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人的教诲
如墨回到楚族村落时，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推开房门，正对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是如墨的父亲楚风“真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昨天的考核，执事说你也没完成，今天罚你去祠堂做杂役。”
楚风可是楚族村落里了不得的人物，如今三十好几，正值壮年，武功却更胜多数老一辈人物一筹，村子里能强过他的恐怕不超一手之数。其实以楚风的眼力，在如墨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就已经看出如墨受过重伤，身上伤口至少七八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他刚才也并未提起。因为如墨也不是每天都回来，有时候他会自己练武或磨砺，所以受伤回来的事也不算稀奇。
很难理解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或许楚风希望看到如墨因磨砺而受创，那才是能真正提高实力的试炼。又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扮演一个严父的角色，只要如墨没有到危及生命的最后一刻，受伤什么的他都会视而不见。
“哦”如墨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
“抓几只兔子都能弄成这副德行，你真是越来越出息啊？”
“好了，好了。也许有事耽搁嘛”一个美丽的中年妇女从屋内走出。
“啊，墨儿，你怎么受伤了，快让娘看看。”那妇人快步走向如墨，一边握着楚风的手，一边关切的眼神在如墨身上仔细的打量。
“哼，这点小伤算个什么，要是挨不住，也不配做我楚风的儿子！”
“好啦，墨儿都伤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哼，他是伤得轻”
“娘，我没事，我先去休息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墨儿啊，你以后要多小心知道嘛？外面什么野兽都有，不要总是硬着来。”
“我知道了”说罢，如墨已经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厅中的楚风，眉头轻皱，他看出如墨的伤，不简单。因为揽云山虽大，以如墨的本事，他实在想不出什么野兽能将他伤成那样。除非是一群，又或者是那个地方。看来事情，有些蹊跷。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到如墨俊俏的脸上，他从睡梦中惊醒，多久以来他都没有睡过这么香了，昨夜的激斗，他真的是太疲倦了。
一觉醒来，如墨神清气爽，身上的伤竟然都好了，他再次惊叹于君洛给他的疗伤药。翻身下床，洗漱完毕，换了身衣裳后，吃了些母亲准备的可口的饭菜，跟母亲聊了起来，母亲见他身上的伤都好了，也就安心的不再多问。安静的清晨，气氛很轻松融洽，也许是因为楚风早已外出的原因。
早饭过后，如墨向母亲道了别，向着楚家祠堂走去。不光是因为他受了罚，更是因为常年看守那里的，是如墨很惦记的一位老人。
一路遇到几个少年，他们看到如墨全都转过头去低声细语
“哎，听说这个怪物竟然没有完成昨晚的考核”
“怪物嘛，也不奇怪，虽然厉害，但是脑子可能嘿嘿”
如墨匆匆走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他们的话，也是充耳不闻。
楚家祠堂位于村落的中心，虽然很大，但是从外面看很普通，就是一个陈旧的建筑而已，符合楚家人低调的风格。
别院里立着一位耋耄之年的老者，她一脸的慈祥沧桑，雪白的银发整齐的盘在头上，满是褶皱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挥动着手里的扫把，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下都如圆规一般画出一个半圆，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名的和谐韵律，仿佛蕴含了某种“道”。
开门声轻轻传来，她看向开门人，手里的扫帚停止了挥动。
“如墨，来啦？”声音里满是欣喜。
“嗯，祖奶奶，您还好吗？”如墨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祖奶奶等着看如墨长大，所以呀，好着呢！”老人满眼的宠溺。
“祖奶奶，今天祠堂由我来打扫好了，您就坐下喝点茶。本来我就受着处罚，而且好久也没来看您了。”如墨从老人手里拿过来扫帚。学着老人的方式打扫起来，显然他以前做过这种事情。
老人坐在别院的摇椅上，看着正在扫地的少年一阵出神，眼睛中似有晶莹一闪而过，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两刻钟后，如墨已经将别院清扫干净。接过老人给他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坐在老人身旁的矮凳上。
“祖奶奶，我有事情想跟您说”
如墨把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人，除却君洛来自揽云峰上。其实并非他想刻意隐瞒，而是事关君洛的隐私，他并不想透露给其他人。
老人听了陷入了深思，随后缓缓说道“这件事情疑点颇多，但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没事就好。人虽为万物之灵，可是自然界的亿万生灵我们也不可小觑，从中我们也可以习得很多道理。狼群算是给你生动的上了一课，以此为例，
其一：‘众狼一心’，狼如果去攻击比自己强大的生物，必群起而攻之，它们纪律严明，分工有序。好虎难敌群狼，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而团队之力则无限。
其二：‘顺水推舟’狼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大的回报。
其三：‘知己知彼’狼尊重每一个对手，在每次攻击前了解对手，而不是去轻视它。
对于朋友我想不必我多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做。”
如墨认真的点头，把祖奶奶的话语一一记在心里。这位充满智慧的老人教会了他很多道理，他一直对她充满敬意。
“不要担心生命的终点何时到来，有的人活了半辈子，却不知生命何时开始。”老人小声沉吟，这话也不知说给如墨听的还是自己。
如墨只是默默记下，因为对于现在的他，太过晦涩难懂。
“如墨，即将十五岁了，想好要用什么兵器了吗？”
在楚家，孩子在七岁之后可以接触各类兵器，直到十五岁做出选择，或者提前决定好，都可以到楚家的藏兵阁挑选一件作为武器。
对于家风一向严格的楚家，这项家规倒是显得没那么严厉，因为楚家的武器实在是多到用不过来。当然少年们只能进入藏兵阁的外阁进行挑选，而内阁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刃。不过仅是外阁所收藏的兵器也全都绝非凡品！
武器吗？如墨思考着，其实他以前也考虑过，而且心中还有一个不确定的想法。如果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在手，如墨被狼群围攻虽可能会败北，但是绝不会败的那么惨！
“祖奶奶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你不亲自尝试一下，真的不好做出决断。跟我来吧！”说着老人拿起与肩齐高的龙头拐杖向外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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