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轩城夜话
覃黄泰五人进城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几人就先住在了城中的来福客栈，五人各自开了一个房间。
晚间五人一起出门吃晚饭，顺便商量一下明日的安排。
卓然首先开口对老王头道:“老王，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老王头面露悲伤的道:“已经没什么人了！家里有两个儿子，前几年服兵役战死了。老伴去年也病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每天东奔西走的给人拉车，总好过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过日子。”
卓然也叹了口气道:“老王，对不住，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只是问清楚你家里的情况，也好计划你日后的打算。
你也知道，我们正在被晋国御龙卫追杀。想必你的身份已经被他们查到，你再回去他们一定会抓你询问我们的下落。我当时虽说只是恰巧雇了你的马车，你我也只算萍水相逢。但我们的事已经连累到你，所以我想知道你日后的打算，确保你的安全。”
老王头道:“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家是回不去了。昨天小覃也和我提过这事，他说给我弄辆马车，让我就在这附近找些生计。”
卓然看了眼覃黄泰，看他神情恍惚，似乎并没听到老王头的话。
只好接话道:“那时我中伤在身，几个孩子都不知道去哪。将你安置在这里，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现在我没事了，他们自然是要跟着我的。不如你也跟着我们，这样也安全些。我也可以教你些延年益寿的法子，作为你前些日子和我们担惊受怕的补偿。”
老王头有些感动的道:“那感情是好，我这些天也和小覃几个处的挺好。这几位少爷都是好人，你病倒这两天，他们也是忙前忙后的。”
卓然点头道:“既然你同意了，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老王头道:“我本名王天冲，是安城岱县青桔村人士，那就多谢老神仙收留了。”
卓然点头道:“你也不必叫我老神仙，这要是让同道听了去，会笑话我的，你今后就叫我卓老吧。既然你已经决定跟着我们，那么明天咱们就一道回丹霞谷。”
众人闻言一一附和，唯有覃黄泰低头不语。
辛中枢对覃黄泰道:“兄弟，你今天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覃黄泰闻言，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起身向卓然走了过去。
卓然见覃黄泰走了过来也站起身来，制止了覃黄泰后面的动作。
淡然道:“大家也都吃饱了，夜已经深了，都回去休息吧。”
闻言五人散去，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砰砰砰”覃黄泰敲响了卓然房门，屋里没有人应声。覃黄泰推门，门在里面被锁着。覃黄泰担心卓然伤势复发，急忙撞门入内。屋里没人，检查之下发现有个窗户是虚掩着的。
覃黄泰心道:“若师父是自己出去的应该走正门，不应该走窗子。如果是被什么人抓走的，应该有打斗的痕迹。”
房间里显然没有打斗痕迹，覃黄泰一时也想不出缘由。又担心师父出什么事情，只好在房间内等师父。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覃黄泰被窗子开启的声音惊醒。
只见卓然肩上扛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
覃黄泰面露震惊表情，心中暗道:“难道是无意中坏了师父的好事？”
卓然见到覃黄泰的表情，佯怒道:“臭小子想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帮忙？”
覃黄泰急忙去扶卓然肩上的女子，将她放在卓然的床上。
卓然道:“快去将他们几人叫过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覃黄泰忙出去将其他三人叫了过来，此时天光已经放亮。四人这才看清楚卓然一身血污的端坐在椅子上，急忙上前询问卓然的情况。
卓然摆手制止四人上前的动作，又指了指床上的少女，淡然的开口道:“这少女是妭族的族长，是我把她救回来的。之前听你们说妭族近日可能有大难，我就想着可以帮她们一把。但我不知妭族人何时有难，就想在他们领地附近布置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可以监视一个区域的灵气波动。一旦这个区域出现强烈的灵气波动，证明就有战事发生，我就可以及时赶过去相助。
我知道帮助他们可能会有危险，但她们救过我，我自然要有所回报。也算帮欣兰为族人做些事情，补偿她之前的过失。但我不想让你们涉险，所以趁夜自己过去布阵。
巧合的是我刚一到那，就发现她们族人已经遭到了敌人的攻击。几个人护送她们的族长往外逃，族长却宁愿和自己的族人一起战死，也不肯独自逃走。一个老妪无奈之下将她打晕，护送她往外逃。无奈敌人实力很强，护送族长的妭族人都被打散了。老妪也战死了，我付出了重伤的代价，才带着她逃了出来。”
听到卓然又受了重伤，辛中枢急道:“师父那你还是疗伤要紧，等你好些了，咱们再详谈。”
其他几人也劝卓然休息。
卓然摆了摆手道:“来不及了，我这次伤上加伤，神仙难救。你们不想我死不瞑目，就都老老实实听我把话讲完。”
众人不再言语，低首恭听。
卓然继续道:“我还有个师弟，他叫纪波。你们拿着我的葫芦为信物，我再留一道神念在葫芦里。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今后你们就跟着他学习，他会细心教导你们的。”
三个少年一齐跪地，辛中枢哭道:“我们不要别人教，我们就要跟着您学，您不能死。”
卓然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听我把话说完。”
三人跪在地上，不再说话。
卓然道:“我师弟在丹霞谷，丹霞谷在鲁国豫山郡境内，凤城南五百里处。”
又对辛c刘c王三人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对黄泰讲。”
三人虽然担心师父，但还是奉命离开。
覃黄泰终于忍受不住，跪地痛声道:“是我对不起您，是我连累了您。”
卓然淡淡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对我而言这是我命中的劫数，只是恰好由你来触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也成就了你我师徒之间的缘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说呢？”
覃黄泰真诚的道:“能有幸拜您为师，是我修来的福分。只是这件事情，实是超出了我的预想。以至于害您受了重伤，我实在难逃罪责，怎可一味推责给天意？”
卓然淡然道:“当日你通知我御龙卫要找我麻烦时，我便看出你言语不实。但我观你气度从容，举止不乱，是个可造之材。我也是出于爱才，才决定进一步观察你，为仙宗寻找有天赋的弟子。
出城后我没有用法器带你们离开，而是一路乘坐马车，就是为了试探你的意图。也可以通过交谈和观察，了解你们几人的人品心性，判断你们是否够资格参加仙宗弟子的最终选拔。
你几人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都是品性纯良的好孩子。特别是你机智聪明，遇事沉稳，更是能成就大事的人才。所以我才顺水推舟，帮你化解这场危机。只是我也没料到，区区两名御龙卫，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归根结底，是我主动帮你解决问题在先，不自量力在后。才让自己落得今天这个局面的，自然是不能完全怪责于你。”
覃黄泰叹了口气道:“原来我的事情师父早就知道了，枉我还自作聪明，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卓然笑道:“我也不是都知道，只是能猜出个大概。我之所以能看出你有问题，是因为我和那覃朗打过交道，对他也有些了解。你用钱袋c金子c御龙令这几样信物，的确可以证明你的消息是可信的。但这几样东西不该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这使我对你产生了疑心。于是我在马车中顺着你的思路和你交谈，你却谎称是覃朗第五子。你以为覃朗第五子从不出门，没人认识他。不巧的是我给这覃朗第五子看过病，自然知道你是假的。直到后来御龙卫对我们下了杀手，我才知道你惹了大祸。以至于御龙卫冒着得罪仙宗的危险，也要和我动手。直到你取出金佛，我才想到你是拿了他们重要的东西。你小子很有小聪明，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把御龙卫这个大麻烦引到我身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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