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送别
陈留的街上李三领着小雅边走边玩，看见做糖人的凑过去瞧瞧热闹，看着糖稀在匠人手里变着花样啧啧称奇；看见卖冰糖葫芦的就去买了一根，自己吃上两口塞给小雅；看见耍把式的把小姑娘架到脖子上，让她看个清楚；看到支台子说书的过去听上一段。今天是中秋节，也许热闹的氛围会冲散心底里的孤独，李三带着小雅在陈留这个陌生的地方肆意的玩耍。赶集赶到日头偏西，找了个像样的馆子吃个饭。
“小雅想吃什么？”李三坐好看着小雅问，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李三当然知道小雅真的不会说话，“算了你也不懂，小二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话锋一转李三冲着忙的脚不离地的小二喊道。小二听到招呼，把菜上到另一桌赶忙过来，“客官我们这好吃的可多了，酱牛肉c炖排骨c蒸桂鱼c红烧乳鸽c狮子头都是我们的招牌菜，您点哪个？”李三点点头“哦，给我来一份素豆芽，再来个芹菜，外加六个馒头”。小二吆喝着：“一份素豆芽，一份炒芹菜，六个馒头咧！”
李三点完菜又问：“小二你们这有热水吗？”“有有有，热水自取管够！”小二说完就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这家饭馆真是火啊，李三去柜台旁盛了两碗热水，看见还免费提供咸菜，又满满的夹上一碟子。菜没上馒头倒是先来了，李三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边吃边对小雅说：“吃吃吃快吃，馒头正热乎！”小雅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两半，留下小块，大块又放盘子里，就着咸菜小口的吃了起来。
小雅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很聪明也很乖，就是特内向，一天到晚也发不出个声响，就像一个可爱的布娃娃，李三不懂心理学，更不会哄孩子，只能变着法的搞怪让她高兴高兴。陈留离的蜀山已经很近了，李三打算在陈留住几天再走，参加蜀山道法大会的都是些热气方刚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家伙，李三可不想找麻烦，踩着点去就行了。
李三正吃着，饭馆门口又来了两个客人，这俩人一个高胖一个矮瘦，对比鲜明，两人俱都带着刀剑这不稀奇，你要看的仔细这饭馆中十之六七都带着刀剑，只是那高胖的家伙背的刀也太大了，跟个门板似的，顿时引的饭馆中人纷纷注目。小二忙上去招呼，只是现在饭馆客满没有闲的桌子，就想让那两人先等一下。那矮瘦的家伙捋了捋颌下的山羊胡笑着大声说：“咱们沧海双侠是什么人物，还要我们等？不等！”旁边胖大个应和着：“不等不等！”店小二有些为难，不好意思的说道：“客官真是没位子了，要不你们和其他客官拼一桌？”矮瘦的家伙吹胡子瞪眼“不行！”胖大家伙连说：“不行不行”。店小二解决不了，告罪一声去请掌柜。
吃饭的看客们一听来者竟然是最近二十年西北赫赫有名的沧海二侠，不由议论纷纷，李三旁边的一桌上有个人小声嘀咕：“传言这沧海二侠行事古怪，咱们还是不要招惹。”其他几人纷纷应和，只是其中一个年轻的有些不忿嚷道：“怕什么？陈大沧陈大海两兄弟不就是靠了个好爹？他们有什么本事！”旁边之人连忙扯扯他不让他再说，那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矮瘦的陈大海却是听见了，目光转过这边大声说道：“谁在说我们兄弟坏话？站出来让我哥打一顿！”陈大沧跟着说：“打一顿，打一顿。”那个年轻人有些生气想站起来对峙，被旁边的师兄死死拉住，对他使劲打眼色，年轻人泄了气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
李三边吃边看有些想笑，那两兄弟看没人吱声就走过来，老二陈大海问那桌上的人：“是你们说的吗？”那桌人不想惹麻烦自然不承认。那胖大的陈大沧看见坐在那里吃东西的小雅憨憨地说：“小妹妹你好可爱！”说着就要伸手摸小雅的脸，小雅有些不愿往后躲，李三看那胖家伙没什么恶意，把小雅拉过来对陈大沧说：“兄弟我妹子胆小，别吓着她！”
旁边陈大海有些不乐意：“谁是你兄弟？别套近乎！刚才是不是你说我们坏话？”“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说您坏话呢”李三笑笑眉飞色舞的说道。“不是你，那是谁呢？”陈大海有些迷糊，这边就这两张桌子啊！陈大沧没有摸到小雅就上前要过来拉小雅“我要你陪我玩！”“行行行吃完饭陪你玩好不？”李三抓住陈大沧的手说，“不要，我就要现在玩！”这陈大沧还耍起了小脾气。李三是真乐了这俩兄弟还真是极品啊！
