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生而当为天上人
天地运转，其中规律。若能勘破，此生当为天上人。
符柯看着二人，面露喜色，手中长枪仿佛懂得主人的心思，清脆悦耳的龙吟响彻山谷，符柯回手把长枪一收，便如云烟一般凭空消失。
符柯小跑着到李子青和老文头身前，掀开长袍，单膝跪地，双掌掌心相对，横于额前，低下头颅，微微弯腰，便拜了下去，“见过五师叔c六师叔，这些年小柯可是念您念得紧。”
李子青和老文头连忙将符柯扶了起来，“哈哈哈，你这小子，多年未见，如今也是一表人才，修为更是要直接追上我们这些老家伙了，再也不是当初光着屁股追在我们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了，哈哈，不错不错。”老文头看着眼前的大小伙子，笑得嘴巴都要咧开了。
符柯挠着后脑勺尴尬一笑，小时候熊孩子的行为，长大后不免成为大人们调侃的资本。
“对了，这么多年，五师叔c六师叔怎么没有回肃禾宗去看看，师父师祖他们可是日日念着你们。”符柯笑嘻嘻的说道。
“倒不是没回去看过，回过好几次，只不过你小子每次都外出历练去了，我和你五师叔还以为你怕我二人像小时候一样打你屁股呢。哈哈。”李子青拍着符柯的肩膀哈哈笑道。
符柯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又变得尴尬起来，“不是这样的，师父说，道于心中，道于世间，行走于广袤天地，接受百事的磨练，有利于修行，真不是我躲着二位师叔。”
“对了，二位师叔怎么会出现在此地？”符柯满脸疑惑。
“我二人隐居在离此不远的地方，你小师弟也在此修行，却不想遇见了你。哈哈。”李子青笑着说道。
“对了，刚才那个极为标致的姑娘是谁？我看你俩有点猫腻啊。”老文头凑上来，笑嘻嘻的问道。
符柯俊美的脸上顿时变得如滴血一般红，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起来，“她她是昌州王家王焕的孙女。二位师叔还请不要乱言，我怕我怕有损王姑娘的声誉。”
“哎呦，这就开始维护人家了，昌州王焕？哦那个臭脾气的小老头，他居然都有孙女了。诶，不对，你要是和那个小姑娘成婚，我们的辈分不久比那个小老头小一辈了吗？”老文头低着头围着符柯踱步思考。
“你瞎想什么呢，小辈的幸福自然由他们做主，我们无需操心太多。”李子青无奈的看着老文头。
符柯看着两位师叔笑眯眯的眼睛，脸更红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郎情妾意的事，到时候让你师父去提个亲，这事不就成了吗。”
“对了，二位师叔说小师弟在此处修行，在哪呢，能否带我去见见小师弟。”符柯赶紧转移话题。
“你那小师弟啊，刚刚才接触修行的皮毛，还需要诸多的磨练，现在不宜见你，等日后我自会让他去肃禾，到时候可要好好‘关照’他。”李子青看着李然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们还是说说你和那个小姑娘的婚事，对，一定要让你师父备厚礼，不能丢了咱肃禾的脸，这样”老文头笑嘻嘻的对着符柯说道。
符柯听得满头大汗，赶紧打断老文头继续说下去，“五师叔c六师叔，今日相见师侄实属高兴，不如和我一起回肃禾去看看，师祖可是念叨您二位很久了。”
“师父啊，是有段时间没见他老人家了，也不知他老人家近来身体状况如何。”老文头看着远处的云。
“反正用藤鞭抽你是没问题的。”李子青哈哈一笑，打趣道。
“说得好像你没被师父抽过一样。”老文头给了李子青一个大白眼。
“也罢，咱们回去给师父他老人家请个安。”李子青对着老文头说着。
“那小师弟他们？”符柯指着李然的方向问。
“无妨，我早已在此布下大阵，如有紧急情况，瞬息可至。”李子青摆摆手。
云随风动，眨眼间，三人就已不见了身影，只剩随风摆动的树枝还有弥漫不散诡异的紫雾。
山洞中，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充斥整个山洞。
“小嘴，快点啊。”
“小嘴，你这半吊子的阵法到底行不行啊？”
“小嘴，我鸡腿都快啃完了。”
小嘴嘴里叼着鸡腿，蹲在墙角，时而用手在墙上胡乱画着，时而用脚在地上狠狠地跺出大坑，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终于，光幕中又有了画面。
小嘴擦擦额头上的汗，啃着鸡腿，暗暗道：丢人丢大了，回去之后得向李叔好好问问四象显化阵的精髓，哎，学术不精c学术不精。
小嘴刚啃了一口鸡腿，众少年又嚷嚷了起来。
