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狐
琼景殿。
殿内，玉石台阶上，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悦，乐声悠扬。宫邸里的糜烂与纸醉金迷，使一代又一代枭雄着迷。
宝座边上，范公公说道；“启禀皇上，崇王到了。”
“宣！”
“诺。宣崇王进殿！”
听殿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宣传声，陈靖面无表情，脚下长靴跨过门恰，踏在红地毯上，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宝座上，看着地毯上慢慢走来的陈靖，陈王挥手道：“你们都且退下吧，”
“诺。”
陈靖抱拳道：“儿臣数载不在父王身边替父王排忧解难，请父王恕罪。”
陈王摆手笑了笑，道：“十年不见，你到变得这般文皱，来，扶朕出去走走。”
“诺。”
看着街道边上郁郁葱葱的花草，陈王感叹道：“朕此生，一笑万古春，一忧万古愁。奈何此时已到暮年垂钓之纪。”
“不知父王此刻是忧还是愁。”
陈王看向宫廷外的围墙边，道：“朕既不忧也不愁，此生为人雄，还有什么不满的，惜如今才是铁骨铮铮的大世。朕已经老了，空有雄心却奈何乏力。”
陈靖摇摇头，道：“这大世之挣，莫过于权，百年之皇还是千古一帝，都挣脱不了时间的腐蚀。父王可曾心安。”
陈王转过头，盯着陈靖说道：“这么说，到是朕眼拙了，看来外出十年，你到是经历了不少。”
柳树上，陈靖看见飞鸟爪子上不断地挣扎的成虫，叹气道：“人纵有万般能耐，终抵不过天命。”
“命？靖儿，你这次回来，难道就是为了寻觅虚无缥缈梦？”
“人不为，梦与路。不到最后，谁又能知晓，父王认为了。”
“朕最近时常做一个梦，梦见伏尸百万，醉染沙场。可惜，朕不能亲眼目睹这大千的盛世。”陈王眉头紧皱。
陈靖笑着道：“常人看不见，亦是一种福，或是一种悲。”
嗒嗒嗒嗒
马蹄声回荡在了无人迹街道上，一道曲子环绕在街道周围，陈靖不由的停留下来，闭目欣赏着。
自语道：“很美妙的曲子，忧伤中带着遇见的欣喜，又同时夹杂着离去的哀愁，呵呵，是碧琼楼吗？有趣有趣。”
碧琼楼内，一位青色纱衣的貌美女子，停下了手中的笛萧，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普通却又气质高贵的男子，不由倾城一笑，道：“公子来碧琼楼，不知是找哪一位姑娘。”
陈靖坐落一旁，端起桌上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凑巧路过，闻曲而来，顺便讨一杯酒水。”
女子起身走到桌旁，纤纤玉手提起桌上酒壶，向陈靖面前空荡的酒杯中倒去。
“姑娘吹了一首好曲，连我这不懂音律的俗人都能闻声而来，到是让在下折服。”
女子小脸微红，道：“公子抬举青莲。”
“青莲，嗯，像故娘这样的艺高人美的，怕也只有此物能形容姑娘了。”
青莲玉手放下酒壶，道：“公子是在妙赞青莲，还是取笑青莲了。”
“呵呵，酒水穿肠过，实言口中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莫过于此了。
“看来公子不是找青莲的，还欺青莲艺高，让青莲不由为之相信，哎。”青莲伸出双手，挽住陈靖手臂。
清香拂过，陈靖深吸一口气，道：“青莲姑娘可真是冰雪聪明。”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公子是在取笑青莲不如荷花吗？”青莲委屈的看着陈靖。
陈靖抽出被青莲挽住的手臂，煽动手中的纸扇道：“非也非也，荷花不落湖中坐，疑似青莲又一家。”
