的法子。

    至于结果,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害怕发生的事情, 往往它更有可能发生。

    安然预想过何莲和周安然两种结局:一是在何翩翩的阻挠下隔绝开来, 生死不复相知;第二种是有缘总会相见, 越是阻挠越是靠近。

    原本安然以为只要保护何莲免于被炮灰,落得葬身火海的悲惨命运就算完成任务,并不打算干扰何莲对于感情的选择与走向。

    可

    安然扫了一眼小八系统绿萌萌哒脑袋:

    【等级:入门,难度系数0

    奖励:0—10枚星钻,书城钥匙

    玛丽苏故事:《重生之盛宠军婚》

    拯救对象:何莲——重生悔过军嫂宠文中男主上辈子的妻子

    金手指:详细剧情

    智慧碎片:何家食谱

    宿主:何花

    进度:21】

    划重点,任务进度:21?!

    虽然安然过来才两天,但是仅仅将何家祖传的食谱扔到山上,进度条就跨越到了12,而经过狼扑c落水c高烧甚至今晚的九死一生,何家度过最大的危机进度条才往前跨了9?

    剩下79她还需要经历什么?她要怎么做?

    在这紧张的时刻,安然不得不重新审题。

    任务:拯救玛丽苏小说中被掉包炮灰悲惨的命运。

    拯救只是一方面?关键是改变命运,改变小说里何莲被抢夺c篡该的命运,那么可不照着原生轨迹走?

    还是何莲的对象非得是周安民这个男主?

    两女争一男这种戏码,安然之前并没有打算推波助澜的。

    关键还是看男主周安民的态度,现在很明显何莲和周安民认识在前,说不定还有什么牵扯,若何翩翩才是那因重生而横刀夺爱的第三者,那源头男主周安民也无法让人心生欢喜。

    那边周安民安抚住惊慌失措的妹妹,简单了解了下当前的情景,才顾得上抬头看看四周的情况。

    然后不可避免的对上了一道一直盯着他的目光。

    半是惊讶半是欣喜的喊了声:“何莲同志?”

    紧挨在他身边的何翩翩听了,身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周安民,而后又随着他的目光射像对立面中心的何莲。

    周安民在部队已经是连职干部,平常训练新兵很有威严,这会对围过来的红卫小兵们训斥了几句话,迅速镇住了场面。那群人都非常信赖的安静下来,等候他的指示和安排。

    见此情景,周安民一脸严肃的点点头,然后走向对面被村民包围住的何家众人。

    县城来的红卫兵c学生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何翩翩忙拉着和她相熟的周安安紧跟在周安民身后。

    见周安民果然是冲着何莲过去的,何翩翩一着急也顾不上避嫌,紧靠在周安民身边,甚至一手虚拉着周安民衣襟的下摆。

    还不待周安民有什么动作,何翩翩拽了对方一下,率先介绍道:“周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村的村长何苗圃,也是这次大家接到举报的对象

    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

    安然:

    她决定无论周安民会不会成为何莲丈夫,她是不会喜欢这个姐夫了,太不避嫌了。

    作为何家最直白的荷花上前喊道:“什么证据?不就是想抢我家的传家宝吗?我爷爷宝贝的红宝书都被你们撕坏扔到地上踩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身后的周安安听了急忙辩解:“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是受到蒙蔽,以为那是“四旧”,才没有收住脚,是辛宏斌欺骗了我们。”作为踩踏过红宝书的周安安此时内心十分惊慌。

    “你爷爷遭到举报的事都是他一人说的,没有提早抓出潜伏在组织里的奸细是我们工作的失误,回去我会报告组织,一定认真严肃处理辛宏斌。”周安安再次真诚的保证道。

    何翩翩简直气结,周安安这么一说不就彻底确定了何苗圃这里是冤c假c错c案了吗?当着何家和村民的面,何翩翩还不敢过分出头引起注意,她更担心辛宏斌被逮回来,当场把她供出来。

