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知为何，清歌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漫山遍野的尸体，其中有几个人还留着一口气，发出细微地声音。

    血流成河，怨灵遍地。

    灰色的世界突然出现一抹耀眼的颜色。

    一个声音说道：“真是可怜呢。”

    另一个声音说：“怨灵真多啊，都要合在一起了，会把善念吞掉的吧，成了气候也许会有更多的人要死掉。”

    “善念？”最先说话的声音笑出声，“不过是执念而已了，全是晦气。”

    “执念也好，总是到人间活过的痕迹，帮帮它吧。”

    清歌看不清她们的样子，只觉得很熟悉，想要走近去看才发现自己的消失不见，仿佛分散成了在空气中浮游的小小地尘埃。

    然后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聚集在一起，慢慢地形成了一个身体。

    “今后，你就跟着我们吧。”

    说要帮她的声音这么说道。

    清歌脑中的某一处墙壁突然出现细小的裂缝，记忆随着缝隙源源不断地流出。

    “清歌，清歌？”洛姬小声唤了她几次，见她回了神，才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在想”清歌抬头望他，“何为人，何为仙，何为妖，何为魔。”

    洛姬浅笑，“自古以来便有的，何必苦恼其意义，顺其自然便是。”

    “是吗？”

    清歌喃喃道，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好了，”洛姬拍拍清歌的背，“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房歇息吧，明日有的累。”

    清歌点头，听话地回了自己的房。

    待到第二日天还未亮，就被人叫起来。喜婆笑眯眯让人帮她沐浴更衣梳妆，嘴里的吉祥话像不要钱似得一直不停地说出来，清歌半睡半醒着，随她们摆弄。也不知洛姬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些个人，看起来还真有些人间成亲的样子。

    喜婆道：“我见过的新娘子，没有成千也上百了，还是第一次见姑娘您这种标志的人儿，打扮起来真是要把人的魂都夺去了呢，我敢说您家夫君要是见了你，怕连路也走不动了。”

    负责打扮的人们听了喜婆的话，纷纷笑出声，不过也都点头赞同她的话。

    清歌半眯着眼，笑道：“您说笑了，这世间美人儿多的有，我哪有那般貌美。”

    “新娘子这就错了，你的容貌，说是倾人城国都不过分，莫要妄自菲薄。”

    大喜的日子再说下去就不好了，清歌也只朝喜婆笑笑，不再说下去。等着外面的人喊了一声吉时到，由着人搀扶着出了门。

    本来他们都是住在驱魔山府，清歌也不过是从驱魔山府最南边的院子坐轿到洛姬所在的最东边的院子。她真搞不懂洛姬为何要弄得如此隆重，左右不过是他俩人罢了。

    到了地方，清歌被轿夫颠轿颠得厉害，有些不适。刚缓过神来，就听见洛姬的声音。

    “夫人，请出来吧。”

    清歌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出轿。牵着红绸，跨过了火盆，周围十分安静，只听得木柴燃烧偶尔出现的噼啪炸裂声。

    这驱魔山府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人，而且他们又无亲朋好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宾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啊！”

    喜婆还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件刺破了喉咙。

    洛姬大惊。

    清歌一把扯下盖头，环看四周被布置地十分喜庆的大堂，有些满意的点头。

    “清歌，你这是为何？”

    听见洛姬的质问，清歌朝他笑道：“我想了想，觉得呢，还是要和自己心悦之人成亲比较好。”

    洛姬道：“你不心悦我？”

    清歌摇头，“我当然心悦你啊。”

    “那你”洛姬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横在一边的剑飞来刺穿胸口。

    他不可置信地倒下，看着清歌慢慢走近。

    “我是喜欢洛姬，”清歌蹲下，看着他有些不屑地笑道，“可你，是么？”

    随着清歌的话音落下，躺在地上的人化作点点荧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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