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见四光

    这一次的减刑结束,其实,我就剩下四个月的刑期,按理说可以办理监外执行了,只是我没有了亲人,也没人为我办理,只能继续的在监狱内熬着我漫无目的的四个月。

    有人说,槽,还剩四个月,你还漫无目的?还真是,一点不欺瞒各位,原来知道自己刑期遥遥无期的时候,还真就没觉得日子难熬,现在,若说是度日如年都一点不为过。

    好在,监狱的合同还没有结束,因为山塌陷了,石材不需要炸药,反而更加好劳动了,从我带回来了几个逃犯后,监狱没有在发生脱逃的事件,而我又一次的回到了重体力劳动的大军之中。

    别说这样的劳动强度还是多少有点好处的,首先我变的黑了,这没办法,白天日朝晒,晚上风儿吹,天天搬石头,一搬一大堆,那没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可我的体质好了,好了很多,好了不知道多少,而且,我也吃的比以前多了,身上的骨瘦如柴虽然围边,身体状态却与日俱增,更为重要的是,我体能,体力都强了不止一点点,只是这长相么依然是恶鬼一只。

    就这样,我又减刑了几个残期,终于于十一国庆大假之前被放了出来,我出来的那天,大壮c细脖c大魁都哭了,我在里面大壮细脖不说了,那是我的嫡系班底,大魁是我在里面结交的,虽然是不打不相识,却交出了真友谊。他们说出狱之后都要去找我。我也很尴尬,我都不知道我出狱之后能如何呢,总之,过去中觉得打打架,砍砍人就是混了,如今一看,我们纯粹是胡闹,还是安生一点的好。

    而真出狱的这一天,警察,和安置办的人也头疼了,我是死了的,我家里的人也已经移民了,其实这样的条件下,等同于我没有栖身之所,不可能分给我套房子住,可也不能让我居无定所,无奈之下,通过了各种的努力,老子他娘的奇奇怪怪的就回了拘留所。

    你说这招谁惹谁了?我出狱了,还得住拘留所,他娘的,住了一周,我过着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生活,却被警察带到了一个廉租房里,这是政府给那种孤寡无保户的福利房,老子如今也享受了一把待遇。

    我看着这屋子,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被子和褥子,警察劝慰了我一番,然后是街道办的又开始张罗着给我介绍工作芸芸,我都烦的不行不行的了。

    可我出来了,原来的街片儿可就炸庙了,要知道,老子不是无名之辈,一战成名之下,更何况在监狱里也能与外界通气,我的所谓好哥哥四光也听说了我出来了。

    他联系不上我,我住进了廉租房,这确定没人知道,而我出来之后,在我新家里适应着,几乎是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每天吃点挂面,吃点鸡蛋,看着电视,还挺满足的。

    四光可就着急了,每天安排人找我,我也不知道他找我干啥?我不找他,他都应该烧高香了。

    也是我无聊,这日里实在是难耐,我就想回我以前的家看看,不知道哪里住着的是谁?万一父母又回来了,没走,我不是还有个家么?

    我兴冲冲的打了个车,朝着我之前的家而去,下车给钱上楼,一阵的敲门,结果,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眼镜一脸警惕的看着我。

    我知道,我原来的家应该是卖了,现在我一切的希望都破灭了,剩下了一个最为尖锐的问题,我怎么生存?

    这问题太可怕了。我在楼下点燃了一根烟,万般无奈的时候,四光带着几个人从马路对面快步的走了过来,我叼着烟站起来道:“哟,这不是我的好哥哥,四光么。”

    四光一脸的尴尬嘿嘿笑着:“兄弟下山,怎么不叫哥哥接兄弟,接风洗尘,这是必须的啊。”

    我吐掉了还有半截儿的烟斜着眼睛道:“大哥这么讲究,那兄弟不是感动的要死了?”

    四光身边的一个小兔崽子道:“我说宇哥,你有点装大了吧,光哥跟你说话,你怎么说话呢?”

    我凑了几步过去,那小兔崽子还真就跟我抻着脖子鼻尖对鼻尖的要找茬儿?我一个反抽上去,那小兔崽子才要从后背把家伙事抽出来,我已经率先一把掐住那小兔崽子的脖子手一用力,一瞬间的窒息,那小兔崽子就休克了过去,毕竟我是干过超重体力劳动的人,那手劲还了得?

    我松开手,小兔崽子颓然的倒下,四光喝止道:“都特么别动,活腻味了?跟小宇动手?你们配么?”

