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清欢替人挡下天雷这一举动算是真与天道撕破脸皮，也就不管天道会不会找茬，直接飞上驱魔山顶。之前那么装孙子也还是逃不了，不如就直接由着自己好了。
她手中的行止由心取得可不就是这么个寓意么，天道，呵。
驱魔山原不叫驱魔，因山中终日雾气弥漫，误入林中常见鬼怪各异，或与人友好，或调皮捉弄误入者，虽常常吓人却并未伤人，故被人唤作鬼雾山。不知哪日，突有少数怨鬼出现，大肆吞噬林中魂魄强大自身，又惑人入林吸气，使得人心惶惶纷纷搬离鬼雾山。后有一修为高深之人，到此山灭恶鬼并开设门派，收徒习除邪收鬼之术，世人称作驱魔。渐渐名气传开，此山又被人唤做驱魔山。
清欢到过驱魔山几次，山顶的驱魔山府灵气浓厚，树木葱茏，完全不像如今。白骨森森，遍地干涸暗红的血液，还有少许破碎衣物散落庭中，驱魔师常用的佩剑也四处可见。
眼前的这番景象让清欢想起了一个词：修罗地狱。
地上的白骨多半也是这驱魔山府中的弟子，清欢越过满地白骨，走进里面。
完全感觉不到一点儿怨气。
虽说那个名叫凉荷的女子将驱魔山中的怨气都吸入自身，但这驱魔山府里的弟子个个皆是有修为之人，少数甚至可堪比仙人，突然被害又是以如此之法惨死，魂魄众多怨气深重，凉荷绝吞噬不下仙人之怨，多少会留下痕迹，哪怕是一丁点儿，清欢也能察觉。
可偏偏一点也无。
这是为何？
清欢停在已枯死的树旁思虑。
那叫风举的男子看着装与地上散落的衣物碎片有些相似，许也是一名驱魔师。若真是凉荷动手屠了整个山府，那风举还与她一起，岂不是罔顾伦常，大逆不道？如此大仇不报，还与仇人谈情说爱，这还有凉荷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是相识甚久，抓了小清歌也没有用她来修炼增强实力，只是丢到了冥界，像是故意在做戏一样。
不少疑点这么一想，全都浮了出来。
只是所知甚少，完全穿不成一条线，零零碎碎。
天边蓝光一现。
“原来你在这，这是怎么回事？”清秋手提酒壶，看见满地枯骨惊道。
清欢转身道：“不知，我来时就是这般模样。”
清秋看了看四周，叹道：“驱魔山府原该有一劫，只是没想到如此惨烈。”
清欢问道：“你知道？”
清秋道：“我与山府有旧，为他们算过一卦，卦象显示若是有心，则难后生生不息，若是无知，则”
看了一眼地上白骨，清秋没有再说下去，但二人心里都清楚那未完的话是什么。
清欢安慰道：“生死劫，是生是死全在人为，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怪不着谁。”
“若是我”清秋还想说些什么，被清欢打断。
“你我干涉不了，因果由人，恶果自食。”
清秋被清欢这番言辞惊到，看着她喃喃：“清欢”
知是自己过激，清欢缓了缓语气，换话题道：“你找我作甚？”
“天机楼的司命簿全都变成空白了。”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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