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淮阳城
第一章淮阳城
在中州腹心有一座大城,名为淮阳,淮阳北邻淮河南靠黄山,钟灵毓秀,人杰地灵,自古英杰辈出。淮阳非常富有,水系丰富,沃野千里。大运河自南向北穿城而过,舟船往来,商贸繁荣。
运河不仅给商贸提供了便利,也给无数苦哈哈提供了饭碗。扛包的c拉车的每天早上沿河吆喝着上工;有脑子活在码头边摆摊卖吃食的;还有穿街过巷的货郎们,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此时天已经过晌午,毒辣辣的太阳烤的树叶都卷曲了,景物也有些扭曲,太阳地下不见一个人影。河边的树荫下,干了一整上午的力夫们,横七竖八的躺着,享受着一天难得的清闲。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呻吟着爬起来,骂骂咧咧的走到河边,扒开裤子朝河里放水。
迷迷糊糊的走回去,躺下再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肚子也饿的咕噜噜叫,目光看向旁边一人,那人用草帽遮着脸,看不清面容,只见男子着上身,皮肤黝黑,身上肌肉虬结,想来该是一个年轻人。那少年感觉实在是饿的受不了,起身走到那人身前蹲下,喊了声“三叔”。
李三睡的正迷糊感觉有人喊自己,把遮在脸上的草帽移开一点,入眼是一个小少年。小六看见李三醒了过来,忙道:“三叔,你醒了啊,我饿了。”
“嗯,”李三应了一声从枕在脑袋底下的包袱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小六,又把草帽遮在脸上,继续睡觉。这边小六馒头才吃了两口,那边李三已经打起了呼噜。只是还没等到小六将这馒头吃完,工头已经过来赶人。
码头上的赵管事边走边吆喝,“起来了,起来了,船马上就要来了,赶快起来干活了。”小六赶紧将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一边喊起李三。李三不情愿的坐起身,低着头缓了一会,把包袱背起来才站起身,跟着众人朝码头走。
众人来到码头就看见来了一艘大船,这大船非常大,长约百丈,宽约三十丈,即使最老的河工也很少见到这般大的船,一时间有活的没活的都停下脚步瞧个热闹,众人看的无不啧啧称奇。李三盯着这大船心里一阵抽搐,这尼玛航空母舰吧?木船也能造这么大的了?
码头上的力夫全部被征用了,这是官府的大船,北方缺粮,这大船来此运粮是军务,其他事物一律延后,由于是紧急事务,这力钱也给得足。李三扛着两个麻袋跟着小六沿着长长的跳板往船上走去,这船太大,跳板太长,又有些陡峭,小六年纪太小,力气不济,走的有些摇晃。
“沉住气,别图快,腰用力,腿分开,叉开脚,”李三开口提醒,听到李三提醒,小六想缓一口气,又听李三继续说道:“不要停,越停越累。”小六只好咬着牙按李三的话一步一步往上走。
李三估摸着现在也就是两三点钟的时候,正是热的时候,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下打在散发着油木香味的木板上,炙热的空气熏的脑子浑浑的。李三有一身好体力,真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有劲,李三有时候不住自嘲,上学的时候如果自己有这一半的劲头,那肯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人就是逼出来的!
来到船上,把麻袋放进船舱,李三这才有机会仔细瞧瞧这个大家伙,一根四五个人才能合抱的桅杆直插天际,桅杆上挂着数张没有张起的风帆,巨大的甲板上现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真是大船啊!
李三领着小六从人群中挤出,来到船边坐下歇会,近处一座大城巍然,烈日下却没有多少人气,显得有些静;再远处一座大山矗立,在这里竟能看见山顶的皑皑白色;极目远眺一条大河蜿蜒流转,河上几多帆影;李三看到如此情景心中也生出一股豪气,真是万丈豪情平地生,一朝飞向九重天。
淮阳城同福酒家二楼靠窗,正坐着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这些年轻人身穿月白袍服,男的英俊女的靓丽,大热天穿袍服也不嫌热,这几人自是吸引了无数眼光,有眼尖的还看到几人的领间袖口绣着入云小剑,再看看几人随身佩戴的长剑,有想搭话的也只能讪讪却步,只是这几人竟全然不顾他人目光,自顾自的吃喝。
酒楼中颇为热闹,在四人旁边的一桌上几人喝的正酣,这佐酒的话资却也从家长里短跑到了灵异怪事之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现在就讲着最近淮阳城出现的怪事。“我我给你们说件真事”,喝了不少酒这个小伙子有些结巴,手却摇指着对面一人,这一桌就属那人说的热闹,这小伙子这一动作,对面那人也住嘴,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啥子故事讲!”
