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身世之谜二

    没想到，娘还有这样一段伤心往事。“既如此，为何我记得小的时候你还是很疼爱我的，后来有了妹妹们，你就对我越发讨厌？只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

    “不！起初，我是真心疼爱你的，拿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时常带你去你祖母那里。只是你祖母觉得从生了你之后我又有好些年没有再怀孩子，对我又有说法。五年后才又再生了幻真，又是个女娃娃，你祖母就更加没有好脸色。那年你叔父娶了出生比我高许多的武将之女为妻，隔年一索得男。而我，那年又生了幻雪。一连三女，你祖母自我生下幻雪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幻真幻雪更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可是对你，却一如既往地疼爱！我从最初感激你到我的身边成为我的孩子发展成厌恶！可碍着你祖母对你的疼爱又不得不对你好。后来你叔父入国都，你祖母也随之一同搬离，索性就连假装疼爱你都不用了。

    又一年，我生下幻月，县史高升，你爹终是寻得机会有了个官职，日子好过了些。我们都觉得幻月是你爹爹的福星。不过，又生一女对我与你祖母的关系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她搬去国都的那些年，每每寄来书信都是问你近况就连礼物也都是给你的！而我的那三个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她一个都不关心！三年里接连生了三个女儿给我的打击着实不小，而你，正是最顽皮的年纪。于是对你，从最初的不耐烦到后来的厌弃，在你祖母对你的关爱下越发不可收拾。我甚至想过是不是因为你出现我的第一个孩子才会死！这种念头有过第一次之后就会有第二次更多次！到后来，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慢慢地，我厌极了你，甚至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

    “难怪，我有小时候你对我好的印象，却记不得你为何厌弃我。”

    “你爹觉得当年的丧子是他的过错，一直对我谦让有加，而我这些年仗着他的愧疚越发不讲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早已泣不成声，我亦泪流满面。

    “娘，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才能这样讨厌我？这些年您有没有回想自己对我所做的种种？难道就没有过一丝丝的歉意吗？”

    “幻羽，我想过！后悔过！可是，太多太多的事情让我来不及细细回想自己做的对不对。你不懂，没有来得及回望，明天就到来了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怨恨盖过了悔恨，渐渐地，没来得及后悔，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情爱使人迷茫，怨恨使人疯狂。

    娘，是后者。

    “羽儿，你不要恨你娘，这些年是我太纵容她的所作所为了，爹有错！”

    “爹爹”听着爹梗咽的声音，抬头才发现爹也早已泪眼盈盈。“所以，你们其实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对吗？”

    “羽儿，那河与琉璃河互通，是琉璃河众多分支中的一条，爹爹着实也不知你是从何而来啊！”

    “那当时包着我的襁褓呢？或者有没有其他的物件留下？”

    “没有！当时你身上只有一块布包着，料子瞅着还行，倒不像是平民百姓家用的料子？又是顺着琉璃河水流向飘来，我们只当你是宫中丫鬟与人私定终身偷偷产子又不忍溺死，放在木盆随水流出宫而已。”

    看来，我真的只是个被丢弃的孩子，真相还真是残忍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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