    只得由着周安安和何苗圃相互“推诿”,周安民又借势对何苗圃解释几句,表明是一场误会,好在也没有造成大的伤亡,他很快带着那群学生回县城。

    希望事情可以到此结束,不要愈演愈烈闹得不可收拾。

    何家众人此时心里均是一片惶恐,这种结果自然再好不过。

    何苗圃忙点头:“感谢领导c同志们的训话,大家都是忠于党忠于毛口席的好同志,当叫干啥就干啥,我们坚决配合拥护。”

    周安民转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到何莲面前:“何莲同志受伤了,先带进去处理下伤口吧。

    过两天,村里忙完秋收,我过来看望无辜受伤的同志。”

    何翩翩眼睁睁看着何莲接过周安民的手帕,握在手心,暗自气恼,却也无它法,跺了跺脚跟上去也离开了。

    下午得知周安民要来接周安安和周主任点名的其他学生,她就该想办法阻止,而不是为了一路上能私下相处就轻忽了。

    被何莲害了一辈子,她应该时刻堤防何莲见缝插针的不要脸程度。

    在上辈子,她和周安民这时候还不认识,他们定亲是在半个月后,而再往后半个月,周家才会来村里和何翩翩父母相谈过礼细节。

    何翩翩原以为何莲是在那时才见到周安民的。

    上午在红卫兵总部同辛宏斌部署好事情后,何翩翩自然就借故离开了。

    她回到学校,买了点水果c点心去教师楼周主任家拜访。

    周主任除了是学校教导主任也是何翩翩的任课老师,虽然最近学校不上课了,但是学校还有歌舞团,都是给组织c机构搞文艺演出的,从来没有停止过排练,周主任也负责这一块,对何翩翩这种特别出色的成员相当熟悉和照顾。

    正好到了中午,周主任便留了何翩翩在家吃午饭,哪想碰到儿子回来了。

    看着相谐坐下的一对璧人,周主任便起了心思。

    何翩翩更是欣喜若狂,以至于忘乎所以了。

    周安民在离家不足百里的省城部队任职,这次回来是为了招募新兵,开着大货车回来的,正好方便接这一趟人。

    晚上回县城学校的一路上,周安民训斥了几句话后,大家都很沉默,毕竟闹了一天,精神也有限,加上多人踩踏了红宝书,又受到了领导是混进组织的奸细等打击,这些还只有十来岁的学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和挫折。

    何翩翩亦沉下心认真反思,她不能按着上辈子原轨迹部署,她都重生了,肯定会带来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她要提前做好准备步步为营。

    今天行动没有达到预计的目标,以后这一招行不通不说还有后续隐患了,一者村子附近没有成气候的组织鼓动不起来,二者今天已经是打草惊蛇,何家湾人相当齐心,何苗圃若是提前预防怕是一点空子都钻不到。

    对付何莲,她得从长计议了。

    扫了眼副驾驶上坐姿笔挺伟如松柏的周安民,何翩翩眼中又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安安,我晚上可不可以在你家借宿一晚?

    前段时间我又回村里帮着家里秋收,分给我的铺盖怕是找不到,总部今天事情大概很多,我不想给组织添麻烦。”

    十七岁的周安安还很单纯,对何翩翩印象也非常好,想也不想便一口应承下来:“行,你去我家和我睡一床吧。”

    坐在前排的周安民听了,皱了皱眉头,倒也没说什么。

    何家湾村民大多是一姓,同一祖宗祠堂传承下来的,自然比较齐心。

    村长家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围过来绝大多数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来看需不需要帮忙的。

    眼见着戴红袖章的学生都离开了,天色也越拉越晚,何苗圃说了几句,除了几个特别亲近的人家留人下来帮忙拾掇,其余人慢慢就散了。

    余向阳也主动留了下来,他见何莲受了伤还在拾地上的纸张,便上前帮忙:

