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机关重重(第7-8节)

    第七章一一机关重重一一7

    风清凉闻言,放下手上的物事,大步流星地迎出来,边走边问:“是吗?太好啦!帮主现在何处?”方舵主跟着小跑出来,回道:“刚进了门,在前院和李长老他们叙话。”

    风清凉来到前院,见了封松陵,大声说道:“帮主,你来到正好,晚间便要宣布新帮主,你来了正好主持典礼,也免得我”正说着,便看见封松陵身后的高长江,脸色一变。他拉着封松陵的大手,说道:“帮主,我和你有些要紧话要说。”封松陵笑着看看他,说道:“老风,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走,进屋说去。”封松陵携着风清扬就往正屋里来,进屋后,风清凉往后看了看无人,把屋门关上。

    封松陵坐下,风清凉几步过来,也扯过张椅子,坐下便问:“帮主,咱们在合肥时不是赶上一桩奸杀命案吗?这高长江可能就是凶手,怎么,你捉住他了,没有审审他?”封松陵笑曰:“老风,我看那命案不是长江干的。我了解他,他应该做不出这等恶事。”风清凉大摇其头:“帮主,命案现场有他的衣物,那女子死前不也说了下手之人的身材相貌,那恶人还自称姓高?还有丢在床边的那封书信,是大对头写给他的,上款写着高少侠吾兄,信上的种种”说到此处,风清凉见封松陵双眼注视着他,若有所思,就继续道:“我看此事大大不妥,至少高长江有通敌之嫌,此事关系重大,总要查清楚为好。”

    封松陵低头不语,未几抬起头来问道:“那老风,你看此事如何处置为好?”风清凉回曰:“我意先将高长江看管起来,先查清书信一事再来定夺。”封松陵道:“此事,容我考虑一下再定。那么,今晚的新帮主册立你看该怎么办?”风清凉瞪大眼睛:“帮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嘛!现在比武遴选经已结束,新帮主也已经选出。”封松陵问道:“我听李长老说是大义堂的六袋弟子,叫白智勇,长老说武功很是不错,不过,我过往对这个名字实在没什么印象。”风清凉微笑道:“实不相瞒,我看了比武,这个白智勇武功不在我之下,以往也立过几件功劳,口碑颇佳,若是帮主你好好教诲,定能独当一面,将来也能承前启后。”封松陵眉毛一扬:“哦,老风你看得上的人物,一定错不了。只不过,我可能另有打算。”风清凉听到此话,目瞪口呆。

    李长老得报,说本城的平安大师已经请来了,就出来接洽,互道景仰后,平安大师被请进了正院。李长老在屋外高声道:“帮主,快开门!你看看我把谁请来了?”

    屋中二人听见,封松陵将屋门打开,只见一个风度祥和c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站在李长老身边,就问:“李长老,这位高僧是?”李长老笑吟吟道:“帮主,这位就是本城永昌禅寺的平安大师,天下四大名医之一,我特意请他来给你参详参详。”封松陵喜出望外迎上来,将平安大师往屋里让,他对风清凉道:“风副帮主,你还是先去张罗晚间册立之事,等回头我再告诉你我的打算。”风清凉呆立片刻,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最终跺跺脚,拱手告辞。他神情有些恍惚,出门时无意撞到了平安大师的肩头,踉跄了两步,带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去了。

    平安大师坐定,封松陵亲手为他泡茶,他犯有心疾之事,只有风清凉c李长老和严长老三人知晓,虽然他已抱定此疾难以医治的念头,但天下名医在前,总是还存有希望。

    平安大和尚喝了一杯茶,聊了几句后,伸出三指道:“封老帮主,李长老说你脏腑有疾,时而疼痛,可否让我把脉断一断,看是哪里不好?”封松陵对着门口的李长老苦笑两声,心道:长老说得如此含混不明,轻描淡写,倒是为我遮掩,正好,可以看看平安和尚的医术是否通神。

    他笑着说:“既然如此,大师请!”封松陵照例伸出左臂,平安微笑道:“老帮主,我这医道与众不同,我先把右臂,然后左臂,要是还断不清楚,还须老帮主将鞋袜除下,再把双脚的脉象呢。”封松陵和李长老听平安说得有趣,都是哈哈大笑。

    封松陵依言将右臂放于平安左手中,平安摈起右手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搭在封松陵脉门之上,闭上双眼,良久,才长长叹一声道:“帮主原来是心脉受损,非是先天疾患,当是受了绝大的内伤,我大胆推断,应当伤在年前。”