“人呢，怎么没见人？”
“难道那人被怪物一口吞掉了，可惜了一代英杰啊。”
“胡说什么，仔细看，山脚处，那好像是那巨兽的尸体。”
众人惊呼，伸着小脑袋往前，恨不能钻进光幕里看个清楚。
“没错，就是那凶兽的尸体。”众少年确定。
“哇，好强。”众少年惊呼。
“这才多久啊，就能把那凶兽给灭了。”
众少年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来。
云端之上，李子青c老文头c符柯三人在急速的飞行着，大川河山转眼间就抛之身后，十万大山于肃禾的距离着实不近，即使李子青等人能够瞬息千里，但也费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天荒尧州，地处天荒大陆东部，有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有连绵不绝的山川，还有波涛汹涌的磅礴河流。这里修者无数，机缘与杀戮同在，无数修者向往的地方，他们向往的原因就是举世闻名的九宗五教三院之一的肃禾宗就在此地。
天荒大陆之大，宗门别派何止数十万，这九宗五教三院在这片大地上屹立无数年，其底蕴和实力强大得不像话，无数修者梦想着加入这些门派学个一招半式，哪怕是一星半点，也足以受用终生。
肃禾宗于尧州东北部，后倚连绵大山，前有横跨数州的芒江，立于山野间，却如尘世中。
肃禾山就是肃禾宗所在的位置，与其他的崇山峻岭比起来。肃禾山显得极为渺小，不足千米高，虽不高，但极为宽广，随着肃禾宗的不断壮大，人数愈来愈多，数代前贤不断扩宽肃禾山的面积，直至今天，肃禾山从南至北的界限足有千里。
李子青c老文头c符柯等三人随着一片云落在肃禾宗前巨大的广场上，广场上人来人往，如闹市一般，极为热闹。
广场往北，头顶九丈处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青色石匾，长九丈九尺九寸，宽三丈三尺三寸，由尧州特有的青斥石打造，石匾上刻着肃禾二字，是肃禾宗开宗祖师亲手刻上，无数年来，石匾历经风霜洗礼，依然悬浮在肃禾宗前。
李子青看着这块石匾，沉思不语，石匾犹在，可故人已不在。
老文头也在看着这块石匾，叹了一口气，对着符柯说，“当年，我和你六师叔c七师叔一起相约来参加肃禾招生选拔，你七师叔看见这块石匾时犹如猴子见了桃，按捺不住心底好奇，居然跑到石匾之上敲敲打打，想要弄清石匾万年不坠的秘密，结果差点没被你师祖扒了一层皮。”
老文头盯着石匾，仿佛藏着数不尽的故事。
“七师叔”符柯也盯着肃禾石匾，心里想着小时候抱自己的那个如传说一般的男人。
李子青带着回忆走过石匾，石匾之后有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立着十八跟大小不一的石柱，三根九丈长的石柱隐隐冒着金光，六根六丈长的石柱冒着白光，九根三丈长的石柱散发青光。
十八根石柱看似胡乱摆放，实则有种看不见的联系，犹如潜伏的猛虎。
李子青走到一根石柱旁，伸出手在石柱上轻轻抚摸。
“小柯，你可知这十八跟石柱的来历？”老文头转过身问符柯。
“知道，这是我肃禾的护宗大阵，师父说，此阵在，肃禾在，此阵破，肃禾危矣，此阵可御万敌于宗前，寸步不敢进。此阵，是六师叔数年前费数年心血布置而成。”符柯带着无比敬佩的眼神看着李子青。
“当年，你六师叔自恃阵法之道无人可敌，居然把当时的护宗大阵给破了，给你师爷气得拿藤鞭的手都是抖的，整整抽了你六师叔三天三夜，当时整个肃禾山都是你六师叔的惨叫声，哈哈。”老文头摸着胡子，哈哈大笑。
李子青回过头看着老文头，颇为无奈。
“后来你师爷命令你六师叔布置新的大阵，只能更强，后来足足费了近百年的时间才布置好。”老文头不管李子青杀人的眼神继续说道。
空地之后是通向肃禾大殿的阶梯，这石阶有九百九十九阶，每一阶有三尺高，三丈长，无数人在石阶上带着无法进入肃禾的遗憾离开。
老文头站在石阶前，看着这通天的世界，看着石阶上宏伟的肃禾大殿，说：“当年我三人也是站在此处，当时师父和言明师叔坐在肃禾大殿上下棋，凌空而坐，犹如平地，看着数以万计的考核弟子，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生而当为天上人，不负百年苦修行’，没想到小七那样的一介莽夫也能念出两句打油诗。哈哈。”
“生而当为天上人，不负百年苦修行。”李子青看着肃禾大殿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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