    “我来帮你吧,你脖子那血还在流,先去包扎一下吧。”

    何莲抬起头,看见是昨天挨过她木棒的余向阳,今天还几次站出来帮忙说话,不由自主露出感激的微笑。

    “谢谢你,还有昨天的事,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家现在太乱了,不能请坐下喝杯茶,你家在坝头村,现在天也黑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太晚不安全。”

    余向阳说了句:“不妨事。”

    弯下腰把这一片的纸片书本拾起来,放在应该是何莲的书桌上,连小桌子一块抱起。

    何莲见了,忙引着余向阳往她房里走,这的确是她以前念书用的书桌,里面装的是她保存得很好的一些书信,平常都用把小锁锁着,家里人从来不会翻动。

    或许是因为有上锁,被扔了出来,东西撒了一地,好在没有人顾得上细看。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或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被余向阳这个不熟悉的异性见了自己与朋友这么多的书信往来,多少有些不自在。

    余向阳闷不吭声的帮何莲将桌子搬进房里,靠着墙放好就出来了。

    安然因为要留意院里院外的动静,也没留意到这些。

    何莲c何奶奶c何父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赤脚医生拿了些药来。

    家里收拾妥当后,何苗圃便吩咐何莲带着弟妹们上床睡觉,之前离开的村民回家吃过晚饭后,一些当家的男人陆续又来到何家,今天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还是要商讨下,以防再有不测。

    安然原想跟着听听大家的看法,却被赶回了房里,加上她身体的确还很虚弱,便听话的爬上床睡觉,准备明天再想法子向何苗圃透露今天发生的这出全是何翩翩栽赃陷害的。

    家中一片狼藉,虽然人多收拾起来快,但是许多东西被砸毁撕破了,像是床上的被子多数变成了破絮,短时间也没办法还原,独睡的安然(何花)便被安排在何莲房里,和何莲睡一张床,这样能省一床铺盖。

    除了童善衍,安然还没有和别人同房过,更不要说同床了,安然原以为她会睡不着,没想掉头就睡着了,醒来时自己还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何莲身上的

    想来是这具身体的本尊何花意识觉醒,经过头两天的混乱,现在何花在慢慢拉回她的地盘。

    对于这一点,安然是比较高兴的,因为何花的意识越强,说明她做任务的方向是对的,完成度越高。

    果然,安然唤醒小八后发现进度条经过一晚上的缓冲,前进了4

    已经达到四分子一了,安然信心满满的起床。

    安然起身后,何莲还没醒。

    安然看着对方眼底的乌青,想来昨晚多半是失眠了。

    毕竟何莲不像天真憨傻的何花无忧无虑,她心里可能存了事,特别是经过昨晚那场变故。

    安然轻手轻脚下了床,伸下懒腰,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却扫到床边书桌上的堆着一桌面的书信。

    回想起何莲和周安民见面时的情景,安然不受控的又瞄了眼那些书信。

    书信摆的比较散乱,主要是昨天被撕扯开不少,何莲大概夜里整理过,但是房里没有煤油灯了,所以抹黑整理的并不整齐,最后应该是犯困了就直接上床睡觉了,没来的急放进抽屉里。

    安然也不好细看,粗粗将书信归纳一下,放进抽屉里。

    何莲醒来后,见东西都被整理好收起来了,回想了一会,确定不是自己收拾的,有些心事重重的铺好床,出来找何花。

    何苗圃带着儿子媳妇依然早早上工了,越这个时候秋收越不能出岔子,何苗圃作为村长,自然不会请假。

    何奶奶身上被踢了几脚,不太利索,便在家里休息,顺便缝补下那些被撕坏的被子c衣服;何成同几个堂兄弟被何苗圃吩咐去村头守着,防止那群学生再次过来,也暗地里找找消失了的辛宏斌。

    何莲在厨房找到吃烤红薯的何花。

    安然一边往嘴里塞着香喷喷的烤红薯,一边指指锅台上:“姐,给你留了饭在锅里溜着,妈让你吃过饭后,去其阿伯那里瞧瞧脖子。”

    “哦。”何莲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

    端起饭碗就坐在厨房里的小板凳上吃起来,突然想到什么,猛一抬头问道:“小妹,你认识字吗?”