    我看着四光道:“光哥还知道我小宇的伸手呢啊。行,今儿来怎么茬儿啊?警告我小宇,别越界,别找茬儿,是不?”

    四光一脸的尴尬道:“小宇,那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真的找人过去了,只是我去的时候你们都打完了。”

    我点点头:“行了光哥,那我知道了,没啥事小宇走了。”

    四光一把拉住我道:“你给我个面子行不?咱毕竟是哥们,你出来了,我得表示表示。”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我知道是一万的整数。我看着四光道:“几个意思?”

    四光把钱塞进了我的兜里道:“兄弟,收下,下山也得置办点行头,也得生活,光哥最近手头还算宽裕,不够,跟哥说,哥还给你。”

    我没言语,我想掏出来这钱摔在四光的脸上,真的想,却做不到,我真的需要钱,监狱出来,狱方给了我八百块钱,还说是什么奖励,我这八百块钱生活的挺辛苦,现在起码有一万,我能活一段时间,我没有在说话,我点点头道:“那就这么着吧,光哥,小宇走了。”

    我说着话,离开了众人伸手要拦出租车,车停在了我的脚边,我又道:“找个劲大的给那小兔崽子掐一掐人中。”

    我上车走了,怀里揣着四光给的一万块钱,我的眼泪却一对一双的流出来,那是对哥们儿的失望,更是对朋友的绝望。

    司机问我去哪?我自然去华清池,我出来到现在,得好好的发泄一次了

    华清池内,三飞齐天的我,爽了个淋漓尽致,我出来觉得颓然一扫而空,呵呵,人么,死不了就得活着,何必呢,过去的事过去了,男人么?活在过去算怎么回事呢。

    只是莫名地内心有一阵一阵的失落,当然也夹杂着空虚,我没有了家,原本和美的家我没有了,父亲c母亲,到底在加拿大还是在荷兰很难以说得清楚。

    现在的我,可以说是除了怀里的票子,就是裤裆里的卵子了,真没什么可吹嘘的了。

    迷迷茫茫,飘飘荡荡,犹如一个游魂一般的游逛在这个七彩斑斓的世界,很多时候,我有一种茫然的错觉,我其实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当然也不曾存在过,否则,我回头望去,四周空空如也,我转身看去,也是如也空空,就连我想找到我留下的足印也发现,它并不存在于这个生硬的板油路上。

    颓然的起开了一瓶啤酒,叼了一根香烟,一口酒,一口烟,那感觉十分的酸爽。

    我仰望星空,却发现他们不同于我在监狱的时候,它们被霾遮掩的结结实实,我低头看地,地面也不过是板油路独有的青黑色,没有任何的不同。

    其实说了这么多,还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而接下来呢?又该何去何从。

    九月下旬,其实晚上的天气还是挺凉的,凉也分几种,冰寒刺骨,那是应该是十二月的寒冬,还有一种就是秋风阵阵,那应该是形容九月的天气,可这一秒,我却感觉的是阴风阵阵,凭心说,这种阴风阵阵有一种扎刺人骨头的能力,让人从骨头缝感觉那种阴寒。

    我下意识的双手环抱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却觉得不对,我在酒精和香烟的刺激下,本不该有这种阴冷的感觉啊?

    抬头,一个中男人行色色匆匆,凭心说,在这个每时每刻都有机会和危机的城市里,人们确实应该是形色匆匆的,怎么眼前的男人这么诡异?

    他经过我的时候,我看得出,他在看我,而且让我更为觉得诡异的是,他走的并不慢,头却是始终看着我,身体不转动,一个人的头颅可以转动一百八十度么?似乎吧?好像在一个视频上看过这样的事。即便不能,那又如何?

    我不是一个普通人,别忘了,我有一个师傅,在地府当巡游鬼差,而我也是一个活死人,只是我真的看不清他的样子。

    我站起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又一次的自嘲苦笑,是啊,天下之事熙熙攘攘,你何来精力问纠前因后果呢?

    那人离我而去,我也就慢慢的不在感觉了那种阴冷,酒精没有起到它应该有的作用,让我嗨起来,而是让我更加的颓然,摇摇晃晃,我朝着那灯火阑珊的方向而去。

    拦停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我位于郊区的廉租房里,没有办法,无论我多么不愿意承认,这里就是我目前的家,而我呢,暂时因为独特的身份,可以在这个社区每个月领到我的救济金两百六十元。

    一头栽倒在我那并不舒适松软的床上,我昏昏欲睡,却飘飘忽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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