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炁剑
风若尘笑道:“你这人好不要脸,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这法术就成了你们家的了。”
锦衣公子怒喝道:“少说废话,你到底是从何处偷学来的?”
天底下聚炁成兵的法术并不多见,而以乙木之炁,演生成雷化为炁剑,却是只有东方世家的独门绝学,号称雷系法术中攻击力第一的“涅渡五雷法”才能做到。
锦衣公子乃是东方世家的嫡系子弟,又岂会认不出自家法术?
风若尘何等聪明,已经大概猜出了锦衣公子的出身,暗暗偷笑道:“这算不算是雷神面前打哈欠?”
羽玄陵这些年来教给他的法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一种都会讲解法术的来历以及厉害之处c破解之法,他这法术正是出自于当今四大修道世家之一的东方家,也就是锦衣公子口中的涅渡五雷法。
锦衣公子见他一脸坏笑,顿时无名火起,厉声道:“本公子废了你的修为,看你怎么再用我东方家的法术!”
“小鬼,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涅渡五雷法!”
“乙木之炁,化为神雷,得吾敕令,涤尽妖邪!”
一般无二的咒语,在锦衣公子口中念来多了一种庄严神圣之感,手中所凝聚出的炁剑也更加强大。
风若尘远在数丈之外,仍觉气流狂舞刮脸生疼,暗道:“这是五雷中的风雷炁剑,比我的火雷炁剑可要厉害多了。”
这一愣神,锦衣公子已一剑劈了过来,速度之快,尤胜过迅雷疾风。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锦衣公子使用自家绝学信手拈来威力极强,远非风若尘这个东一鳞西一爪的半吊子所能比拟,两道炁剑甫一碰撞,风若尘登时被打飞出去,刚刚稳住身形,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啊!”
一声痛吼,风若尘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一股雷电力量宛如狂风般在体内疯狂肆虐,令他苦不堪言。
“火雷炁剑的要义是‘雷光一现,侵略如火’,你聚成炁剑竟还有闲心跟本公子显摆,失了先机,火雷炁剑至少要去七成威力,教你涅渡五雷法的那个王八蛋难道没有告诉你么!”锦衣公子冷笑道。
风若尘听他辱及恩师,顿时大怒,可自己全身麻痹,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再与锦衣公子拼个高下了。
正自恼怒间,风若尘忽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股真炁猛然度了进来,他体内那风雷炁剑所留下的雷电力量顿被一扫而空,吞噬消解!
只听他身后那人哼道:“敢到荧山撒野,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声音磁性中带着一丝冷意,风若尘不由回头看去,只见这是一位青年男子,剑眉星目,英伟不凡,手握一根三尺长的翠竹,上面满是刀剑之物造成的痕迹,还有殷红色的血渍
“师兄!”
风若尘欣喜若狂,尽管多年未见,可他还是一眼认出,这青年男子不是他游历在外近七年的师兄聂青,又是何人?
这些年来聂青的变化很大,气质较之以往更是迥然而异,他圆润的脸庞变得有些消瘦而棱角分明,微抿的薄唇苍白没有血色,周围长满了坚硬的胡茬,漆黑的眸子深邃而有神,隐含着坚定与孤傲,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露着久经世事的沧桑。
可饶是如此,风若尘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聂青。
“小师弟,师傅若是见你被一个东方家的小子揍成这样,肯定是要生气的啊。”聂青摸了摸风若尘的头,笑着道。
风若尘艰难起身,脸红道:“我若是和他年龄一样大,保准打的他满地找牙!”
聂青哈哈大笑,再看向锦衣公子时,神色变作冷峻,哼道:“东方家的涅渡五雷法,很了不起么?”
声音未到,人已飞至,锦衣公子防备已久,携风雷炁剑横扫而去,所催动的真炁达到满盈,直觉告诉他,这个青衣男子很不好惹!
