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糖衣吃掉，炮弹吐掉
听他老子关怀的话，墨云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眸色几句变幻。
“父亲，您还是保重自己吧。”
小姑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就连奶奶这个当亲妈的都不在意，他爸还纠结着不肯放下，煎熬得都快疯魔了。
叫不明真相的人知道，还以为他们家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呢。
墨清晏沉默几秒，叹口气，问：“你最近还在做那些怪梦？”
墨云熙瞟一眼陷进被子里睡得打着细细呼噜，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崽子的白小笙，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没有。从遇见她开始，就没有了。”
“我会帮你看住她。你妈妈那边你不要担心，她对这个未来儿媳妇很有兴趣。”
墨清晏安慰儿子一句，郑重对他说声恭喜。
白小笙打个寒颤，下意识往被子里又缩了缩，睡梦中依然愁眉不展。
方如云很自然地拉起她的食指，蘸上印泥，在一份份还散发着墨香的合约上依次按上手印，上头赫然还有白小笙的亲笔签名。
假如白小笙此刻是清醒着的，必然能认出来，这些她无意识下被迫摁了手印的合约，正是她早上当着章晟的面才撕毁的那一份的翻版。
高度仿真的翻版，完全看不出破绽！
可现在却又被方如云亲自捏着她的手指头又盖了章！
方如云毫无做坏事的自觉，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温热手巾，很仔细地把她手指上的红印泥擦拭干净，销毁证据。
“夫人，您要的药。”
方志杰恭敬地递过一个小药瓶，目不斜视。
方如云瞟了一眼，没伸手去接。
“放下吧。药换好了？”
“已经换成维c片，保证不伤身。”方志杰轻声解释，没有询问夫人的目的。
方如云再瞥一眼药瓶上完好如新的包装，淡淡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
她装好厚厚一沓子带有白小笙签名手印的合约，留下一份，随手把剩余的递给他。
“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么做有些画蛇添足？”
“不敢，夫人总是有道理的。”方志杰态度十分尊敬。
他是方家的老人，算是看着自家大小姐长大的，随大小姐嫁到墨家，守护大小姐所出的小少爷。
方如云浅浅一笑，华美万方。
“你不用跟我这打马虎眼，我确实更喜欢霜霜那丫头。不过外人再亲，也亲不过我亲生的儿子，更别说可能已经有了我亲孙子。”
“虽然我还不认老，但想抱孙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方志杰微微侧耳，一副专注聆听的模样。
“只是她出现得太巧，巧合得像是个圈套，我总不好不闻不问地就答应她进门，那样不符合我贤惠又聪慧的形象。”
方如云轻轻一笑，掏出支票簿，看着上面那张已经签好的支票，笑得温婉而狡黠。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儿媳妇挺好玩的，认钱不认人，连我儿子都瞧不上。”
“我倒是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是心高气傲，还是欲擒故纵，竟然把我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给降服了。”
“想收了我的钱就跑？我墨家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你说是不是？”
方志杰低低应了声是，暗暗腹诽，还不是你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着了，宁可收钱走人，也要甩了自家优秀的小少爷。
“你又在心里说我坏话。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你怎么就是认死理呢？榆木疙瘩。”
方如云把支票簿收好，端坐在椅子上喝着她最爱的六安瓜片。
“我是管家。”方志杰平静重申，留心着卧室那头另一个人的动静。
这位白小姐是铁板钉钉的未来少夫人，少爷喜欢她自不必说，就连最表里不一的夫人都对她势在必得。
被这么一家子盯上，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懒得跟你废话。”方如云白了他一眼，兴致勃勃地问。“你觉得我要是再甩给她五百万，她会不会吓到？”
方志杰见怪不怪地接口：“要她离开大少爷吗？我想白小姐会很乐意收下的。”
“也对，面对蛮不讲理攻击而来的糖衣炮弹，当然是糖衣吃掉，炮弹吐掉了。”方如云赞成地点头，满眼兴味。
白小笙不悦地皱皱眉，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她累得很，偏偏不停有人在旁边吵吵，吵得她很想撒出去一把断肠粉，灭了丫的！
“醒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方，方如云，你可以称呼我墨夫人。”
清冷傲然的声音入耳，白小笙视线猛地凝实，看清大喇喇坐着品茗的美妇人。
矜贵端庄，言行间透着良好的教养，就是那位墨夫人吧？
白小笙理智瞬间回笼，不喜欢被人俯视的弱势地位，才想要坐起身，身上突然袭来一阵酸软无力，尤其是两腿间的隐痛，更是猝不及防地叫她蹙起眉头。
昏睡前的一幕幕潮水般袭来，白小笙的脸乍然红了！
身无寸缕地被人家亲妈堵在床上，她简直羞得想要咬舌自尽！
幸好，只是她一个人被堵。
幸好，床上没多出什么有的没的男人。
白小笙心有余悸，下意识憋住一口气，沉下心神，慢慢调节气息脉搏。
“不舒服？需要叫医生过来？”
方如云淡淡问，无可无不可的模样，凉如水的目光漫过她全身，在她平坦的小腹多停留两秒。
白小笙差点岔气！
她现在这个样子，适合喊人来围观吗？
“那个，墨夫人，能不能请您稍加回避，容我换下衣服。”
方如云瞥着她羞红脸的明媚模样，饶是身为同性，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么漂亮的儿媳妇，才能配得上她出色的儿子！想必孙子也能集俩人之大成，萌翻天吧！
“我没有时间跟你磨叽。”
方如云抬起下巴，傲慢得并不叫人生厌，只觉高贵不可侵犯。
她目光中露出一抹嘲讽，仿佛在说，你做都做了，还怕人看？
“白小姐，做人呢，还是要讲点信用的。我知道我儿子很优秀，你能抓住他这样的金龟婿当然不肯轻易撒手。我理解你，却不能赞成。”
门外方志杰垂下的眼皮微微抽搐，不想去看夫人的表演。豪门贵妇扮演久了觉得无聊，改换成恶婆婆剧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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