    何花自然是上学的,何莲这么问,是因为她知道现在学校基本上不上课,县城的老师时常被喊去□□,根本管不了学生,村里的小学,情况大同小异,不过是老师回家干农活,学生也跟着放农忙假。

    上的几年学,每次放学,从没见何花写作业或是看书,加上老师同学的言语,何莲也就以为何花并不认识字。

    “认得啊。”安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补充道:

    “简单的字我都认得,太复杂的不认得。”

    “你看了我放在桌子上的信了吗?”

    “那是你的信,老师说不能看别人的信,所以我没有打开看。不过我帮你整理的时候有看到信封上的名字。”

    安然开门见山的问:“姐,那个叫做周安民的是你处的对象吗?是不是昨天那个解放军,我听见你叫他,就是这个名字。”

    开始何莲还暗松了口气,听到后面忙看了看门口,然后小声说:“别胡说,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处对象。”

    “不是处对象,为什么写那么多信啊?”

    “哪有很多,大部分是我打的草稿。就几封信,我们讨论一些问题,那位周安民是部队的领导,知道的多,我向他请教一些事情。你不要到处嚷嚷,听到没有?”

    他们的确不是恋人关系,连朋友大概都算不上,顶多只是笔友。

    不过是信件来往频繁些,信里显得熟稔罢了,现实中,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那他是不是和翩翩姐处对象?我昨天看见他们一起走了,上那辆大车的时候,还是那位叫周安民的解放军拉她上去的。”

    闻言,何莲脸色又暗了暗,回想昨天晚上那一幕,无精打采的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信里没提过有对象的事。”

    何莲没说的是,她之前从信里很明显能看出来周安民应该是单身,因为字里行间,周安民时常流露出一种对她有好感的痕迹。

    但是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隐瞒,或者是她会错意了。

    不管信里多熟稔,昨天他喊她作“何莲同志”,喊那些红卫兵学生也是“小刘同志”等,而唯独两个例外的是“安安”和“翩翩”,前者是他妹妹没什么好说道,何翩翩算怎么回事?

    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怎么会那样称呼?不过亲疏有别罢了。

    想到这里,何莲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除了自己识人不明的难堪,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爬了几口饭,何莲回到房里,将信件又翻了一遍,打算都处理掉。

    这些信看着没有大问题,但是真被有心人翻出来,特别是和她通信的人有对象的情况下,往大的说就是作风的问题。

    填进灶膛之前,何莲又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最终还是不舍的留下了最初两年的信件,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信件里的内容无不可对人言,并没有任何让人非议的地方。

    忙完这些,何莲打起精神帮着奶奶收拾家里。

    安然正坐在院子里枣树下剥玉米,莫名其妙看着小八绿萌萌的脑袋亮起来,发现任务进度条前进了1并发布了一条天气预报

    jj088:

    安然:“是让我提醒爷爷注意将粮食收进仓库吗?”

    安然望望晴空万里的天空,根本看不出雨的影子,有些头大。何家连收音机都没有,更不要说电视了,她怎么告诉大人她知道将要下大雨的事情,并让人信服呢?

    jj088:

    安然: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明知山有狼偏向狼山行?要不要这么不遗余力坑宿主。

    安然抬头望着天,深沉的说:“这大概是天意吧,就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吧!哪怕我拼死将食谱拿回来了,红卫兵去而复返怎么办?

    小八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到时候何家被抓个现行,这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何苗圃为了护着食谱被打死,何莲被糟蹋

    她和何成躲进山里喂狼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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