“切”小伙子被看轻大手一摆佯作不愉,嘴上却说道:“我~我说的可~可是真~真~事!”小伙子手用力向下一挥,继续说道:“前~前几天,我~我去河里洗~洗澡,旁边的李~李大祥”。说着这小伙子扫了众人一眼,“李~李大祥你~你们知道吧?”说着往左边指了指想了想又往后面指了指,接着说:“就~就是前几天不见了的那个”。
“嗷!”“知道知道!”众人都开口回应,却也被勾起了心思,对面那人忙问:“你看见他了?”那小伙子一拍大腿说道:“可不是!”这小伙子讲的高兴说话也不结巴了。他继续说道:“本来这家伙就在我旁边不远处坐着给跟我说话,我打了一个猛子上来发现他不见了,左找右找都没发现,我还正纳闷呢这家伙去哪了?我一抬头你们猜我看见了啥?”
“看见啥了?”众人忙问,这小伙子也不卖关子,咂咂嘴说道:“我看见天上一道黑光啾的跑远了。”说着这小伙子嘴里还发出声响,引得众人鄙夷,都道不信。只是这小伙子一番话也把话题引到这李大祥跑哪去了。有的人说可能是下河里没出来淹死了,有的说是自己走了,只有这小伙子坚持这李大祥是被妖怪抓走了。一桌人顿时吵吵起来。
这话却引得旁边四人的注意,两男中靠近那小伙子的一人,掀开前摆,一个潇洒的转身,拍拍那小伙子的肩膀,拱拱手开口朗声说道:“这位兄台请了”。他一开口这一桌人都停下话来,那位小伙子也有些惊愕,只见这人咧开口笑道:“在下赵无量,自小对这等奇闻异事颇感兴趣,见兄台说的热闹也想凑个趣,不知可否?”那小伙子端起酒杯,看了众人一眼,哈哈笑道:“可以可以,一起一起。”众人也是轰然应是。
傍晚时分,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酒楼里的四个男女这会正在一个靠河的小亭子里,赵无量坐在栏杆上依靠着一个顶梁,左臂支在踩到栏杆上的左腿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小口小口的呡着。另一男子正坐在旁边眼睛却看着缓缓流淌的大河。两女中长的娇小俏丽的女孩正扯着另一女子的手撒娇,这女子面若白雪,五官精致,如瀑的青丝垂下在江风中摇曳,却是个万中无一的美人。只听那娇小女孩说道:“周师姐,师傅好不容易让我和你们出来历练一次,这一路来连个妖魔鬼怪的毛都见着,这次好不容易有点消息咱们晚点回去好不好。”
“呵呵”,周萍月微微一笑,自有一股别样风情,只见此女开口说道:“晴儿,酒楼那人说的捕风捉影应是当不得真的,即使为真可这黄山这般大,要我们哪里去找这妖魔鬼怪呢?再说我们出山已经三月,掌门安排的事情也已经办好,是时候该回去了。”
柳晴儿老大不愿“不要不要,我还没玩够呢!”说着自觉失言赶忙捂住嘴巴,细细的眉毛一挑一挑的煞是可爱。众人看的也是莞尔,赵无量呷了口酒,想要说着什么,突然仰起头,只见天边一道黑光闪过,瞬间消失在天际,四人对望一眼,点点头也不迟疑,四道剑光冲天而起,直追那远处的黑光。
稍早一些,李三下了工结了工钱,来到码头外面,从包袱里拿出一半钱给小六,说:“把钱给你娘,少一文我就揍你,走吧”。“嗯嗯,知道了,三叔我先走了啊!”小六把钱揣进怀里,扭头对李三说道。李三挥了挥,让小六先走。
看着小六走远,李三转身走到旁边的小食摊,花了两个大子要了碗鸡子面,稀里呼噜的吃完,感觉没饱,又去旁边小摊买了两个包子,新出锅的包子也不嫌烫,拿在手里一边吃一边朝回走。李三的窝棚离的较远,他知道一条近路,道虽然荒废了但还能走,就这般踏着夕阳,哼着小曲走走停停。
走到半路,从对面走来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夕阳,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袍服,那人看李三走过来,竟站在路中间,李三不知道那人想要干什么,但是也不在意,走到近前先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待想要仔细看看这人是谁是,那人竟嘿嘿一笑,手上使了个手诀,一指李三,李三一懵,脑子里只有这人谁啊,随即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而后也不见那人有什么动作,只看见脚下升起一道黑光,瞬时飞向天空,连同地上的李三也不见了踪影。只有远处仿佛是半个大饼的太阳,还有近处抖抖缩缩跳出来的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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