青莲捂嘴笑着，若隐若现的腰肢扭动，在扶梯旁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公子既然猜出莲儿的脚跟了，青儿就不打趣公子了，公子楼上请。”
走上扶梯，拐过一处角落，一扇紫褐色木门呈现。
紫褐色木门还没打开，一道令人舒痒而温柔的话语声传来：“公子让奴家好生久等。”
木门慢慢打开，屋内一道靓丽的身影摇摆着，伴随着轻敲的乐器声，腰肢摇曳着，陈靖停留在门口处，闭眼欣赏着。
青莲看着闭眼的陈靖，暗道：“舞曲本是欣赏，公子却为何要闭眼碧琼楼有外人。”
“公子里面请，青莲去给公子备些酒水，解解乏。”
陈靖睁开眼笑了笑了。走进屋内，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淡淡的女子清香，充次着整个闺房，盘坐于桌旁，陈靖似笑非笑的看着卷帘后摇曳起舞的女子。
不久，乐器声停了，跳舞女子起身走出白色卷帘，道：“奴家跳的可合公子胃口。”
陈靖摇摇头打趣笑道：“不知道在下是否入眼姑娘法眼。”
“公子才智胜过小女子几倍有于，又何来入小女子法眼一说，只怕孤舍寡楼，留不住公子的心。”女子漫步走在桌旁，自饮一杯。
“呵呵，故娘说笑了，如此美人佳酿还留不住人心，那老天可真是不长眼了。”
女子笑着把酒倒满。道：“如此甚好，敬公子一杯。”
“姑娘真可谓是女中豪杰。”
“公子说笑了，公子叫我红莲吧，不比荷花，只愿此生一株莲，抬头见碧落，月色印清明，公子莫要笑话红莲志短。”
“碧青莲，落红月，若是连这也叫志短，到让陈某人脸无处可置了。”
青莲打趣说道：“公子说的真对。”
“咳咳。”陈靖差点一口酒喷在红莲脸上。
随后一脸正色道：“也罢，有如此绝世美人与佳酿，陈某可算是有福了，呵呵。”
红莲与青莲欣喜的对视一眼，青莲道：“青儿替所有火狐之人，谢过公子。”转过身到陈靖身后，修长的手指拿捏着陈靖肩头。
看着骑着骏马在街道上越走越远的陈靖，青莲问道：“姐姐，公子的意思是”
“你可知现在这大陈帝国的局势。”
“妹妹无意间听墨鸦说起过，如今的大陈国早已经被架空，而架空陈国的，有四大势力，分别是太子陈政c候爷魏无纪c大将军钟山，丞相张墨。也就是公子口中的，权候将相，分别控制其余六国。而咱们火狐，正在这中心点上的位子，看似安稳，实则如同虎口，稍有不慎，便被一口吞食。”
红莲看着陈靖渐渐消失的背景，收回目光。道：“对，也不对。”
青莲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望姐姐解惑。”
“其实还一股势力，一直以来，都不成被常人发现，这股势力非常古老，崛起于七国之前。”
“姐姐指的是”青莲还未说完，便被红莲打断了。
“妹妹慎言。”红莲捂着青莲的小嘴，脸上有一丝瘴气，看向窗外飘落的一根白色羽毛。随后松开捂着青莲小嘴的手掌道：“火狐虽在这虎口，可就像这刺猬一般，谁也不敢先下口吞掉，因为他们都在等。”
“等？难道是在等公子表态？”
“嗯，他们不想惹怒公子，也知道火狐对公子有所帮助，而公子志不在此，如果公子收纳了我们，我们这只刺猬，就对他们造成不了影响，反之，今天来的，就不是几只苍蝇这么简单了。”
“妹妹受教了。”
“火狐也许该沉寂段时间了，传令下去，让赶尸匠与鬼蛊赶回来去崇王府。如果所料没有错，公子下一步，应该会去取一物。”红莲一脸正色道，红润的脸上又有几丝哀愁。
“敢问姐姐，公子取的，是一何物？”青莲疑问道。
“于残破中崛起，穿越死尽渡越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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