聂青面对横扫而来的风雷炁剑,也不躲避,径直一拳轰出,迸发而出的真炁炙热如岩浆一般几乎凝为实质,锦衣公子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炁剑顿时被一拳打散,随后整个人被聂青抓了起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三个耳光。
“区区通灵境,也敢在荧山放肆!你家里的长辈难道没有告诉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聂青厉声道。
锦衣公子满嘴的血沫,目光涣散,却是被打的懵了,他预料到聂青必定不是寻常之辈,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厉害,他引以为傲的家传法术在此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你敢伤我,我是”
锦衣公子心有恐惧,想要道明身份,可迎来的又是三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一张原本俊俏的脸肿的像个猪头。
聂青淡然道:“我知道,东方家的人,是么?”
锦衣公子有些崩溃,口齿不清的道:“那你还敢”
聂青随手将他扔了出去,说道:“东方连城我都尚且照打不误,你算什么东西。”
锦衣公子一凛,指着聂青惊恐道:“是你!就是你伤的我大哥!”
“东方连城虽然恃才傲物,但也还算光明磊落,是条汉子,所以当初我没有痛下杀手,可你骂我师傅,欺我师弟,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聂青凝聚真炁,右手通红犹如火炭,毫不迟疑的斩了下去。
这一记若是挨实了,锦衣公子的左臂必然不保,风若尘急道:“师兄!”
锦衣公子更是骇然,眼看那炁刃即将斩下,忽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拖出一丈多远,险险躲了过去。
一位白须老者缓缓走来,正是羽玄陵。
风若尘与聂青两师兄弟忙道:“师傅。”
羽玄陵面无表情的看着聂青,聂青心虚不已,声若蚊蝇道:“师傅我”
“你怎么了?”羽玄陵依旧是毫无感情色彩。
“我”
“你个孽徒!”羽玄陵突然暴跳如雷,照着聂青的脑袋狠狠敲了一下,气道:“你还知道回来?为师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越说越气,又要去打,聂青抱头求饶道:“师傅,您有话好好说,我错了!”
风若尘见师兄刚还大发神威将那锦衣公子打的狼狈不堪,转眼间遇到师傅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说道:“师傅您便饶了师兄吧。”
羽玄陵吹胡子瞪眼道:“再不对他严加约束,还不反了天了?”
看向风若尘,气更是不打一出来,大声道:“还有你,连一个东方家的小辈都收拾不了,为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风若尘知道羽玄陵正在气头上,哪敢顶嘴,只能乖乖认错道:“是徒儿没用,师傅您消消火。”
“还有你!”羽玄陵这回声音更大,却是冲着锦衣公子的,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为难一个小辈,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顿了半晌,摆手道:“你走吧。”
锦衣公子如遭大赦,起身就走,刚出去没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敢问您可是剑神前辈?”
羽玄陵淡淡道:“回去告诉东方长安,今后东方家的人若胆敢踏入荧山一步,可休怪老朽不客气。”
锦衣公子吓得冷汗涔涔,再不敢问,一溜烟儿跑得远了。
羽玄陵看也不看风若尘师兄弟二人转身就走,说道:“回去。”
师兄弟俩面面相觑,同时苦笑一声,聂青紧跟其后,风若尘临走时将那头受伤的白狐抱了起来,忙就跟了上去。
剑庐中,轻烟袅袅,茶香四溢,聂青捧着蒲扇在看火炉,而风若尘则坐在羽玄陵对面,垂头受训。
那条白狐腿上敷着草药,懒洋洋的趴在一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尖尖的狐嘴不时勾出一道弧度,似在偷笑。
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持续有半盏茶的时间,聂青适时的捧着香茗奉向羽玄陵,一脸讨好道:“师傅,请喝茶。”
羽玄陵接过,浅酌一口,点点头道:“不错,你这煮茶的手艺倒是没有荒废。”
聂青知道师傅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跪在地上道:“徒儿多年在外,让师傅担心了。”
羽玄陵默然许久,叹道:“罢了罢了,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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