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卷一 新的旅途 章九 我只有一剑
无惑缓缓抬起左手，与肩等高，双腿略微弯曲，猛然发力，向前奔去。一剑斩出，划过空间，破风之声随即响起，空间阵阵碎裂。
断剑男子见此，心中大骇，稳了稳心神，双手紧握长剑，自身灵力喷涌而出，严正以待。
破风之声响起一瞬，断剑男子手中长剑再次折断，半截剑身哐当坠地。随即，男子头颅缓缓坠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剑，比声音先到！
其余二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缓缓向后退了一步。两位老者更是难以置信，连自己都没曾察觉。所谓剑未至，其势先到，就是实力相差无几时，另一方能够感应到其剑从何而至，或躲闪或硬抗。倘若实力差距过大，不仅无法躲闪，更是无法硬抗。两位老者此时心中不免多了些沉重，对视一眼，均是未曾看破那一剑。实力悬殊之大，可见一斑！
空间开始缓缓收拢，如妖兽般张开的血盆大口将断剑男子的无头尸身吞噬，自此闭合。其余两位头领护卫见状，心中颤抖。不待二人有所反应，无惑身形再次消失，破风之声随即响起，撕拉之声再次响起。顺声望去，空间再次破碎，二人胸前各中一剑，触目惊心。终究是成道境之人，如此恐怖剑伤依旧未曾致命，二人刚要起身之时，发现胸口处几缕黑色火焰缓缓燃烧，瞬间席卷全身。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二人便被焚尽元神，尸骨无存。
无惑转头，看向两位老者。两位老者此时一脸阴沉，随即咬牙，一人持妖异血红长刀向无惑袭来，一人打出几面阵旗施展阵法，将无惑和持刀老者笼罩其中，随后就是声势浩大的法术向无惑袭来。
略微感应，无惑便知道空间被那打出阵旗的老者定住，自己无法再进行空间挪移。看着向自己袭来的持刀老者，无惑眼神一凝，右眼鲜红欲滴，望向老者丹田处，老者立于通天桥之上的元神小人，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眼中，旋即左眼紫色光芒大放，老者元神小人瞬间脸色难堪至极，宛若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察觉自身异样，持刀老者止住身形，内视丹田，脸色通红，痛苦不堪。
“咔擦。”一声在老者心中响起，老者的元神小人与通天桥尽皆崩碎，消散不见，自此修为尽失。四散的灵力冲击着肉身，不堪忍受如此痛苦，老者终于扑通一声，昏死在血泊之中。另一旁的老者见此，终于开始恐惧——他根本不知道持刀老人为何突然修为尽失！见无惑向自己走来，老者不由得一步步向后退去，突然一个不稳，老者瘫坐在地上。
“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永世俸你为主！”恐惧终于战胜了内心，老者祈求的说道。
“难道你真要赶尽杀绝吗？！”见无惑没有丝毫反应依旧不疾不徐的向自己走来，老者急忙说道。
见此，无惑终于停下脚步，不待面前老者缓一口气，开口说道：“我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因为我手中只有一柄长剑。”
话音一落，无惑缓步走到老者身前，缓缓举起手中长剑，随即自上而下一剑斩落。
随后转身，又是一剑挥出，大片黑色火焰形成的剑光落在剩余护卫身上，本已灵力消耗大半的护卫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随即被黑色火焰焚烧殆尽。
再次转身，无惑缓步而行，他依稀记得这是那群疯子居住的房间所在的方向。
实验基地外，白雪皑皑，一群少年躲在一个小雪坡上，探头探脑的望向基地。
旋即，只见基地内出现大片黑色火焰，不久便消散，随后无惑的身影便浮现在众人眼中，不急不徐的朝着他们所在的小雪坡走来。
此时无惑收起了环绕周身的黑色火焰，妖异的双眸也再次恢复成黑色瞳孔，走到众人面前，对着弃忧点了点头，移步到小女孩晨曦身边，取出琉璃的遗体说道：“我把你姐姐带回来了。”“姐姐！姐姐”晨曦趴在琉璃身上大哭道。
“有啥好哭的，这不还没死吗？”白夜的声音在无惑心底响起。
“没死？你认真的？”无惑在心头问道。
“小子你听说过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吗？”白夜答道。
“你是指？”无惑不确定的说道。
“没错，她体内有浓郁的凤凰血脉，只是不知何故到现在都没有一丝觉醒的迹象，不过如今接近死去，才勉强使自身血脉护住了心脉，只是心跳比常人缓慢了十数倍，不仔细是无法察觉的。不过倒也是件好事。”白夜解释道。
“好事？你是指这次可以使她觉醒凤凰血脉？”无惑问道。
“没错。不过按照现在的状态来看不知道多久才能觉醒，所以还需要借助一些外力。”白夜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按我说的做，如果你想救她的话。把左手置于她的心口处，将死之气缓缓渡进她的体内。”
“你是想让我用死之气入侵她的体内，以此使其体内血脉察觉遭遇危机，强行使其觉醒血脉？但你确定这样不会出事？”无惑问道。
