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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石凡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去的征程。
自从参加完醒灵日之后，他基本上就很少出门，九江郡城更是一次未出去过。
倒是避过了不少麻烦。
今年的醒灵日，三大氏族虽说人员上没有伤亡，可得到的醒灵果却比往年少上许多。
又听说郡守府的石凡修为大涨，似有服用天品醒灵果的效力，自然连石凡一块恨上了。
此刻还是清晨，官道上已经有着不少人。
毕竟到了年底，远行的游子都忙着往家里赶，路上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飞马疾驰，少年归心似箭，一晃已经离家半年。
记忆中的小镇即将出现在眼前，应该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吧。
石凡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手中的缰绳抓的越紧，恨不得立刻赶回去。
小林镇，九江郡下辖的一处村镇。
少年依稀间看见镇子的模糊轮廓，心里越发的激动。
终于回来了。
只是近了才发现。
小林镇中一片愁云惨淡，丝毫没有过年的气象，整个镇子像是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战火的侵袭。
石凡原本激动的心凉了半截，他知道镇子时常遭受山贼的骚扰，不过镇子一般都能抵御下来，从未出过眼前这个景象。
究竟发生了何事？
小林镇附近的山贼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才对。
石凡小心的走在镇中，往记忆中的那座武场走去，路上不见任何人影，整个镇子静的可怕。
凛冽的寒风刺破他的脸皮，也不及石凡此刻心中的担忧。
终于到了。
记忆中的那座武场。
它居然是一路走来，破坏的最严重的，好像始作俑者恨透了这里。
当年石凡打水用来填满的四口大缸已经碎了，武场用来练武的地方也已经血迹斑斑。
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腥臭之味，久久未散，似在告诉石凡，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石凡心中大哀，已经不敢去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生怕看见那幅此生都不愿见到的画面。
“嘎吱。”
石凡踌躇了很久，终究还是忐忑不安的推开大厅的门。
各种陈设早已乱做一团，首位的椅子依旧摆在那里。
上面坐着一个略显疲惫的人，眼神昏暗，已经没有多少活人的气息了，怕是最多再熬一日就要死了。
那人见到石凡出现在这里，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沙哑着道：“还以为见不到你小子了。”
石凡强忍着泪水，看着中年人，已经扑了过去，想看看中年人的状况。
“别看了，没几天好活了。”
“教头，你先别说话，我帮你看看。”
坐在椅子上的人，正是昔日鱼氏武场的魁梧教头。
魁梧教头虚弱地端详着石凡，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来不及跟你细说了。”
石凡不语，只是盯着这个昔日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中年人，慢慢将灵力过给他，等待他的下文。
“场主和项云他们两个都活着，这个你放心，他们在灾难发生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小林镇。”
石凡连忙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魁梧教头咳出一口血，话说的已经越来越勉强，“不知道，不过能教到项云那样的弟子，这辈子算是值了。”
“你也别待在镇子上了，赶紧走，一刻都别多待。”
魁梧教头流露出一丝关切的神情，在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断气了。
“教头。”
安葬完魁梧教头，石凡没有急着离去，想要看看镇子上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破败的小镇上，一个少年默默的流连着，看着昔日熟悉的街道成了这样，心中已是满腔的怒火。
只是他清楚，以他现在实力还不足以应对这场灾难的源头。
至于借助周植力量，若是那圣旨没来还有可能，现在就算了。
周植现在在九江郡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挂职郡守，随时都要离开。
“是小凡吗？”
一道不确定中夹杂着惊慌的声音缓缓响起。
石凡从一处废墟中，看着一个颤颤巍巍的少年正躲在暗处瞧着自己，怕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叫出来的。
“大壮？”
那少年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石凡也只能勉强认出对方身份。
大壮那丝忐忑消失了，惊喜的跳出废墟，大叫道：“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石凡心中也有了一丝安慰，这个当年在武场一起修行的伙伴能活着真是太好了，他小心的问道：“就你一个人。”
一边说着，一边将包里的干粮递给对方。
大壮像是饿了很久，眼巴巴的看着，强忍着没有去吃，小声道：“你跟我来。”
两人一路行去，石凡被领出了镇子，往镇外的一处山谷走去。
那里存在着一处山洞，非常隐蔽，是镇里人为了应对无法抵御的灾难而建造的，石凡当初也只是听说过，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
山洞内的人不少，至少镇上有一部分人都在这里，不过大多有伤在身。
洞内虽说这些年囤积了不少粮食，可这么多人在，为了长久之计，粮食一般都是优先分给那些受伤的人，而像大壮这类年轻人，分的粮食就很少了。
镇子的人见大壮带回来一个人，刚开始还有些警惕，不过看清是石凡后，便放下了防备。
镇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见过这个鱼氏武场的年轻人，也知晓石凡的身份。
不过论熟悉，还是那些在武场学习的年轻人。
洞内的年轻人并不多，都被派出去找粮食。
“大壮，今天回来这么早。”
一个老者察觉到异样，从黑暗中走出，步履蹒跚。
那是小林镇的县令。
大壮嘿嘿一笑，在老者的示意下离开了。
小林镇县令看着石凡轻声问道：“从周大人那里修行回来了？”
这个昔日算得上熟悉的老人居然知晓自己是跟着周植离去的，倒是让石凡有些惊讶。
以场主的性格，应该不会告诉任何人才对。
应该是有其他手段。
石凡低声道：“大人说的是。”
小林镇县令得到石凡的回应，有些激动的小声问道：“周大人可曾与你一同前来。”
“不曾。”
“唉，现在这里不安全，你赶紧回去通知周大人一声，就说升平门作祟，已经毁了小林镇，怕是不久就要席卷整个九江郡了。”
小林镇县令是唯一个知道事情起因的人，自然也清楚那些人不是寻常的山匪。
要是寻常山匪，又岂会那般轻易攻破小林镇的布防。
而派出去的人更是了无音讯，一个都没有带援兵回来，估计早在半道上就被截了去。
现在小林镇县令只能将希望放在了石凡身上，因为镇子里，已经没有可以派出去的人。
石凡低沉的问道：“大人可否详细告知一二。”
原来两日前，就在鱼图离开没多久，升平门的人马便突然袭击了小林镇。
失去了鱼图这个小林镇第一强者，两军对阵时，主将实力差距悬殊，导致小林镇民兵队伍士气大挫，很快就败下阵来。
剩下的镇民只来得及逃到这里，而那些民兵则在拼死拖延时机，为这里的人搏到了一线生机。
升平门，石凡以前听过。
这个在九江郡颇有些名气的门派，往日都是济世为怀的模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对小林镇县令的话，石凡也没有选择全信，不过回去告知周植却是势在必行的事。
石凡安慰道：“大人放心，我这就启程。”
小林镇县令忙拉住石凡，小声道：“别从你来时的路回去，肯定有人守在那里，截断一切从镇子出去的人。”
石凡点头道：“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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