店小二叫了掌柜的出来，正巧有一桌客人吃好了要结账，掌柜的连告抱歉然后请他们去那桌，陈大海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旁边那桌人就过去了，陈大沧还想要小雅陪他玩，李三忙说：“先吃饭，先吃饱肚子咱们一起玩好吧？”陈大沧想了想有些纠结对着小雅说：“小妹妹我先去吃饭了，你别走啊一会陪我玩。”说完就犹犹豫豫的走了。李三瞅瞅小雅，这丫头一点反应也没有，真不像个小孩，让她坐下，自己拿起馒头继续吃。
赶紧吃完，趁着那胖子没看到付账赶紧溜。迎头撞上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漂亮女人，穿着和身的澜衫英气十足。李三领着小雅靠边站，这群人着黑衣背长剑煞是惹眼，李三不免多看了几眼，等这群人走远李三收回眼，带着小雅去找住的地方。李三打算在这里多住几天，这住的地方就得好好选选，自己出来虽然带了不少钱，但是也不能可劲造，李三又是个不讲究的，领着小雅七拐八绕来到陈留穷人的聚集区，找了几个在街上闲聊的老人家问问谁家有房子短租。还真有，一个独居的老大娘家里空着一间偏厢，谈好价钱付了一半就跟着胡阿婆去了她家。
一处小小的院子三间正房两间偏房，院子里种了两棵枣树，挂满了青青的果子。胡阿婆很健谈，“小李子来来来这边这边”胡阿婆招呼道。李三领着小雅跟着胡阿婆进了左手第一间偏房，虽然没人住，但是屋里收拾的却很干净，李三大敢满意。胡阿婆站在门口笑道：“这人老了腿脚却是闲不住了，总想干点啥，收拾的还算利索，小李子满意不？”“满意啊，阿婆收拾的真干净，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好好好，满意就行，”胡阿婆回道。“阿婆，大哥呢不和你一块住吗？”来的路上李三知道了胡阿婆还有一个儿子于是问道。“分家了，再说他也忙，没工夫理我这糟老婆子。”胡阿婆听言笑着说到。
胡阿婆牵过小雅的手，“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你叫小雅是吧？”胡阿婆低头问，小雅对这个和蔼的老婆婆也很有好感点了点头，李三在一旁说道：“小雅不会说话，您别介意。”“哦？是吗！真是个可怜的。走，跟婆婆来，婆婆带你吃好吃的。”小雅看看李三，李三能不让去吗，忙摆手“去吧去吧！”
看这一老一小去了正屋，李三把包袱往床角一扔，往上一躺，舒坦。正想眯一觉小雅跑进来，把一块月饼递到李三面前，嘿，这丫头还能想着自己，不错不错。把月饼给了李三小雅又颠颠的跑出去，李三盯着手里的月饼，往床头一放，闭上眼睡觉。可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又把月饼抄到手上，翻来覆去的瞧着，抿了抿嘴唇，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坐起来把月饼收到怀里，来到院子里，胡阿婆正在拿着竹竿打枣，小雅拿着个小盆在地上捡，看见李三出来，小雅跑过来从盆子里抓了一把枣给李三，李三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啊，吃了一口枣子还挺甜。
“阿婆，我出去一趟，小雅你和婆婆玩好不好，”李三边吃边说。“行啊”一边胡阿婆连忙同意，小雅看了看李三，却是跑到胡阿婆跟前把盆子给她，自己又站回了李三这边，胡阿婆笑骂道：“哎呦，你这丫头真是个养不熟的，亏我还给你这么些个好吃的，还是不向着我老婆子。”李三低下头说：“小雅要不”，李三还没说完胡阿婆在一边就说道：“行了行了，这丫头和你亲，今天是中秋，外面热闹，你带着她多转转吧！”“行！”李三笑着说道。
其实李三就是心里有些闷，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带着小雅在陈留的街上左转右转，抬眼看不远处有座山，就慢慢悠悠的往那走。望山跑死马这话可是一点也不假，两人一直走到日头西沉，才走到山脚，不想再往上爬就顺着山脚慢慢走，直到又看到将要落山的太阳，一路走来，人却是越来越少，完全不同山那边的繁华，入眼却是一片空旷的田野，秋收已过，新粮未种，只有一片荒草萋萋的生长。
看到这景象，李三盘坐在地上给小雅讲起了以前自己秋收之后打猎的趣事，“我那时候也就比你大不了多少，掰了玉米之后，大概也就这时候，带着我家大黄二黄两条狗，扛着我的短弓去打兔子，特有意思，虽然从来也没有打到过，又很累，但是真的很开心，你知道啊兔子撒开欢跑起来那叫一快，蹭蹭蹭就没影了，呵呵！”李三迎着晚霞满脸灿烂的笑意。小雅支着手斜着小脸看着李三，嘴角扯扯也露出一个笑容。
李三歪着头看着远方，“哎，小雅我给你唱歌吧，我唱歌可是很好听的哦，想不想听？”小雅眼睛忽闪用力点头，“哈，真是个好孩子！”李三把头歪到另一边，“唱什么呢，啧啧，就它了！”李三看着太阳隐没在远方，清唱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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