    封松陵听平安断得极准,先是吃惊,继而心头一喜。

    第七章一一机关重重一一8

    李长老试探着问平安:“大师不愧为天下名医,说得全中,那么说来,可有良方医治此疾?”平安蹙眉不答,又换过封松陵的左手,再闭目断脉,过了片刻,平安咦了一声,惊讶道:“方才我断右手,还在想若是老帮主心脉受此等内伤,以内力强压的话,虽可绵延数年,终归有病发不治的时候。我再从左手心经探了帮主心脉,心脉七窍已断废其六,正常论最多撑不过一年光景。不过显然老帮主内力超绝,能压制年不发难,倒是一个奇迹。”

    封松陵呵呵笑曰:“是天龙寺灵雾大师传了我一门功法,能将我本身功力在半个时辰内提升数倍,才能压住心疾发作时的绞痛,不瞒平安大师你说,近来情况有些不妙,已渐有不支之象。”平安赞叹道:“原来是靠暂时提升内力之法,天龙寺武功确实神妙。”

    平安向封松陵问起当年受创情形,封松陵详尽解说了一番,见平安和尚呆呆发愣,就说:“若是无法也是天意,我早已不抱指望了。”平安苦思良久,忽然眉头一展,郑重道:“我有一法,颇有些冒险,只能说试上一试,不知老帮主意下如何?”封松陵听了慨然道:“我现下每日发作时生不如死,倒是不怕用险,大师你尽管来试,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平安听封松陵此言,就微笑道:“有我在此,倒是不用担心,太过冒险的法子咱们不用,照我看,当有五六成把握。”李长老听着有过半成算,也松口气,封松陵道:“大师既如此说,至少是有望了,就请大师成全。”

    平安叫拿来纸笔,写下一副药方,递给李长老道:“长老,你将这药方拿去给我门口候着的徒儿,让他先按每日两服准备一个月的药量,即刻送来。”李长老拿着药方跑出去后,瞬间便回,正听那平安解说道:“依我看,此阴毒内力每日子午发作两次,就如同那苗疆蛊毒一般,我这方子,可以引动它按我计划时辰发作,药方中也有几味克制的药物,加上帮主的功法,先引后泄,慢慢去除,若是帮主这一月能在安庆盘桓,老衲我可每日来看顾两次,服药时辰嘛”平安屈指一算,说道:“就定在每日的早上卯辰之交辰和晚间酉戌之交,待我那徒儿来了,我亲手给帮主熬药。”

    平安的大徒弟很快到来,平安取了一副药,自行到厨间熬制,正巧在酉戌之交时分熬得。封松陵服下,片刻间心疾发作起来,头顶大汗淋漓,他脱去上衣,盘膝坐于床上,运起功法和心疾相抗,平安侧坐在旁,左手号脉,右手取出几枚金针,刺在封松陵心周几处大穴。此次疼痛比往日时间更要长久一些,直疼了有一刻之久。待心疾发作过去,封松陵已近虚脱,他穿好衣物从床上下地,回味道:“大师,不知怎的,这痛楚好似比昨日更加厉害。”平安却道:“正要如此才好。”

    正说话间,门口出现一个俏丽活泼的二十来岁的绛红劲装女子,面如满月,娥眉大眼,看上去英秀灵慧,她大步进来,过来行了半福道:“爹爹安好!”封松陵问:“露荷你这是又到哪儿疯去了,到今天才回来?”李长老边上戏谑道:“大小姐那不是去疯,那是去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去了。”原来她就是封松陵的爱女封露荷,封露荷不敢接李长老的话,和屋里几人都招呼后,旋即就问:“爹爹,小高死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他?”封松陵笑道:“他现在应该在后院,和长老们忙活晚间的仪程。”封露荷再不多言,一扭身跑掉了,边跑边叫:“那我也去帮忙。”屋内众人心中雪亮,心照不宣地相互一笑。

    戌时二刻,一切就绪,后院中上千名丐帮弟子依旧席地而坐,每个人身边都备有酒食,准备待新帮主册立典礼后,再开怀畅饮。

    自舞台之上到院墙四周,数百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台上诸位长老分坐两旁,正中三张坐椅上是封松陵c风清凉和贵客平安大师,高长江和封露荷喜滋滋地站在封松陵后面,时不时四目相对微笑,就等着典礼开始。

    铜锣三响,严长老宣布:“新帮主册立典礼,开始!先请封帮主给咱们说几句。”台下欢声雷动,帮众们喜笑颜开,手中都拿起了酒杯。

    封松陵笑着上前来,正要开口,忽然间心口大恸,他面色苍白摸着胸口。众人就见他惨呼一声,一口血箭喷出三尺多高,往后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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