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耳边的水声停了。

    小清歌换上清欢让跑堂去买的衣服，头发湿湿地披在身后，站在屏风前看着清欢。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清欢笑着伸手招呼小清歌过去，放下桃花糕，将另一盘白色的糕点推过去，道：“这是我让小二买的梨花糕，你尝尝看。”

    小清歌乖巧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眼睛一亮，将剩下的也一口吃了。

    就知道她爱吃这个，清欢也拿起桃花糕和她一起吃。

    苏娴如今已投胎为人，在崔钰那看见的命格是富贵人家，与心爱之人白头到老。并没有任何奇遇又或像是可改六界之命的命格。那就只有清歌了。

    但清歌和自己一样身在天督司，是六界之外的人。天机楼并不会记载她们的命格，而冥界也只记载凡人的命格，她们是六界之外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

    天道选清歌为主，也不无道理。毕竟无人知晓的命数，才是最大的变数。可这变数，天道也无法控制吧？清欢想着，伸手擦掉小清歌嘴角沾上的糕渣。

    小清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梨花糕。

    傻子。清欢心里笑骂着，自己被天道摆了一道也不知，就知道吃！

    没一会儿，小清歌就犯困了，清欢让她到床上躺着，然后又坐在床边看着小天狐和小清歌两人的睡颜出神。

    这么说，岂不是让自己和清歌争夺气运？

    哎呀，头真是疼死了。清欢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要是清秋在就好了，这些事儿也不用着自己在这苦思冥想，只要听清秋慢慢分析就好了。

    想了半天，也只是想通了一件事罢了，脑子果然不太好用。想来也是缺了一魂的缘故。清欢叹气，自己这可是作了大死，用了天命之魂，这下她连普通的掐算也不准了。没了占卜能力，就像是瞎了一样，一旁还有天道在虎视眈眈，就等着自己犯错，好下死手。

    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九百年前到底看见了什么。

    完全就是一无所知。这感觉可不大好。

    还有那替自己挡下紫雷的人，到底是谁？之前没有察觉，现在知道了天道是想要杀自己的，那苏娴那次的天雷也不会是劈歪的，只能是有人阻止了。清欢直觉认为是同一个人。

    有能力挡下天雷的人在六界并不多，可每一个都没有理由来帮助自己。

    九百年前一切都是由九百年前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欢头大如斗，摇了摇头，想要把脑子摇得清醒些。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去妖界找那老头不就好了。”许久未出现的声音突然响起。

    “前辈？”清欢道，“前辈一看就是不想掺和这些事，不然也不会放下小天狐就跑了。”

    “这可不一定”声音说，“就算是老头不想管，那天狐也是妖界的，去一趟总是会有收获，像你一直在这想，想出些什么了么？”

    “”清欢不与他计较，“没想到你还是有些用处的，就平日里聒噪了些。”

    “”

    声音不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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