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遗失记忆（14）
慕灼似乎有些看不懂我了，他不知道我这样，到底是要做什么，于是，便将那几个冲上前来的人一一打倒，然后问我说：“之婳，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不屑地看了慕灼一眼：“怎么？刚刚不是还说任凭我处置呢吗，现在反悔了？”边说着，边笑了起来，只是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的笑容看起来一定很狰狞，很恐怖。慕灼被吓了一跳，神色中有了明显的惧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慕灼看着我，看了许久，最后才说到：“之婳，我任凭你处置。”听了慕灼的话，我又笑了起来，由最初的轻笑，变成了最后的嘲笑。笑完以后，我说了一句“好”，便让人将慕灼拖了下去。
在帝域之城里，炼狱和极火之狱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两个地方，因为一旦进入这两个地方，便很难活着出来。不过，这也许是进入这两个地方最大的一个好处——那便是所受的折磨稍微轻一些。自从我在这里醒来以后，就在我住的地方修建了一个比这一处更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煅狱，入煅狱者，抽筋扒皮，洗髓断骨，每个时辰，都要接受不同的刑罚。就如同一把刀架在身上，每隔一个时辰剐一下，很轻很轻，却会让原本已经结痂的地方重新裂开。“慕灼，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要接受惩罚，所有伤害我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你也一样。今时今日，我就要让你永远记着这种痛，让你一辈子都不敢再背叛我，再伤害我。”我这一边自言自语道，却是吓到了一直在屋里的陵川。他走到了我的跟前，拍着我的肩膀说：“之婳，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即便你真的那么恨慕灼，也不应该这样对他，就算是你杀了他，也比这样让他活生生的受折磨的好。”
“陵川，你这是在劝我吗？那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劝我呢？”
“之婳，我只是更加不希望你以后后悔而已。”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难道就是因为惩罚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吗？”
“之婳，你可以骗我，但你骗不了你心中的感觉。不妨现在，你就静下心来感受一下，看现在在你的心中，到底是快乐更多一些，痛苦更多一些。”
我没有听陵川的话去感受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因为我害怕，一旦去感受了，有些事情后果，我是永远也承担不起的。于是，我故意离陵川更近了一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低头附在他的耳边说话，我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让人有些听不到。我就这样跟陵川说：“陵川，你爱我吗？”话语中半是玩笑，半是魅惑。果不其然，陵川如我所愿的脸红了，他的手也轻轻地抱住了我，声音大概是因为有些羞涩，或者有些紧张而变得颤抖，“我我喜”“好了，别说了。”我终究还是出声阻止了陵川，有些话，我不打算听到，让它深埋在心里，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陵川，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你先走吧，以后以后要是没什么事，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说着，我便放开了陵川，退回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陵川听到我说的话后，身形一顿，问到：“之婳，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了吗？如今，你真的不需要任何人陪着你了吗？如果不爱，即使只能是陪伴，我也无怨无悔。之婳，你可不可以不要连我陪伴在你身边的权力都夺走，好吗？”
“陵川，你没必要这样，你的感情我回报不了，我也不会一直拖着你，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既然这只是我的事情，那我就没有必要把那么多人都牵扯进来，你还是走吧。”
“之婳，现如今你已经众叛亲离，有我陪在你的身边，给你做个依靠，难道不好吗？”陵川已经近乎哀求地说道，我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让他跟我在一起，只会给他带来无穷的祸患。让他离开我的身边，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也许就会慢慢得忘了我，或许还能再遇到一个让他倾心相待c并且真心爱他的女子，然后幸福快乐的过一生。这样，我也就没什么可牵挂的了，我也就可以专心报仇了。于是，我故意忽略了陵川的祈求，故作冷漠地说：“陵川，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跟着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的话，我便让你去煅狱里和慕灼作伴。”
陵川听了，神色中满是悲凉，他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正视着我的眼睛说：“之婳，我可以走，我也可以不再出现，但是之婳，只要你需要，我就永远都在。我会守着你，天涯海角，今生来世。”说完，陵川便离开了。
我注视着陵川离去的背影，那一瞬间，我觉得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就如同我那颗荒凉的心一样，再无生机。陵川走了，我就已经没什么牵挂了，这辈子，我终是孑然一身了，毫无牵挂地来，毫无牵挂地走。这一次，我不需要再后退，我要一往无前。
陵川走后，我原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然而陵川刚走不久，便又有一个人不请自来，她见到我，一句话也没说，便挥剑向我冲过来。我轻轻地挥手，化解了她的攻击，并且将她的剑震飞，连带着她也在后退。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便又跑过去将剑捡起来，再次向我冲过来。我看着她，有些嘲笑她的愚蠢，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简直是愚不可及。可她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她不知疲倦地向我攻击，即便是一直被我打飞，即便最后，她已经口吐鲜血，连站起来都很困难，可她还是没有放弃。我忽然间有些佩服她的勇气，便停了手，用白绫将她捆了起来。她见自己被束缚住了手脚，有些不甘心的挣扎，但因为受了重伤，已经无力挣开了。
我坐在一旁，以一副看戏的心态看着她。她挣扎无果，便也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看着我说：“月之婳，你知不知道有多恨你。”她说完这句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又看着我说：“月之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慕灼，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东西。如今你却让他拖着支离破碎的身体，接受煅狱之刑，你真的想让他死吗？如果你真的想让他死，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痛快？你这样活生生的折磨他，你知不知道会让他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会让我有多难受？月之婳，你有心吗？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都不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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