“不会，适当时机我会叫你收手。”白夜说道。
见此，无惑没有多少疑问，只能选择相信白夜所说，将左手置于琉璃心口处。
“你要做什么？”见无惑有所动作，小女孩晨曦质问道。
闻声，所有人纷纷转过头望了过来。
“你姐姐或许没有彻底死去，可能还有救。”无惑一边说着一边神色凝重的开始缓缓释放出死之气，经由左手与其胸口处渡进琉璃体内。
“真的吗？”晨曦瞪大眼睛追问道。
“无惑你确定这么做有用？”见过无惑先前可怖的模样，此时众人纷纷不敢言语，倒是弃忧率先出声。
“不太确定，但已经不可能更糟了，所以试试吧。”察觉琉璃体内血脉毫无觉醒迹象，无惑不由得加快了将死之气渡过的速度。
当仍是毫无反应之时，无惑竟发现自身境界悄然下滑！
“哈哈！小子，你当真走了狗屎运，没想到这样还能让你从鬼门关退回来。”白夜的声音在无惑心底响起。
“那我若是将死之气全部渡于她，岂不是”无惑急忙追问到。
“你这小子，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你如今何等修为？全部渡于她？甭管她是什么血脉，或者牛得不行的先天体质，都将死得不能再死，神仙难救那种。”不待无惑说完，白夜带着冷嘲热讽的声音说到道：“好了，可以收手了。”
听闻此话，无惑缓缓收回了左手，稳了稳心神，察觉自身境界已是跌落至成道境中期，不由心中一喜。转头向女孩望去，只见女孩此时已经恢复了心跳，由微弱的搏动转为激烈，最终缓缓恢复如常。小女孩见此，停止了哭闹，展颜一笑，带着感激的目光向无惑望去，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不由得赶紧低下了头，静静的守在琉璃身旁。
无惑缓缓起身，向着正在商量何去何从的少年们走去。
“要不我们加入一些名门宗派吧，凭我们的实力，当个外门弟子，轻轻松松的。”一个男孩说到。
“不行，突然冒出一大群人，肯定会引起那些宗门察觉的，说不得还会把我们关押审问。”另一人反驳到。
“不然我们去当杀手吧，听说那里不会问出处，只看能力，到时候我能既能活下去，又能杀坏人。”一个七八c九岁的男孩一脸认真的说道。男孩一腔热血。
听闻此话，无惑停下了脚步，站在众人一旁，静静的看着这群从八c九岁到二十余岁的少年们。神色复杂。
无惑想起了当初在福利院的那个中年修女，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就和一群流浪汉在一起。中年修女说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无惑眼中透着一丝凶狠，就像在担心随时会被人抢走手中的面包。
至于后来，在中年修女的承诺下自己进了福利院，在其他孩子都在努力做好手中的事时，无惑只会调皮捣蛋搞破坏，那时候他只知道想不饿肚子，就只有抢。所以他经常被中年修女罚站，并且没收了晚饭。每当无惑因此饿得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偷偷去厨房，总能找到中年修女藏起来的面包牛奶。起初几次吃饱之后还会故意在其他面包上要上几口，吐口吐沫。后来被发现，又是一顿罚站和不需吃晚饭，但中年修女从没打过他，只会呵斥几句，然后将藏食物换到其他地方藏起。自那之后，无惑饿肚子时依旧能找到面包牛奶，却只是吃饱就回屋睡觉了。
直到有一天，中年修女因为绝症躺在病床上，单独和那时只有十六岁，可已经开始懂事不再调皮捣蛋的无惑说出了一番心里话。那时中年修女说：“第一次见到你这个孩子时，你眼中透露着凶狠，应该很害怕世人吧，所以你做错了事，我也从来不打你，罚你不吃晚饭却偷偷在厨房给你放着面包牛奶，可你很聪明，从来都是自己找到了藏食物的地方。我一直觉得你应该跟其他孩子一样，做错事就要挨打，可每当我这么想，眼中总会浮现出第一次见你时的场景，你已经那么害怕这个世界了，所以我才想多分给你一点温暖。”
之后就是说着一些无惑小时候的调皮捣蛋，说着自己如何气得中年修女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跟主告罪，还告诉无惑要给人温暖，更要接受别人得温暖，哪怕温暖再小。那之前无惑一直觉得世界不会对他温柔以待，所以自己也从来不予人温暖，反而调皮捣蛋，让人咬牙切齿。
没来由的想到了那句“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要放过他”。那一刻无惑很幸运自己遇到了中年修女，不然自己很可能和眼前这群不谙世事的少年一样，最后终究会为自己的“调皮捣蛋”付出代价，而在这个修士以拳头讲道理的世界，这群少年可能会付出承担不起的代价。
随即，无惑想做点什么，去纪念那个中年修女给他的温暖。可无惑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忆起了跟枯槁老者说的话，自己终究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因为自己手中只有一柄长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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